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李琼出嫁
作品:《穿七零去下乡,路过的狗都得挨一脚》 她实在想不通。
为什么一向听话的女儿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娘...”贺小兰终究还是怕娘,缩缩脖子弱弱道,“我想得很清楚,我就只能嫁给他了。”
“疯了....都疯了....”
谭秀萍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往下倒。
“娘!”
贺小兰神情一变,连忙上前扶住她。
众人也赶紧上前帮忙。
抬钟正的抬钟正,抬谭秀萍的抬谭秀萍,大娘们一窝蜂地走了。
李琼走在最后。
没好气扫了眼谭美芳。
真是废物,连个人都捞不起来。
不过现在的效果比原本预想中还要好。
摊上大队长家的女儿,钟正别想赖账,更不可能让他抛下女儿去上工农兵大学。
自己去不了,别人也别想去!
李琼眼里的疯狂令人心惊。
沈昭搓搓鸡皮疙瘩,等人走光了,弯腰捡起木盆,一抬头便看见周晓燕刚好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她比以前圆润了很多,身上的骄纵和戾气都消失了。
倒是有点身宽体胖那滋味。
沈昭抿唇。
听说自从她和谭小文结婚后,每天什么都不干,天天闭着谭小文给她弄好吃的。
起初刘秀还教儿子不能惯着媳妇,下了狠心想磋磨她。
结果周晓燕发疯打人,扛着柴刀差点把谭小文的命根子砍了,还撅了他爸的坟。
从此以后,这家人就老实了。
谭小文每天偷偷偷,周晓燕就吃吃吃,本村偷不着了就去别的村子偷。。
还硬生生干出了名堂——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名声臭。
别的男人偷东西是因为好吃懒做,想走捷径,谭小文偷东西纯粹为了养家。
也是很有事业心了。
这俩人,有点一物降一物那感觉。
沈昭乱七八糟地想着,端着木盆回家。
.....
此时
贺家气氛很凝重。
贺小兰换了干净衣服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捧着碗姜汤,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谭秀萍坐在她对面。
双眼瞪得像青蛙,隔着桌面死死盯着贺小兰。
贺健平收到消息赶回家了。
这会儿正坐在主位,一下又一下地抽着烟,烟雾朦胧了他沧桑的脸,隐约皱成川字的眉心。
显示他内心有多不平静。
贺老头和贺老太都坐在另一边,默默挑着米斗里的谷子空壳。
两个男娃去上学了,没在家。
昏暗的屋子只时不时响起,米在米斗里翻动的沙沙声。
不知过去多久。
一碗姜汤见底。
贺健平才开口,“大妮儿,你到底啷个想滴,你真想嫁给钟知青啊?”
“想都别想!”
不等贺小兰说话,谭秀萍先炸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钟正快三十了还在村里,证明他家里条件不行,不然早把他弄回城了。
你嫁过去没有老人帮衬,他本人又穷,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有我在,你想都别想嫁给他,长得白有个屁用!”
她以为贺小兰是看上了钟正的皮囊。
再怎么说,城里来的男同志就是比大多村里娃长得好。
村里女娃看上他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早些年还有好几个男知青娶了村里的姑娘,结果呢?
全都后悔得要死。
那些男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嫌弃人家农村姑娘不识字。
要她说,女娃识字有个屁用。
不当吃不当穿的,纯浪费时间。
还把心给学野了。
“娘....”
贺小兰捧着空碗,认真地看着谭秀萍。
“我不是看上他的脸,我是看上他那个身份。”
“那也不行!”
贺小兰继续道,“你想想,多少嫁人的姑娘被婆婆磋磨,被大姑子气,被小姑子挑刺。
还有跟妯娌不和的,受了委屈没人说,只能自己苦苦熬着。
我嫁给钟正,上不用伺候公婆,下不用应对他那些亲戚,也不用出村离开你们。
我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有爸在他不敢欺负我。
有时间我还能回来帮衬家里干活,照顾弟弟,钟正相当于入赘咱们家没区别。
少了那边的人情往来,咱们一年下来省多少事。
嫁给他就相当于家里多了一个壮劳力,有什么不好的?”
