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何雨水的心事

作品:《四合院:主打听劝,开局给易忠海养老!

    一阵强烈的痉挛从胃部袭来。


    刘光福疼得直接弯下了腰,双手死死捂着肚子,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一天下来,他貌似就早上走的时候,在桌上喝了半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糊糊。


    如果只是今天这么一天,只喝那么一点水饱,倒也勉强能抗过去。


    要命的是,他最近这一阵子,自从刘光天出了事,给他的伙食就一再减少,他过的全是一天饿三顿,三天饿九顿的日子。


    每天还得走那么长一截路去上下学,脑力体力都在消耗。


    现在的刘光福,两眼发青,脸颊凹陷。


    也就这种时代人人都饿过,看见刘光福的模样不会太惊讶。放后世,看见一个人这个样子,吓得去报公安也不是没可能。


    他喘着粗气,回头望了一眼布帘子。


    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哀。


    他又看着透过门缝钻进来的一缕清冷的月光,咬了咬干裂的嘴唇。


    刘光福小心翼翼地推开屋门。


    整个人像个没有重量的幽灵般闪了出去,又将门轻轻合上。


    感受着外面偶尔吹来的阵阵凉爽的夜风,离开了这间屋,让刘光福心里舒坦了些。


    他一手死死捂着抽痛的肚子,顺势蹲在了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另一只手撑着冰凉的地面,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天上稀疏的星星。


    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要是他二哥就好了。


    他二哥刘光天有那个狗胆子去反抗,甚至敢去搞破鞋、去通奸,敢去认易中海当干爹,有自己的屋子住。


    虽然落了个蹲大牢的下场,但好歹人家活出过个人样,撒过野。


    而他刘光福,却没有那个胆子。


    只能像条被人嫌弃的流浪狗一样,搁这儿挨饿。


    他这边在门槛上望天看星星,自怨自艾呢。


    另一边,许家老宅,何雨水的房间,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光景。


    屋子没有关灯。


    昏黄却温暖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在院子的地面上打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屋里,何雨水正穿着一件略显松垮的海魂衫,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书。


    说是看着书,可这正值青春年华的小丫头,却把一条修长白皙的腿不自觉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面,脚尖微微翘起。


    她的脸色泛着一股子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眼神迷离。


    再看这小妮子双手拿着的书,书压根就没有正放,而是倒着。


    看了大半个钟头,她自己居然都没反应过来。


    看何雨水那飘忽不定、隐含水意的双眼,这大半夜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恐怕只有这妮子自己心里清楚。


    伴随着两条腿部肌肉之间的一阵不自觉的发力摩擦,何雨水脸上的红晕变得更浓了。


    滚烫的温度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那娇艳欲滴的嘴唇微微张合,不自觉地呢喃出一个名字。


    “向东哥……”


    这声音细若游丝,却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情意与幽怨。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服气的。


    凭什么?


    凭什么于海棠和于丽那两姐妹能名正言顺、或者半公开地一起住在陈家?


    甚至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两姐妹还能悄摸摸地、光明正大地和陈向东睡在一个被窝里享受温存!


    而她何雨水呢?


    现在明明是大学放暑假,大好的时光,她却只能形单影只地待在自己这个冷清的屋子里,不能每分每秒地去陪着她的向东哥。


    在何雨水的心里,无论是心理上的崇拜与依赖,还是身体上的那种食髓知味,她都已经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当成陈向东的私人物品了。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心里算得明明白白。


    没有陈向东,哪里有她何雨水的今天?


    不可能有书读、不可能考上大学跳出农门,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宽敞明亮的房子住,更不可能每天过得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一样无忧无虑。


    瞧瞧她那个亲哥何雨柱。


    一个好好的家,被杜琴燕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不仅给自己染上了一身病,最后连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这个傻柱,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两相对比之下,就能证明陈向东对她何雨水的恩情,简直比天还大!


    她拿自己这辈子去还,都觉得不够。


    心里满满当当地装着属于少女那不可为外人道的朦胧心事,何雨水深吸了几口气。


    脸上的红晕这才渐渐褪去了些许。


    她将桌子底下紧紧绞在一起的双腿放开,只觉得身上有些发软。


    索性把手里那本倒着的书往桌上一丢,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书桌前。


    夏夜的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过她微微有些汗湿的鬓角。


    结果,她这么一偏头趴下,视线透过经过翻修后,十分明亮干净的玻璃窗,恰好便看见对面刘家门口台阶上,那个缩成一团的黑乎乎的人影。


    仔细一辨认。


    刘光福?


    大半夜的,这小子不睡觉,搁外头蹲着孵小鸡呢?


    想到刘光福最近在院子里那惨不忍睹的处境,天天被刘海中拿着竹条扫帚抽得鬼哭狼嚎,何雨水眼底刚才还翻涌着的那丝旖旎与春情渐渐淡去。


    转而变为了女性本能的同情和怜悯。


    放眼这整个四合院里,那么多调皮捣蛋的小孩和半大小伙子,要说最可怜、活得最没尊严的,也就只有这个刘光福了。


    以前院里的人都说刘家那两兄弟天天挨打,是个可怜虫。


    但现在回头一看,人家刘光天胆子大啊!


    既敢暗地里偷吃别人媳妇,又让傻柱的媳妇杜青燕怀了孕。


    在传宗接代这方面,虽然手段下作腌臜了点,但在某些思想封建的老爷们眼里,这也算得上是某种畸形的“人生赢家”了。


    好歹人家没白活一场。


    再看看眼前的刘光福。


    整天不是挨打就是挨骂,连句顶嘴的话都不敢说。


    在学校里成绩差得一塌糊涂,毕了业也没有个正经班上。


    眼看着都是十五十六岁,快要成年的大小伙子了,今年的升学考试也彻底砸了锅。


    在这个家里,那是真真正正的爹不疼,娘不爱。


    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何雨水叹了口气,心里的那点善意被勾了起来。


    她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海魂衫,站起身,推开屋门。


    踩着清冷的月光,悄步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