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远对秦冬妹有愧疚,但沈青没有,而且从某个角度来说,秦冬妹还是来打扰沈青一家的日子。


    秦怀远天天在部队,在家的时间不长,而且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已经长大成人的大女儿相处。


    所以秦冬妹回了秦家以后,可能在吃喝方面好了很多,但要说关爱,比原来并没有多多少。


    秦冬妹刚来的时候,还期盼着秦怀远能对她多些关爱,可秦怀远太忙了,在家里的时间有限。


    他回了家以后,秦巧珍老是缠着他说话,还有秦福宝,每次都要让秦怀远陪着他玩,就是沈青都有事情,要跟秦怀远商量。


    秦怀远能留给秦冬妹的时间,少之又少。


    两个人好不容易熟悉了一些,秦冬妹又嫁了出去,等她守寡再搬回秦家,她已经彻底不需要父爱了。


    秦冬妹第一次见到陈勇和左慧相处的时候,简直无法相信,那么严肃的陈司令会是个疼女儿的人,陈杰跟左慧的关系也非常好。


    秦冬妹羡慕左慧,所以才愿意去陈家给左慧帮忙。


    可是几次相处下来,她给左慧只帮了一点小忙,反倒是左慧,给她帮了不少的大忙。


    “小慧,咱们走快点。”


    秦冬妹加快脚步,往陈家走去。


    左慧有些佩服秦冬妹了,刚跟亲爸和妹妹吵完架,她还有心情去别人家吃雪糕。


    赵晓曼听说是秦冬妹买的雪糕,也有些惊讶。


    她趁着秦冬妹给左志强递雪糕的时候,快速问了一句:“冬妹怎么想起给咱们家买雪糕了?”


    “昨天我帮冬妹买的那件衣裳,冬妹卖出去了。”


    左慧说完这句话,就看到秦冬妹走了过来,她没有再接着往下说。


    陈杰拿了个陶瓷缸,把秦冬妹刚才拎着的那块手帕里已经开始融化的雪糕放了进去。


    “姐,你们买了雪糕怎么不拿回来,这么多雪糕化成水,多可惜。”


    陈杰看着湿透的手帕,有些心疼。


    “就是,都怨秦巧珍,我刚才应该给我爸把这几根雪糕的钱也要了。”


    秦冬妹也很心疼化掉的雪糕。


    这可是八分钱一根的奶油雪糕,她来军区好几年,也没有吃过几根。


    三根雪糕一共两角四分钱。


    左慧真担心秦冬妹真的去向秦怀远要钱,赶紧说了一句:“其实喝点雪糕水也挺好的。”


    陈杰满脸问号:“为什么要向秦叔要钱?”


    秦冬妹丝毫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把刚才在服务社门口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赵晓曼和陈杰都听愣了。


    “冬妹姐,你是这个。”


    陈杰冲秦冬妹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秦巧珍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钱?”


    赵晓曼赶紧去拦:“陈杰,你怎么什么都问。”


    秦冬妹可以说家里的事情,她们在旁边评论就不太合适了。


    “我记得是38块钱,每个月还有2块钱的副食补贴,还有粮票30斤、油7两、肉票一斤、布票一尺多?也不知道这个月糖票和肥皂票有没有?”


    秦冬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只要钱太吃亏了,我得回去把票也要了,就是这个月没法也没关系,反正票都是我爸出,让他不给我就行。”


    秦冬妹三两口把雪糕吃完,跟赵晓曼打了个招呼,匆匆走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陈杰有些心虚地辩解:“我就问了一句话,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就是因为你说的那句话,冬妹才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