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第115章

作品:《别误会,我只想要污染物

    单翎转身就走,却在转角处看见了晚一步跟过来的吕效,她看着他的表情,意识到那些她说给綦骄听的狠话都被吕效听见了。


    她不由停下脚步,缓缓朝他走过去,这是单翎第一次看见素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吕效,脸上出现了如此严肃惊愕的表情。


    单翎考虑了一下后直接挡在吕效身前,低声说:“你别看了吧?”


    吕效恍若未闻,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反过来攥紧了单翎的手腕,又把她拖了回去。


    “嗯?”


    单翎没有立刻挣开,跟着他回到了颜枫礼房间外的窗户前。


    走过半条走廊,单翎激荡的心情终于缓缓平复了下来,她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綦骄双手撑在窗户的玻璃上,抬起的手肘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而他死死盯着房间里的人,房间里的人也在看他。


    怅然中单翎以为那不是一扇玻璃,而是生死与苦难的鸿沟。


    綦骄瞳孔隐隐颤动,目光碰撞的一瞬间便红了眼眶,单翎打他那一拳的疼痛卷土重来,仿佛传遍了全身。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颜枫礼好像不记得他是谁,罕见流露出了凶狠的神情,却又在看见被吕效拽过来的单翎时一秒变得乖顺,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


    “单......”


    颜枫礼轻轻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被吕效一把推开綦骄弄出来的动静掩盖,他扑到窗前,难以置信地望着房间里的人,也不小心挡住了单翎。


    颜枫礼后退了两步,轻皱眉头。


    如此细微的表情变化被吕效收入眼底,他只觉喉咙痛得厉害,嘶哑生声:“颜枫礼他,不认识我们了?”


    单翎这才将自己的手腕从吕效手里抽出来,低低应道:“不知道,但他认识我。”


    她解释说:“之前在禁区里看见他的时候,他就认出我来了,至于认不认识你们,我不清楚。”


    事实是颜枫礼只记得单翎,若按照感情的深厚,他最应该记得的人是綦骄,可他并不记得。


    单翎一时半会也想不清楚为什么,倒是厍飞章来了一句:“丧尸化之后脑容量可能变小了,就只能记得一个人,他其实也不记得我。”


    吕效一听差点没上来气,险些昏倒,“扶我一下...”


    单翎还没动,厍飞章极有眼力的上前搀住了他,道:“不是什么大事,人都在这里了,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他恢复。”


    “赶紧想!”


    吕效的身形晃了晃,哑声说:“我想进去看看他。”


    厍飞章没出声,回头看了单翎一眼。


    单翎摇了摇头。


    厍飞章便将他拽得退后了些,“现在还不行,我们进去都全副武装,因为他身上的不确定性太高了,得等结果出来后才能决定。”


    吕效难以接受,朝颜枫礼挥了挥手。


    颜枫礼后退两步,拒绝的意味刻在脸上。


    吕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此刻单翎站在窗外,颜枫礼一看到她便贴了上来,那双扩大至几乎沾满了整个眼珠的琥珀色瞳孔紧紧跟着单翎的动作,单翎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张开手转了一圈,说:“我没事,我好好回来了。”


    颜枫礼怔怔望着她,迟缓地点头。


    单翎往旁边看了一眼,綦骄靠在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气压很低,她跟厍飞章说:“你把他带回去吧。”


    厍飞章:“好。”


    单翎自己打开门进了房间,颜枫礼的眼睛不再盯着她看了,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最初那种脑袋空空的状态。


    綦骄想跟进来,被厍飞章拦下,“别进去讨打。”


    他抬眸看着厍飞章,那眼神居然让厍飞章觉得害怕,“你看我也没有用,这里单翎说了算。”


    “你记得他吗?綦骄,我们的队长。”单翎说。


    颜枫礼听懂了,但是不想回答,低头绕着单翎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床上。


    单翎无奈地苦笑,自顾自地说:“我们都很久没见面,在我以为的不会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出现了我最不能接受的结果,我是不是太较真了?”


    她本来就不指望颜枫礼能给她什么回答,毕竟这人变成...之前的时候就不爱说话,哑巴一样。


    单翎平日里看着总是嬉皮笑脸,平等的开炮轰击每一个人,但她确是最挑剔的,她容不得背叛,无论是精神上还是□□,更不论友情还是爱情。


    可她也知道,綦骄是想保全他的队友。


    越是这样,单翎越觉得难以接受。


    他们都是从特执队里走出来的人,心性坚定得锄头都夯不动,年秋却能撼动綦骄,除了给他下了毒,改了他的脾性,磨了他的意志,否则她想不到任何的原因。


    但綦骄不说,身上的毒和伤口都是纪甄一发现的,醒了也是一味地想要划清界限。


    这才是单翎愤怒的地方。


    单翎嘀嘀咕咕跟颜枫礼说了很多,再加上从鹤青回来的路上与越虹说了两个小时,这会嗓子都要冒烟了,便想回去喝口水。


    颜枫礼竟挡在她身前,那张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莫名让单翎觉得他也在心痛,下一秒听见他断断续续地说:“骄...苦衷...苦...别生气。”


    单翎倏地红了眼眶,低下头,“我没生气,我再跟他好好说说,嗯?”