她就是看得太清楚了。
才不想嫁到别人家去伺候男人那一大家子。
她根本不想嫁人。
要不是娘三天两头找媒人给她相看,一副她嫁不出去就天塌了的样子。
她也不会盯上钟正。
其实今天真是凑巧,看到钟正在水里扑腾的一瞬间,她脑子里就有了这个想法。
并且毫不犹豫实施成功。
至于对方喜不喜欢她,并不重要。
她也不在意,只要嫁过去,她就学着沈知青忽悠刘远那样,让他对自己服服帖帖。
这真的是她能给自己找到的,最合适的一条路了。
谭秀萍和贺健平都沉默。
贺健平是没想到,女儿已经把事情考虑得这么透彻了。
看来是铁了心要嫁。
谭秀萍则是想到那句,能继续照顾家里和弟弟.....
心里隐隐有些心动。
仔细想想,家里两个小子都还没结婚,将来都得花费不少。
她要忙着下地挣工分。
家里家外都是小兰在打理,要是嫁到别的村,家里这一摊就得回到她手上。
那她赚的工分就少了。
再说嫁出去的闺女想帮衬娘家,总要被婆家蛐蛐几句,可若是嫁给钟正。
无论小兰怎么帮衬娘家,他敢说一个不字试试!
越想越心动。
可她还是不想轻易答应,于是哽着脖子说道。
“你想嫁,钟知青还比一定能看上你,嫁过去过苦日子你就知道锅儿是铁打的了。”
这就是松口了。
贺小兰心里松口气,唇角上扬,“那还是要看爸怎么跟他说了,只要勤快点,总不至于饿死。”
她可是大队长的女儿。
钟知青当众坏了她的名声,不敢不娶。
贺健平放下烟枪,重重叹口气,“就这样吧,嫁到咱们眼皮子底下总比去别人家受欺负强。”
他又没打算卖女儿给儿子赚彩礼。
谭秀萍哼了一声没开腔。
贺健平起身。
慢悠悠溜达到知青点找去钟正,两人在屋里不知道聊了什么。
只是,隔天这婚事就定下了。
并且迅速在沈昭家下坡,十来米远的地方圈了宅基地准备盖房子。
婚事虽然定下,但钟正显然不甘心。
这几天对谁都阴着一张脸,尤其是上工看见李琼时,简直就像看杀他全家的仇人。
眼睛都快滴血了。
李琼则一扫前几天的阴霾,走路带风。
第三天。
沈昭穿着长袖浅蓝格子布拉吉,往小篮子里装了一小包红糖去知青点送李琼出嫁。
这边一般送礼就是这些。
知青点也很热闹。
男知青们早早就把门口那块空地扫干净了,端着凳子坐在门口打长牌,热闹得不行。
看到沈昭过来。
众人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没人发出一点声音。
她怎么来了?
不等他们开口,李琼就从屋里迎出来了,“快进来坐,我没想到你能来。”
她穿着粉色碎花布拉吉,脚下踩着小皮鞋。
脸颊顶着两坨红,嘴唇也抹了胭脂,红得像吃了小孩,两个麻花辫上各绑了一朵红花。
衬的人气色极好。
沈昭大为震撼。
....这个世界的新嫁娘都流行这种妆容吗?
确定不会吓死新郎?
沈昭没进去,把红糖递给李琼,只说了恭喜,别的一概没提。
正要离开。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新郎官来了,快快快!”
男知青们连忙收起长牌,把凳子挪开。
“快进屋关门!”
沈昭和李琼被女知青们裹辖着进入房间。
何盼娣反手关门落栓。
另一个跟李琼关系好的女知青赶忙从桌子上扯下一块红布,慌忙盖在李琼头上。
刚盖好,贺志远就在堂兄弟们的陪同下到了,在门外敲门。
夹杂着村里人和知青们的起哄声,又乱又热闹,气氛很火热。
何盼娣让对方显示诚意才开门。
贺志远就让人抓了一把散糖,从门缝底下塞进来。
女知青们拿到糖,乖乖打开门放人,拦门礼就这么热闹又简单地完成了。
沈昭还分到了一颗散糖。
不过她没要,又塞进了李琼手心,“日子太苦的话,蘸糖吃就甜了。”
李琼眼眶一红,好在盖着盖头没人看见。
红盖头下,手心里那颗糖在发热,糖纸都被汗浸湿了,她也没松开,反而珍重地握紧,放进裤子兜里装好。
沈知青....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恶。
李琼被贺志远牵着走出知青点。
大家就跟在新人后面,簇拥着他们热热闹闹地离开。
沈昭没跟上去。
她跟钱寡妇闹过一场,估计对方不欢迎她,懒得去凑热闹。
她打算上山。
去找一找上次没找到那个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