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上的伤还没好,现在就开始看书,小心头疼,你先去床上躺一会儿,我给你买了肉,中午给你炖肉补补。”


    陈母说着又把卖头发的四块三毛钱给张丽。


    “你的头发又长又黑,还有不少的碎头发,加在一起卖了四块三毛,你收好,以后上学还得用。”


    “大姨,这钱你拿着,这几天你一直都在医院照顾我,买饭都是你拿的钱和票,我不能总占你的便宜。”


    张丽坚持让陈母收下钱。


    以前她没钱,只能接受陈母的救济,现在她手里有二中补给她的钱,不能再花陈母的钱。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占我便宜,你可是我亲外甥女,难道以后我老了没饭吃,你还不能帮我一把。”


    张丽猛点头:“大姨,你老了我管你。”


    陈母就是那么一说,她有儿有女,怎么可能让外甥女管她。


    “小丽,你现在还年轻,还要上大学,以后成家花钱的地方都多着呢,这钱你收好,不用给大姨,大姨手里有钱。”


    陈母坚持把卖头发的钱给了张丽。


    张丽不想收,她还瞪眼:“这钱你收好,等你以后上了班挣了大钱,再给我。”


    张丽只好含泪收下钱,她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对大姨好。


    多年以后,张丽也做到了心里承诺的那样,让陈母过上了富太太一样的老年生活。


    陈母把买来的肉剁成碎丁,给张丽做了肉丁卤的面条。


    本来她是准备炖肉的,又担心张丽的身体虚不受补,干脆做成肉卤,这样一顿吃不完,还可以放着慢慢吃。


    陈母本来只煮了张丽和张奶奶的面条,被张丽看到,硬是又舀了一瓢面进去。


    “大姨,你照顾我这么多天,我还不管你饭,我成什么人了?”


    “行,大姨今天也在你这里吃。”


    陈母笑着让张丽去屋里休息,不用管她。


    她这几年费心费力地帮衬张丽,不仅是因为张丽是她唯一的外甥女,更是因为张丽是个感恩的好孩子。


    如果是那种白眼狼,她肯定不会搭手。


    陈母下午又给张丽织了一个毛线的帽子,既可以保暖,还可以遮一下头上的纱布。


    张丽迫不及待地戴上帽子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显得脸色有些苍白,张丽嘴角上翘,镜子里的女孩也露出一丝微笑。


    陈母在后面点头:“嗯,你戴这黑色的帽子果然好看。”


    这可是她拆了一件旧毛衣,专门给张丽打的。


    张丽扑到陈母的怀里:“大姨,你真好。”


    陈母吃完饭没有在张丽家里多待,她这几天都陪着张丽,家里还有一堆的活。


    回到家,陈母把身上穿的棉袄脱下来,顺手摸了摸兜,从里面摸出一张纸,是十块钱。


    她只疑惑了一瞬,就知道这钱是张丽给的。


    刚才她走的时候,张丽好像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大姨,我觉得这帽子的颜色,跟你之前穿过的一件毛衣有点像。”


    她当时打了个马虎眼,说张丽记错了。


    后来张丽好像挽着她的胳膊把她送出了门。


    这钱,应该就是那时候放进去的。


    陈母叹口气,把钱收起来,准备下次去看张丽的时候把钱拿过去。


    她虽然盼着张丽以后大学毕业帮衬他们家一把,可现在张丽还没有去上大学,正是用钱的时候,她肯定不能花张丽的钱。


    张丽把钱给了陈母,心里松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