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郁将事情给燕云笙重新讲述一遍。


    “这么说391那些人制作出来的新类A药跟原来的A药有差别，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迟郁坐在燕云笙身边，两人已经踏上再次去基地的路上，除了他们，还有一位，穿着直挺西装，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方坐着如此亲密的两人，简直伤风败俗，眼睛被扎针眼了。


    叶泽作为叶清的哥哥跟了过来，主要看叶清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的。


    如果不是迟郁这个心眼多的，他自备车就可以过来，还用得作为一个灯泡照耀他们。


    叶泽手放在下巴处，眼睛一瞥，哦，还有司机。


    车辆行驶还没几公里路程，车突然停了下来，叶泽奇怪地看一眼，还未出声，司机说道：“叶先生，前方就是基地了，还需要你带上这个。”


    司机手一摊，是一个黑色眼罩。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迟郁友好开口，“这里是我的地盘。”


    话已经很明显了，叶泽看了一眼迟郁，眼睛又瞅向燕云笙，最后鼻子哼气，一把夺过眼罩，戴在眼睛上，头靠在枕背闭目养神，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偏偏燕云笙看出叶泽都要气炸了，还要忍着对方不吭一声。


    偷看迟郁一眼什么表情。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燕云笙有些不好意思，扭回头被一只手截住。


    迟郁的手捏着燕云笙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向他，而整个人也逐渐靠近燕云笙，“躲什么。”


    “没躲。”燕云笙否认道。


    “那你不敢看我。”


    “谁不敢看你。把手拿开，弄得我下巴痒痒的。”


    迟郁静静地看了燕云笙的脸，眼睛，直到她再次无奈开口。


    迟郁才把手放下。


    只是放开之前，迟郁决定奖励自己一下。


    等燕云笙松一口气他终于放开手时，一张温润的唇贴在自己的嘴唇，还伸出舌尖舔了两口。


    一声清亮脆声的巴掌在车内响起，戴着眼罩的叶泽搞不清事态，慌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知晓一切的司机及时安抚叶泽，“没事叶先生，此处有蚊虫，我只是用劲大了一些。”


    叶泽“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依旧背靠在座背上，像什么没发生似的。


    燕云笙尴尬地看一眼前方，又对着迟郁小声解释道：“对不起身体反应。”说完，上手仔细看迟郁的脸，虽然作为猫打过这张脸，但作为人打这张脸，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过，我手劲那么大吗，一半脸瞬间红彤彤的比红心芭乐还红一点。


    “没事吧，我没多大力怎么脸红成这个样子，你皮肤这么容易红吗。疼不疼。”三连问。


    迟郁看燕云笙心急的样子，他觉得另一半脸也可以来一巴掌。


    抓住燕云笙在自己脸上胡乱摸来摸去的手，“我没事。”像给燕云笙一颗定心丸，“我皮肤小的时候就这样，容易红，跟你没关系。”


    “是我想亲你。”


    燕云笙坐好，一本正经道：“下次亲前给我说，不要突然来一下，我受不了。”


    迟郁一笑，看燕云笙耳尖红得要滴血，话又松动的样子，一贯能顺着杆子爬的迟郁，凑近燕云笙，对着耳朵吹气说道：“下次亲亲一定告诉你。”


    “迟，郁。”燕云笙胳膊迅速抡走了他，“不要对着我耳朵吹气。”


    瞥一眼尾巴都要翘起来的迟郁，燕云笙恨不得拿根绳子把他从头到尾捆起来，一是那双手，二是那只嘴一定要拿张大胶布贴上。


    一路的无奈终于到达基地，不等两人下来，叶泽率先掀开眼罩，清清嗓，下车跺了两脚，看一眼基地的模样，点评道：“就这，还让我蒙了一路的眼睛。不知道还以为来了贫民窟。”


    而迟郁下车就牵着燕云笙往特殊电梯通往域间的路，丝毫不理会叶泽。


    “叶清的情况恶化，就像来之前我告诉你的，目前只有精神药物这个办法，不过是半成品其风险很大。”


    “所以这也是我让你来这里的原因，叶泽。”迟郁看向跟上来，站在身边的叶泽。


    “我知道。”接着叶泽狐疑道：“但叶清真的无清醒的片刻时间吗。”


    叶泽还是不放弃问道：“只要清醒一刻，叶清绝对能说出另一部分数据。”


    “我给你说过，如果叶清有这种可能我就不会问你的同意了。”


    叶泽明显有顾虑，还要争执一番，一旁的燕云笙打断道：“等等，说不定还有办法。”


    两个男人一同望向她。


    叶泽迫不及待问道：“什么办法。”


    在迟郁不解的盯望下，燕云笙迟疑片刻模糊说道：“在我昏迷那段时间内，我好像见到叶清醒来一次，迷迷糊糊给我说着什么，直到实验室给我吃了药，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叶清在我梦里就像真实存在的人，给我说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就在我想要醒来时，我似乎感受到一个记忆能让我清醒，我照做后就神奇地醒来了，如果让我再次进入梦里，绝对能见到叶清，问出另一部分数据下落。”


