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分道扬镳

作品:《入夜,被偏执哥哥掐腰湿吻

    林妗抬眼,看向周津年:“你为什么不同意?难道我对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五年前该卖的不是都卖完了?”


    周津年深邃的瞳孔凝聚在她身上,没说话。


    林妗毫不退让地迎视着他深测难测的眼睛,面无表情继说:“你不签字也没关系,我会直接向法院起诉,解除收养关系,到时候,闹得难看,对谁都不好。”


    她说完,不再看他脸上那欲言又止,仿佛她才是无理取闹的神情,转身就要离开。


    “林妗。”周津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有几分轻嘲:“你就是这么忘恩负义的吗?”


    忘恩负义。


    这四个字精准刺进林妗心里最痛的地方,她倏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冷目看他:“你养我八年的恩,我用五年的婚姻和自由,连本带利,还得干干净净,所以,我不欠你的,一分一毫都不欠。”


    她顿了顿,看着周津年薄唇微抿,像竭力压情绪的样子,神色不变,一字一句道:“我们之间,最好的结果,就是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她丢下这句,转身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收回视线的那一刻,周津年嗓音低沉出声:“如果协议没什么问题,我签完字,会联系你的律师。”


    林妗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他,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没有任何多余的纠缠,这样的结果最好。


    她快步走到拐角,刚想松一口气,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抓住,猛地将她拉到了一旁消防通道里。


    “啊!”林妗一惊,下意识就要反击,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住了:“阿离?”


    苏离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她和周津年曾经有一段的人。


    苏家本就是医学世家,苏离自己也是学霸,一路读到医学博士,只是林妗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家医院碰的苏离。


    “小声点!”苏离连忙捂住她的嘴,又警惕地探出头看了看走廊那头周津年站立的方向,确认他没跟过来,才急切问:“你不是说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吗?怎么在医院?刚才那个是周津年对不对,你和他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断干净了吗,怎么又牵扯上了?”


    她一口气问完,目光又灼灼地盯住林妗:“最重要的是,里面那小姑娘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那是你女儿?!”


    林妗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懵,尤其是最后一个,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心:“阿离,你为什么会觉得那是我女儿?”


    苏念眉梢微扬,看她:“那小姑娘的鼻子嘴巴,还有笑起来那股劲儿,跟你小时候像了七八成。”


    林妗心头微动,但随即摇了摇头,只当是苏念先入为主的错觉:“你真的想多了,世界那么大,长得有点像的人多了去了,她是周津年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刚才在病房里得知的情况,苏念听完,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心疼,试探着问:“所以,你这次回来,是因为老爷子,还是因为他?”


    “是为了彻底了断。”林妗没有隐瞒,语气坚定:“我回来两件事,看爷爷,还有就是和他解除法律上的一切关系。”


    苏念仔细观察着她平淡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妗妗,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现在对他,真的没有一点感觉了?”


    她可是见证过林妗少女时代对周津年的所有仰慕喜欢,学生时期,没有金钱的加持,有的只是一片真心。


    当他们一起去寺庙许愿时,她以为林妗的愿望会和大多数青春期的少女一样,希望自己变得漂亮开朗,可林妗许的愿望却是,希望周津年永远平平安安,不要皱眉。


    现在那个许愿牌应该还在寺庙挂着,可却早已物是人非。


    林妗迎上她关切的目光,肯定地点头:“不喜欢了,早就不喜欢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过去的尾巴彻底斩断。”


    苏念看着她没有丝毫犹豫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可千万别再犯傻,跳回那个火坑了,周津年那个人心思太深太沉,做事也狠,你玩不过他的,一个能把亲生父亲送进监狱的人,谁知道以后还会干什么。”


    周津年把亲生父亲送进监狱这件事,是林妗出国第三年听到的消息,还是陆意许告诉她的。


    她虽然没有见过周津年的那位父亲,但在听到这件事时,也觉得震惊意外。


    陆意许那时候还打趣说:“你这位哥哥,够狠的啊。”


    她那时候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觉得不足为奇,毕竟像周津年这种利欲熏心的人,干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苏离说到这里,又觉得自己说的话题太过于沉重,亲昵地挽住林妗的胳膊:“走,带我去见识见识你那位传说中的浪荡老公。”


    浪荡老公?


    林妗失笑,任由她拉着,往陆意许的病房走去:“他在住院,急性肺炎,你可别吓着他。”


    “放心啦,我有分寸!”苏念笑眯眯地说,两人低声说着话,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而她们方才站立的拐角不远处,门后一片沉寂。


    周津年背靠墙面,眼眸低垂,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深深的阴影,遮住了其中翻涌的所有情绪。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渐渐紧握,脑海里回荡的都是林轻描淡写的那一句。


    “不喜欢了,早就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