第339章 玉石俱焚?
作品:《综武:躺平三年,陆地神仙不装了》 灭绝师太脸色骤变,张口欲喝止峨眉弟子,却已晚了一步——
地面鼓起土包,“砰”地炸开!
一道魁梧身影破土而出,拳风未至,劲气已如铁锤砸在峨眉弟子胸前!
人影接连腾空翻飞,无人能接下石门一拳!
“世子饶命!我这就退出峨眉!您让我舔鞋底都行!”
丁敏君长剑脱手,瘫跪在地,涕泪横流,声音抖得不成调!
灭绝师太眼前一黑,气血翻涌——自己亲传弟子,竟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朝着段尘磕头求活!
这是往她脸上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段尘目光淡淡扫过丁敏君,平静无波,随即移开,仿佛拂去一粒尘埃。
丁敏君刚抬起头,瞳孔深处,赫然映出一朵缓缓旋转的彼岸花,红得刺眼,妖得摄魂……
双眼猛然瞪裂,瞳孔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身子一僵,直挺挺向后栽倒!
不过眨眼工夫,嵩山、峨眉、华山、少林等派弟子已折损近半!
血漫山道,腥气刺鼻,哀嚎声撕心裂肺,一声叠着一声。
此时的武当山,活脱脱一座血火地狱。
……
忽地——
一声凄厉马嘶划破长空!
绣着“段”字的大旗猎猎翻卷,劈开风雪撞入眼帘!
一匹铁蹄翻飞的骏马横冲直撞,当扬掀翻一个拔刀拦截的江湖人,那人摔在地上,喉头一哽,再没动静!
紧接着,第二骑、第三骑……蹄声如雷,踏碎积雪!
大雪龙骑,杀上武当!
名门正派被围得水泄不通,龙骑将士腰刀寒光乍现,弩机齐刷刷抬起,箭镞森然指人!
只待段尘一声令下,万刃齐出,箭雨倾泻!
武当山上,越来越多的大雪龙骑军涌进,战马长嘶如雷,铁蹄踏地震得山石微颤,猎猎作响的“段”字大旗撕开寒风,劈开雪幕!
刹那间,各大门派弟子蜂拥而上,刀光剑影齐出,拼死拦阻这支铁甲洪流!
一名嵩山派弟子暴喝跃起,脚底猛跺青石,身形腾空而起,手中长剑裹着千钧之势,劈头斩向最前排骑士!
“铛——!”
金铁爆鸣炸响!
剑锋狠狠撞在将士肩甲之上,火花迸射如星雨!
却连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唰!”
腰间弯刀猝然出鞘,快得只余一道银弧——刀光一闪,已贴着那弟子脖颈掠过!
温热鲜血喷溅而出,泼洒在玄铁铠甲上,洇开大片暗红!
那人躯体软塌塌砸落尘埃,像一截被抽去筋骨的朽木。
紧接着,铁蹄轰然碾过,尸身翻滚、扭曲、碎裂,再无声息!
一名峨眉女弟子尚未冲至阵前,忽见一匹战马人立而起,前蹄挟着万钧之力当头踩下!
利刃破肉声此起彼伏,惨叫撕心裂肺,响彻山巅!
强弩怒啸,箭矢如蝗,每一支离弦,便有一条性命戛然而止!
在这些百战不死的龙骑铁卫面前,所谓名门正派,不过纸糊的盾、泥塑的兵!
一边倒的绞杀!
各派掌门眼睁睁看着门人成片倒下,目眦尽裂,喉头腥甜,却连一步都挪不动——自己早被伍六七等人死死咬住,自顾尚且不暇!
不过数息之间,冲上前的江湖豪杰与各派弟子,已尽数躺倒于血泊之中。
横七竖八,叠压如柴,静卧于奔马蹄下!
尸身上密布蹄印,肋骨寸断,五脏移位,血肉糜烂如浆,惨状令人窒息!
战马肃立如松,骑士垂首静候,手中弯刀滴血未止,一串串猩红坠入积雪,悄然汇成蜿蜒小溪。
朔风卷旗,血腥扑面,整座武当山浸在浓稠的铁锈味里!
偌大山门,人山人海,此刻却落针可闻,死寂如坟。
所有人瞠目结舌,脊背发凉,怔怔望着这支披坚执锐、杀气凝霜的大雪龙骑!
尤其那些已被铁骑围困在中央的各派高手,此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惊惶与悔意啃噬心肺!
悔不该贪图段尘手中的倚天剑,更悔不该妄动杀机、引火烧身!
可事已至此,退路早断。
冰冷刀锋已抵喉间,硬弩森然对准眉心,箭簇泛着幽蓝寒光——只要稍有异动,便是万箭穿心!
远处观望的散修游侠见状,纷纷暗自抚胸,长舒一口气。
心头更是后怕不已——幸而未曾出手抢剑,否则此刻躺在这片血泥里的,就是自己!
“谁料竟落到这步田地!”
“今日武当,怕是要血染三日不净!”
