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揭画

作品:《让你鉴宝捡漏,谁让你乱看的?

    摊主是个瘸腿的老头,地上铺着块黑布,摆着几件破旧的陶俑。


    其中一个巴掌大的文官俑,看着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但李伟的透视眼却告诉他,这东西是真品。


    陶俑的胎质细腻,内部有自然形成的冰裂纹,年代感十足,尤其是底座的磨损痕迹,绝非做旧能仿出来的。


    “这俑怎么卖?”


    李伟蹲下身,装作随意地拿起文官俑。


    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贵了。”


    李伟掂量了一下,平静的道。


    “这玩意儿看着太破了,顶多一百。”


    “最少两百。”


    老头松口。


    李伟心里暗喜。


    这文官俑少是宋代的,虽然品相一般,但市价至少在五万以上,两百块简直是白捡。


    他没再多说,掏出两百块递过去,把文官俑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继续往前逛,他又收了个清代的鼻烟壶,摊主当成玻璃的卖,他花五十块就拿下了。


    透视眼扫过,壶身是水晶的,内里还刻着极细的山水纹,是个不错的玩意儿。


    李伟正低头端详手里刚收来的鼻烟壶,透视眼忽然捕捉到前方三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烧烤摊那三个聊盗墓的男人。


    寸头男走在中间,手插在兜里,另外两个男人一左一右跟着,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人。


    李伟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


    他倒不是想多管闲事,只是觉得这伙人出现在鬼市,多半是有情况。


    鬼市虽乱,却也分规矩。


    盗墓出来的东西在这里交易,风险极大,一般人不会这么大胆。


    很快,三人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


    寸头男凑过去,拿起一个青花瓷,压低声音问道。


    “老板,这瓶子怎么卖?”


    中年人抬了抬眼皮,瞟了他一眼。


    “诚心要?三千。”


    “太贵了。”


    寸头男咂咂嘴,手却悄悄伸进兜里,指尖夹着个巴掌大的东西,趁着弯腰的功夫,飞快地塞到中年人手里。


    这一切做得极为隐蔽,周围的人没人看见。


    但在李伟的透视眼下,那东西看得清清楚楚,是个青铜爵,爵身有细密的云雷纹,三足略残,却透着一股沉郁的古意。


    更关键的是,爵口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从地下挖出来的!


    中年人握着青铜爵的手顿了顿,指尖在爵身摩挲了两下,又翻过来看看底部的铭文,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将青铜爵揣进怀里,然后三两下收了摊,对寸头男几人使了个眼色,率先往鬼市深处的小巷走去。


    寸头男三人立刻跟上。


    四人前后脚钻进巷子,很快消失在拐角。


    李伟的透视眼穿透巷墙,看见中年人正低声和寸头男说着什么,手指比划着一个数字。


    寸头男皱了皱眉,似乎在讨价还价。


    最后,双方握了下手,达成一致。


    李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站在原地,最终还是压下了报警的念头。


    一来没确凿证据,二来这些人不是普通人。


    贸然插手,容易给自己招来灾祸!


    李伟转身,远离了那条巷子。


    “算了,先顾好自己的事。”


    李伟摇了摇头,把所有的念头压下去。


    他揣好刚捡漏的鼻烟壶和文官俑,走出潘家园,拦了辆出租车,去了附近一个酒店住下。


    第二天上午,李伟揣着昨晚在鬼市捡漏的宝贝,来到了潘家园。


    沈佳宜的玉玲珑已经开门了,门虚掩着,他走了过去,敲了两下门。


    “进来。”


    沈佳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伟推门进去。


    只见沈佳宜正踮着脚,用软布擦拭着柜台里的玉佩。


    听见动静,她回过头,看见是李伟,眼睛瞬间亮了。


    “你来啦。”


    “嗯,给你带了点东西。”


    李伟把怀里的宋代文官俑和清代鼻烟壶掏出来,放在柜台上。


    “昨晚鬼市捡的漏,你看看能收不?”


    沈佳宜放下软布,拿起文官俑仔细端详。


    她的指尖拂过陶俑的灰皮,又看了看底座的磨损,眼睛越睁越大。


    “这是宋代的?”


    “嗯,品相一般,但年份够。”


    李伟点头。


    她又拿起鼻烟壶,对着光看了看水晶的通透度,又拧开盖子闻了闻残留的香气,惊喜道。


    “这是清代的水晶鼻烟壶,里面还有刻工呢!你在哪儿淘到的?”


    “就昨晚在鬼市捡漏的。”


    李伟笑了笑。


    “你要是觉得行,就按市价的八成收,给你留点利润空间。”


    “八成?”


    沈佳宜抬头看他,有点不好意思。


    “会不会太少了?”


    “没事,反正也是捡漏来的。”


    李伟摆了摆手。


    “放你这儿寄卖,总比我自己找买家方便。”


    沈佳宜知道他是照顾自己,也不再推辞。


    “文官俑大概能卖五万五,我给你四万四,鼻烟壶市场价八千,我给你六千四,怎么样?”


    “行。”


    沈佳宜立刻转了钱过来。


    “对了。”


    沈佳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着他。


    “你那副画中画不是要揭画吗?你带来了吗?我前几天联系到一位姓周的老师傅,他以前在博物馆修复部待过,最擅长揭裱古画,我跟他约了,他说今天有空,可以帮你揭画。”


    李伟心里一动,他一直惦记着那副唐伯虎的《风流绝畅图》。


    之前被表层的赝品盖住,虽然知道里面是真迹,却没法拿出来,这下总算有办法了。


    “我带来了。”


    他连忙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那副卷轴。


    “那我给周师傅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沈佳宜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周师傅,您好,我是小沈……”


    “对,他已经到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好的好的,我们等着您。”


    挂了电话,她对李伟说道。


    “周师傅说半小时后到,他住得不远,走路过来就行。”


    “多谢你!”


    李伟感激道。


    揭画是精细活,一般人不敢碰,尤其是这种可能藏着真迹的古画,稍有不慎就可能毁了,沈佳宜能找到这么靠谱的老师傅,确实帮了他大忙。


    “跟我客气什么。”


    沈佳宜嗔了他一眼,转身去泡了壶茶。


    “先坐着等会儿吧,周师傅脾气好,就是做事特别认真,等会儿他揭画的时候,咱们少说话,别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