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站在门口,不让左美芳踏入院中。


    左美芳深呼吸了两次,才从地上爬起来,靠着门站住。


    现在的左美芳跟前段时间一比,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的光彩似乎消失了。


    以前爱穿布拉吉小皮鞋的左美芳,现在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裳、黑色的布鞋,头上连个头花都没有。


    左美芳见左慧打量她,脚往后缩了缩,心里对徐美美的怨恨更深。


    她心里除了怨恨,就是深深的委屈,明明半个月前,她还在学校读书,可现在的她,就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她本来以为嫁给孙大强,就能过上好日子,可她没想到的是,孙大强平时要上班,家里平时只有徐美美和她。


    自从她带着几件衣裳嫁到孙家,徐美美就把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她,还美其名曰家里的事情,以后让儿媳妇做主。


    她做什么主?她每天都被徐美美指挥着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


    她的雪花膏都被徐美美拿走了,还说她已经结婚了,用不到这些东西了。


    她想跟孙大强抱怨几句。


    可孙大强下班回来,吃过饭就拉着她上床,每次运动完,她想再说点什么,孙大强已经睡着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婚后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不仅没有新衣裳穿,还没有雪花膏,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是的,徐美美只给她吃半碗饭,还说她在家里没什么事,不用吃那么饱。


    什么叫没什么事,家里的那些活不都是她干的吗?


    左慧只看了左美芳一眼,就能猜到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毕竟,前世她跟徐美美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那些活、那些侮辱的话,她是亲身经历过的。


    对比前世左慧受的罪,左美芳现在受的苦根本不算什么。


    左美芳试着往三房的方向走:“我就是想来拿些我的东西。”


    上次走的时候,她已经把她的东西都带走了,这次来,她是想着找找苟树花藏起来的钱。


    她在孙家的日子太难过了,有了钱,起码可以买些吃的填饱肚子。


    她没想到左慧居然在家,更没想到左慧居然会拦着她。


    左慧看着眼神闪烁的左美芳,似笑非笑:“你不会以为你还能进左家门吧?你根本不是左家人,但凡你今天从左家拿走什么东西,我们都会报警。”


    说到这里,左慧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如果你被公安抓进去,你觉得,孙家还会要你吗?”


    左美芳打了个冷战,她不能被公安抓走,她眼里都是怨恨。


    “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


    “为什么?”


    左慧盯住她,又似乎是看向虚空。


    “那你告诉我,你和你妈为什么要给我爸下毒?”


    “轰……”


    这句话,如同炸雷般在左美芳的耳边响起,她的腿一软。


    “我,我没有,我没有给你爸下毒,是我妈,都是我妈干的。”


    左美芳也不敢再要东西了,转身就往外跑。


    左慧没有追她,抿嘴冷脸看着左美芳跑远。


    她刚才那句话,也是替前世的左慧问的。


    为什么要给她爸下毒?为什么要让她嫁人?为什么都那么多年还不放过她要让她死?


    这些问题,左慧知道左美芳不会给答案,可她就是那样问出口了。


    凭什么没做错事情的人也要受折磨,这一世,她坚决不过那样的日子,谁也别想再给她委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