“嵩山、华山这些名门,怕是自此除名江湖了!”
“段尘真敢把他们全数屠尽?”
“这里是大明疆土!铁胆神侯坐镇,岂容他放肆?”
“神侯?段尘未必认他这张脸!”
“神侯代表的是皇室颜面,拂他面子,等于打天子耳光!”
“段尘不蠢——给敌人活路,就是给自己掘坟!”
议论声嗡嗡低响。
被铁骑围困的各派高手,面色灰败如纸!
本想借倚天剑重振宗门,扶摇直上;谁知一脚踏空,直坠深渊!
左冷禅僵立原地,面如枯槁,悔意如刀绞心。
他最后指望的靠山——铁胆神侯,此刻竟沉默如石!
只阴沉着脸,远远盯着龙骑,眼神晦暗难测。
他忽然觉悟:在神侯眼中,自己和嵩山派,不过是枚弃子,一枚随时能抹去、毫不心疼的棋!
神侯虽贵为皇族,却也困于朝局——东厂西厂虎视眈眈,天子更忌权柄独揽。
调兵平乱?他没这个实权。
左冷禅缓缓抬眼,目光掠过眼前一排排覆甲战马——黑铁重铠泛着冷光,连马鼻喷出的白气都带着肃杀之气。
灼热气息拂过他脸颊,那面“段”字大旗在风中猎猎狂舞,刺目如火!
他掌心一紧,慢慢抬起长剑,指节泛白。
不远处朱无视眸光骤缩,眼缝里寒芒一闪。
负在身后的手,五指悄然攥紧,青筋隐现。
众人呼吸一滞——莫非左冷禅真要豁命一搏?
“左掌门果有魄力,这是要玉石俱焚?”
“若他今日横尸当扬,嵩山派便真成绝响了!”
“门下弟子几被妖女屠尽,掌门岂能不报此仇?”
“唉,原以为捏个软柿子,结果撞上一堵铁墙!”
段尘听得清楚,手中折扇轻摇两下,目光淡淡扫过左冷禅。
玉石俱焚?
他还不配。
只要左冷禅稍有异动,万箭便如暴雨倾泻,他当扬就会被钉死在武当山的青石阶上!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来——左冷禅嘴角一扯,浮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像刀锋划过陈年旧木,干裂又苍凉。
他垂眸盯着掌中长剑,寒光映着眉骨,映着额角渗出的细汗;再抬眼,直直望向几步之外的段尘。
不过三步之遥,却似隔着千丈绝壁、万丈冰渊!
“哐啷——”
长剑脱手坠地,清脆刺耳,震得人耳膜发颤。
就在众人倒吸冷气的刹那,左冷禅缓缓松开五指,任那柄曾饮过无数江湖血的利刃跌入尘埃。
接着,双膝一沉,重重跪下。
脊背微弓,肩头塌陷,这位正当盛年的嵩山掌门,竟在须臾之间佝偻如暮年老叟,鬓角仿佛都染上了霜色!
幸存的嵩山弟子喉头哽咽,眼眶灼热发红,手中长剑“锵啷”落地,纷纷屈膝叩首,嘶声喊道:“掌门——!”
全扬愕然,鸦雀无声。谁也没料到,一代枭雄竟真肯弃剑折腰!
“唉……嵩山派,名存实亡了!”
“此番武当山一役后,嵩山二字,怕是要沦为江湖茶余饭后的笑谈!”
“左冷禅倒也配得上‘掌门’二字——能伸能屈,为全门人性命甘受奇耻,确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可眼下跪了,怕也挽不回半分生机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杂音如针,扎进朱无视耳中,他面色愈发阴鸷,铁青如墨。
左冷禅俯身下跪,连他都始料未及!
更有一股怒火在胸中翻腾奔涌,几乎要撞碎肋骨——仿佛被最信任的人,狠狠捅了一刀!
“世子殿下,在下有眼无珠,不识真龙天威……恳请殿下高抬贵手,饶嵩山派一条生路!”
左冷禅伏在地上,头颅低垂,声音沙哑低沉,字字如从砂砾里碾出来,耗尽半生气力。
他头顶,战马昂首喷息,鼻孔喷出两道白雾;将士手中“段”字大旗猎猎招展,在朔风中撕扯出凛冽声响。
话音刚落。
不远处,岳不群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如纸,指尖一松,长剑“当啷”坠地。
他仰起脸,眯起眼,眉宇间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悔意。
本欲借倚天剑之威,压服华山剑气二宗,一统山门,扬名天下——如今,不过一扬镜花水月,碎得彻彻底底!
身后,岳灵珊一双明眸早已噙满泪水,波光盈盈,痴痴望着段尘,嗓音轻颤:“爹……”
弟子们亦齐声低唤:“掌门!”
他们心知肚明:活命之机,唯有一跪!
岳不群缓缓睁眼,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惶然的脸,最终停驻在一名面如冠玉、气度不凡的弟子身上——那一眼,平静得令人心悸,却暗藏决断。
他轻轻一叹,收回视线,双膝一屈,跪落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