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才五岁,拿到馒头咽了下口水,一直等到杨二虎媳妇回屋,才拿出来跟妈妈和姐姐一起分了吃。


    接下来的半个月,二胖又给杨二虎送了两回钱,一次是二十块钱,一次是三十块钱。


    杨二虎什么都不问,只按照二胖的要求填写单子。


    手里有了钱,杨二虎的心又活泛起来,又去了城外的破屋子两次。


    没有例外,他输多赢少。


    等到存折上的钱,只剩下二百块钱的时候,他下了狠心,从里面取出一百块钱。


    要是再输了这一百块,他以后再也不赌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下了决心,运气特别好,几乎没有输过。


    等到了晚上11点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有了五百块钱,他的脸上是兴奋的红色。


    “我赢了,我赢了我就知道,我的运气好,不会一直输。”


    “哎呦,大哥赢了,是不是得请我们吃夜宵。”


    其他输了钱的人起哄。


    “吃,吃饺子,白面肉的饺子。”


    杨二虎大手一挥,就跟他手里有数不清的钱一样。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同时,门外进来几个公安。


    几个“老油条”见状,立刻从窗户跳了出去,屋里的人瞬间乱成一团,有人往窗户跑,有人往里屋跑,还有人趁乱去抓桌上的钱。


    杨二虎只懵了一瞬间,也跟着在桌上抓了一把钱塞到裤兜里,跟着一起往窗户跑。


    这间房的窗户是木头做的,向外打开,在前面几人的推搡下,已经摇摇欲坠,杨二虎又使劲推了一把,窗户有要掉的趋势。


    屋里公安已经在抓人,又大声呵斥大家不要跑。


    杨二虎快速地翻过窗户,往黑暗中跑去。


    一个手电筒照向他:“别跑。”


    杨二虎吓了一跳,跑得更快,他可不能被抓到。


    一旦被抓到,派出所肯定会把情况通报厂里,他最少也得挨处分。


    他这工作来的不容易,可不能丢了。


    想到这里,杨二虎加快脚步跑出了院子。


    他怕村口有人蹲守,不敢往村外跑,转身往村里跑,身后的公安紧追不舍。


    杨二虎来过几次,都是直接拐到村口的破屋子里,他对这村是真的不熟,这也就导致他不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有沟。


    他才跑出去十几米,就栽进了一个坑里。


    坑不大,只到他的小腿肚,但他刚才跑的快,一脚迈进坑里,整个人趴在了坑边上。


    现在他的脚疼、肚子疼,他想站起来,但脚上的剧痛让他不敢动。


    “我,我的脚好像崴了。”


    杨二虎只能向追过来的公安求助。


    公安用手电筒照向杨二虎:“你跑呀,我看你还怎么跑?”


    杨二虎躲开手电筒的光线,冲着公安讨好的一笑:“公安同志,我就是害怕想回家,我没跑。”


    公安站在坑旁边听着他编。


    杨二虎虽然知道公安不信,但还是把自己说成第一次去那屋子,而且只看没赌。


    “你没赌?那刚才谁吆喝那么大声,赢钱了,邀请大家吃夜宵?行了,今晚的夜宵不用你请了。”


    公安没有跟杨二虎说太多,把他从坑里拽了出来。


    这天晚上,所有在破屋子里赌的人都被抓了起来,一个都没跑掉。


    公安为了登记他们的情况,忙活了一晚上。


    杨二虎不得不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的时候,心里一阵懊恼,也不知道厂里会如何处罚他。


    他没想到的是,第三天,他又蒙着头被另一波公安带走。


    他在厂子作假的事情暴露了,他想不承认,可二胖他们已经把所有的罪名都栽赃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