    颜枫礼看着单翎,“嗯。”


    他往一旁让了让,单翎抬头看着他,扬起一个很真心的笑,“那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刚走出地下室入口的小平房,门外整齐蹲着特执队的所有队员,綦骄被纪甄一和吕效一左一右压在中间,文栗没地方下手了,选择蹲在纪甄一的旁边。


    单翎走出来,“这是干嘛呢?”


    “你刚从鹤青回来,累不累?”纪甄一说。


    单翎:“不累。”


    “那行,把前队长审了吧。”


    綦骄猛地抬头,纪甄一生气地回看,“瞪什么瞪,吕效,把罪犯提进去!”


    特执队队员之间的纠纷,其他几个基地的人纵然有心也不能说话,毕竟这算是人家的家事了。


    单翎看着纪甄一,心道动怒了,“审!走!”


    吕效押着綦骄,手法熟练,綦骄自知理亏,没有半分挣扎的意思。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队友为什么如此愤怒呢。


    单翎醒来之前,年秋每天都会让人送给他一份实验记录,上面详细写了他给单翎注射了什么药剂,多少剂量,开始他并不相信,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年秋提着单翎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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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录像来了。


    綦骄以为年秋终于坐不住了,却未曾想这只是开始。


    那些写在实验室记录上的药剂,在他被打到昏迷之后注射进了自己的体内,痛苦是真的,綦骄感觉自己仿佛被切成一段一段的,每一段的下面都架着烈火,燃烧着他的每一寸骨和肉。


    但他又是清醒的,药物引起的疼痛分分秒秒地伴随着他,单翎注射了多少针,他便打了多少针。


    綦骄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磨碎了,他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半年,年秋始终没有露面。


    年秋来那天,綦骄全程观看了纪甄一被他们抽打的视频,那些人拖着已经失去意识的纪甄一走过綦骄的牢房,抓着她散落的发丝,扬起她的头,扣在牢房的铁栅栏中间。


    纪甄一瘦到两颊的肉都没了,那样用力的挤压,脸蛋都几乎没怎么变形。


    年秋最知道怎么折磨綦骄,他差点疯在监狱里。


    “綦骄,别跟我对着干了,不好吗?”


    “你若点头,这两个小美女的性命我便留下。”


    綦骄仍然一声不吭。


    年秋继续说:“还没想好让你做什么呢,先答应不好吗?”


    他句句是询问,却又句句不听綦骄的回答,“你以为我只抓了你们几个吗?那个逃走的颜枫礼,他没逃了啊。”


    说完年秋便走了,一切照旧,再来的时候綦骄已经没有了人样,意识也模模糊糊,他点了头,年秋拿到了满意的答案,第二日便不再往牢房里送实验记录,单翎也醒了过来。


    药物在缓慢的分解,被吸收,綦骄的状态也一天天好起来,但时不时会挨一顿毒打,没有理由,谁受了气都能来打。


    可綦骄不能还手,也不能反悔。


    直到单翎突然出现在监狱中,他松了一口气,却又很快意识到他们不在一条战线上了。


    这种认知早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折弯了綦骄的骨头,他唾弃自己,拒绝离开监狱。


    果然把单翎惹怒了。


    文栗听完,深深呼吸了一口,“年秋失踪了。”


    “但我们找到了他。”


    单翎接上文栗的话,“他就在你的隔壁,浑身是血,苟延残喘。”


    “你昏迷了不知道,单翎放了两把火,他应该死在牢里了。”


    綦骄剖开心窝子说完,又将自己凌迟了一遍,整个人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颓废地垂着头,听到这句话,只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笑话。


    原本的气氛已经沉默凝固,綦骄却忽然放声大笑,单翎被他吓了一跳。


    那笑声迎着风散,颤抖几不可察,他说:


    “作弄我。”


    纪甄一正考虑这该如何收场,单翎一个箭步冲上前将綦骄拎起来,“没啥大事,我缓过来了,你再缓缓,甄一文栗给他看看伤,化验化验血,看看年秋到底给他打了什么东西。”


    单翎没告诉綦骄,年秋给她注射药剂的时候,她半分感觉都没有。


    綦骄当初在监狱里的拒绝,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插曲,说开了就算过去了,但好像让他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泥泞之中,抽不开身,转不过弯。


    胥青黎安排在霞光的人传回来了信息,年秋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