    叶泽露出疑惑的神色，听不懂，完全听不懂，“你，你的意思让你再次吃那不知是什么的药只要做梦就能见到叶清。”


    “话可以这样说。”


    “什么叫话可以这样说，我倒觉得我们现在就在你的梦里，不然你怎么大白天的说梦话。”


    燕云笙眼睛冒火星子，“你才说梦话呢，给你支招还倒打一耙。”


    叶泽立马回怼，被迟郁拦下。


    看到迟郁露出严肃的表情，叶泽想说的话瞬间哑火，还在别人地盘，他还没傻到在这招惹迟郁。


    双方都安静下来，燕云笙显然是生气了，背对着他俩，为什么说是两个的呢，谁让迟郁也跟着叶泽站在一起。


    刚才那一番话叶泽没听懂，迟郁倒是很清楚。就在他决定试药一同与燕云笙吃下那精神药物时，燕云笙奇迹般恢复了，虽然变成了猫。


    但后来他并没有问什么能苏醒，是真的有那一段隐秘的记忆，还是自动好的。


    但在燕云笙醒来，平安无事那一刻，迟郁什么想问的都没有了。


    现在大概能弄懂了：做梦其实是发生了精神链接，燕云笙接触到一段记忆指示着她醒来，只是醒来后记忆便消失了。其间她不仅与域间那些半兽化人链接，也与被注射A药的叶清链接。


    想必能恢复记忆，大概也有叶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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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笔。


    燕云笙所说的办法其实就是再次精神链接，在意识世界换来叶清一刻清醒。


    迟郁走到燕云笙身边，“你说出那句话，其实早早便想做了吧。”


    燕云笙没有反驳，低声道：“我在意识那座空间内，叶清告诉我这是我的意识空间，接触黑洞可以看到我的记忆。”


    “最后真如叶清所说，但在最后快要碰到黑洞核心时，我看到了有关叶清的记忆，不过在我醒来那些记忆就像一面镜子破碎般，我记不清了。”


    燕云笙眉头紧锁，努力回想脑子一片空白，不确定道：“虽然什么都记不清了，但我可以确定那些记忆是来自391。里面说不定会有关A药的一切。”


    迟郁看着燕云笙眼睛亮的那一刻，忽然想起病床上燕云笙痛苦的样子，吐出的鲜红血迹像是进入他的眼睛，身体，将他紧紧包围住。


    “我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燕云笙张嘴要说什么，想起叶泽的话没好气道：“我肯定不会的。”


    迟郁，“其中的危险性就算你没有告诉我，我也能猜到，所以一定不要瞒着我做什么。”


    燕云笙拍拍胸脯，“不会的不会的，你放心吧。”


    等在一旁的叶泽最先受不了了，“喂！你们说话说完了吗？什么时候去带我见叶清。”


    “只要见到叶清，我会给你答复。”


    迟郁看一眼叶泽，轻点头。


    三人乘坐特殊电梯，去往域间，经过一间间看不清里面房间的透黑玻璃，终于到达关着叶清的隔离室，此时隔离室玻璃外围满一圈穿着白大褂的人。


    正在小声叽叽喳喳，一脸愁容样讨论什么。在看到迟郁，研究院示意宋盈，“宋研究，迟总来了。”


    讨论声停止，宋盈转过身看过来，“迟总您来了。”


    所有在学术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都非常恭敬地喊一声迟总。


    站在一旁的叶泽不明白就算了，燕云笙也有点蒙，心里暗自嘀咕：“这些人看起来比他爸都大了，他们怎么如此信服迟郁，难道涉及商业的迟郁还在学术界上大有成就吗，看着迟郁的年龄，嗯……”


    迟郁没注意到燕云笙低着头在想什么，而是问宋盈，“怎么样了。”


    宋盈摇摇头，“不太好，你们看吧。”


    近在隔离室的还有一层十分坚固的玻璃，透过玻璃窗很轻易看到叶清的所有状况。


    叶泽在众人让路率先上前，手趴在玻璃上，如果不是有玻璃阻挡，叶泽能站在叶清旁边看。


    病床上，叶清身下被扯坏的绳子已经被铁链覆盖，眼睛猩红一片，嘴张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有人解释叶清的喉咙因为嘶吼变得哑声。


    叶泽心想那一定是痛苦的极致，“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吗？”


    “精神药物我真的可以同意吗？”一直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叶泽此时在这里犹豫不定，他的弟弟，他真的可以同意吗？


    极致紧张的大脑分析着叶清各种利弊，就算怎么分析，风险不可预估，叶清的生命他掌握不了。


    透过玻璃看着熟悉的脸，叶泽哑声问道：“燕云笙你说的那个办法是真的吗？”


    迟郁冷声道：“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