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瞬间安静了,大家都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就连最爱挑事的李大嘴都没有再说话。


    安大嫂狠狠地瞪了李大嘴一眼:“你怎么这么馋。”


    她转头又安慰左慧:“小慧,你要有什么事情就跟我们说,我们都能帮忙。”


    “对对对,我们都不爱吃糖。”


    大家赶紧打圆场,谁都没想到,左慧嫁给了军人,而且领证当天对方就走了。


    她们只是嘴碎,人都不坏,这时候都不好意思说扎心的话。


    左慧是真的忘了,可大家都以为她是伤心的。


    这一下午,大家都帮着左慧干活,食堂主任还以食堂里人手多为理由,让她早点回家。


    左慧看了看时间,现在要是去百货大楼买些糖正好,她就没拒绝大家的好意。


    左慧想起上次赵老的抱怨,先回家拿了不少的糖票,才去了百货大楼。


    还是老样子,大白兔奶糖、水果糖、红虾酥各买了两斤。


    她手里的糖票有结婚的时候,街道办给的,所以这次买糖非常顺利。


    买完糖,眼看时间还早,左慧就想着先给赵老送过去,转身又去买了两斤蜜三刀、两斤鸡蛋糕。


    左慧把明天要给同事分的糖放在自己包里,其他的单独放起来。


    她看了看时间,又去国营饭店买了一份红烧肉,她今天没带饭盒,说了不少的好话,又压了两块钱,借了服务员的饭盒。


    左慧看了看手表,猜测赵老估计刚回去,倒也没着急。


    她刚骑到棚子附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她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间点,赵老难道在熬药?


    “赵爷爷,我来了。”


    左慧在棚子外面喊了一声。


    “进来。”


    赵老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棚子里传出来。


    左慧把自行车停好,又看了看周围,钻进了棚子。


    “去洗手,来帮我。”


    她还没看清楚棚子里的情况,就被赵老指挥着干活。


    左慧在棚子一角洗了手,才看清楚赵老在熬药,整个棚子里都是又甜又苦的味道。


    “别愣神,过来,会揉面吗?把这些药揉了。”


    赵老把锅里的药倒在揉药板上,又转身去重新熬药,就连头上的汗都顾不得擦。


    左慧没有再问话,按照赵老的要求,把刚才的药团分成小块,又揉成手指粗细的长条,再切成小段,最后把小段放在手心,揉成光滑的圆丸。


    到最后,左慧已经忘记了时间,只是机械的揉药团,切段,揉圆丸。


    赵老把药熬完,指挥着左慧把所有的药丸放到几个小盒子里。


    左慧一直绷着劲听赵老的指挥,幸好她力气大,要不然团这么多的药丸,胳膊都得废了。


    赵老已经彻底没了力气,拿着左慧买的鸡蛋糕慢吞吞地吃着。


    左慧这才问出了心里的疑问:“赵爷爷,你怎么做了这么多的药丸?”


    “这一盒是给你调理身体的,剩下的都是给你爸爸的,我有事要回去京城,这些药够你爸吃二十多天。”


    “如果二十天我没有回来,你让你爸再吃这个药。”


    赵老把几盒药挨个做了记号,然后递给左慧。


    左慧正在甩手的动作停了一下:“赵爷爷,你要去京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陈静宜来找赵老的时候,赵老不是说要留在宁城吗?怎么又决定去京城了?


    赵老看向左慧,又好像不是在看她。


    “我现在只剩下一个女儿,现在她病危,我怎么也要回去看看。”


    赵老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诉说的痛苦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