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最疼她了

作品:《入夜,被偏执哥哥掐腰湿吻

    周津年神色微怔,垂眸看到的就是她脸上冷漠。


    “醉酒就去死,别来我面前刷存在感。”林妗说的没有任何情绪,用力将他推开。


    周津年看着她,那双从前望着他时盛满依赖与欢喜的眼睛,此刻只有一片漠然的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发不出声。


    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林妗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陆意许的电话,她垂眸接起,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她神色柔了些:“嗯,马上就过去。”


    她一边回应陆意许的话,一边快步离开。


    周津年站在原地,看着她从头到尾,没有再看他一眼的决绝背影,只觉得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老宅的,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抬眼看去,沈清正从念念的房间出来,轻轻带上门。


    沈清将小姑娘哄睡,正准备离开,看到楼下的男人,怔了下,反应过来立马下楼,走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眉心微蹙:“津年,怎么喝这么多?”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扶他的手臂,动作自然,却被周津年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


    沈清的手僵在半空,顿了两秒,缓缓收回。


    “没事。”周津年嗓音低哑,没看她,径直往里走:“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走?”


    沈清跟在他身后,语气如常温和:“我不放心念念,她昨晚闹肚子,虽然医生说没大碍了,但我怕她夜里又疼,刚哄睡着,看她睡得安稳了,我才准备回去。”


    她顿了顿,又说:“津年,像昨晚那样的情况,你给我打电话就好了,我来照顾念念,你不用一个人赶回来。”


    周津年背对着她,没有说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才听到他淡声说:“早点回去吧。”


    沈清站在原地,看着他高挺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但也清楚周津年冷淡的性子,多说只会让他厌烦,最终也只能离开。


    周津年推开卧室的门,他没有去开灯,直接躺在了床上,酒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却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昏沉,意识更是清醒得可怕,就像过去五年的每一个深夜。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空荡荡的枕头上,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这个可笑的习惯,睡在床的左侧,把右侧留给她。


    明明她早已不在,可他总会在某些恍惚的瞬间,生出一种错觉,就好像她还在。


    清晨的厨房会有她会手忙脚乱的身影,然后把做好的早餐成品端到他面前,眼巴巴等他尝一口,紧张地问:“哥哥,好吃吗?”


    那之后的一段日子,是他们之间最隐秘也最亲密的时光。


    她在人前依旧是周家养女,他的妹妹,可关起门来,他们亲密缠绵,每次事后,她都会紧紧抱着他,嗓音温软和他说情话:“哥哥,我爱你,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


    可没多久,那个男人的回归,带着母亲的死因,还有董事会上的步步紧逼,以及那人将肮脏的目光投向她的那一晚——


    他站在病房外,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现在保护不了她,甚至都是自身难保的时候。


    所以,他只能选择另一个极端保护她的方式,病房那晚,她哭着求他,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说:“哥,我求你,别不要我”。


    他冷声说:“林妗,我的未婚妻,她不想看到你。”


    后来,她抓起水果刀要往手腕上割,他夺刀时掌心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滴在她手背上。


    她却不再哭了,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晚过后,她开始按时吃药,配合治疗,不哭不闹,甚至在出院后平静地接受了那场婚事。


    他送她去机场那天,京北下了很大的雪。


    她登机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隔着漫天飞雪。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他从未见过彻底的空。


    那一刻他的心很疼,很疼……


    周津年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枕侧空空荡荡,没有她的呼吸,没有她睡梦中无意识靠过来的柔软身体。


    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翌日清晨,周津年洗漱完下楼时,张姨正在厨房忙碌,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炖汤的香味飘满了整间客厅。


    “津年起来了?”张姨从厨房探出头,笑着招呼他:“正好正好,汤刚炖好,你趁热给妗妗送过去。”


    周津年的脚步顿了一下。


    张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一边往保温桶里装汤一边絮絮叨叨:“我听说意许住院了,急性肺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妗妗一个人照顾他,肯定累坏了,这孩子也是,家里这么多人呢,也不知道吭一声。”


    她把保温桶拧紧,又往袋子里装了几个她刚蒸好的豆沙包,嘴里不停:“她从小就挑嘴,医院食堂的饭哪吃得惯,这汤我炖了一早上,放了她爱吃的,你赶紧送过去,趁热喝才养胃。”


    周津年站在原地,抬眸扫到楼上偷听的那个小小身影,沉默了几秒,淡声说:“让她晚上自己回来拿。”


    张姨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疑惑道:“这汤就是要趁热喝的呀,放凉了腥气就重了,你反正要出门,顺路的事儿,怎么还让你妹妹专程跑一趟,不怕累到她,你从前不是最心疼你妹妹了?”


    周津年没接话,只是垂下眼,淡声说:“公司还有会。”


    说完,他拿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往外走。


    张姨拎着保温桶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拧起,她在周家做了二十多年,周津年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话少,但做事妥帖,对林妗更是没话说。


    从前林妗有个头疼脑热,他比谁都急,大半夜亲自开车去买药,从不让旁人插手。


    怎么五年不见,兄妹俩生分成这样?


    张姨叹了口气,把保温桶放回流理台,摸出手机准备给林妗打电话。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奶奶!”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家居服,头发还睡得有点翘,一路小跑过来,“张奶奶,你在给妗妗阿姨打电话吗?”


    张姨低头看她,笑着应:“是啊,你爸爸不肯送,张奶奶只好自己给妗妗姑姑打电话,让她晚上回来喝汤。”


    “不用不用!”念念连忙摆手,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迫不及待的期待,拿起自己的手表说:“我来打,我来给妗妗阿姨打电话!”


    张姨被她这副急切的小模样逗笑了,这小姑娘其实也是个认生的,也不知道怎么才见了林妗两面,就那么喜欢:“好好好,你来打,记得让妗妗姑姑顺便晚上回来吃饭。”


    “好嘞!”小姑娘笑眯眯应下,跑到沙发上,找到林妗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林妗温柔的声音:“喂,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