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非要说是我，那我就成全你。”沈昭笑得意味深长。


    沈婉变了脸色，心里刚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就看见沈昭忽然后退两步，再加速助跑，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身上。


    “你想干什么？”


    “沈知青住手！”


    “扑通！”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沈婉再次掉进粪池，满脸惊慌的扑腾。


    “救我....”


    沈昭拍拍裤脚不存在的灰，鬓角发丝往后一甩，“你镯子掉了，自己去捞啊，我又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沈杰冲到粪池边气急败坏大喊，“沈昭，你简直太恶毒了！我命令你立刻把我姐救上来！”


    温以洵无语到翻白眼，“脑子有坑就去治。”


    季白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一脚踹在沈杰屁股上，把他也一起揣进粪池。


    语调温柔如水，“不如你自己下去救妹妹。”


    “你.....咕噜噜...”


    沈杰气急，沈杰恶心，沈杰害怕，“我不会游泳.....”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抓紧沈婉往下按，自己往上爬，沈婉毕竟已经淹了一会儿，不管是体力还是力量都比不过沈杰，很快就晕过去。


    朱明德顾不上找沈昭麻烦。


    “你们几个看好他们不准跑！其他人先救人！”


    “快快！救人！”


    看热闹的老知青们喊的声音挺大，却没有动手救人的意思，甚至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个劲地往前挤。


    “哦呦，这几个知青完了。”一个新来的男知青叹道，“竟然敢跟书记作对。”


    秦梅梅满脸幸灾乐祸，“活该，让他们嚣张！”


    李小月看看老知青，见他们虽然看热闹，但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那几个知青，甚至....也没有落井下石。


    就纯粹作壁上观。


    她犹豫着垂下眼帘，抿唇没吭声。


    朱明德喊不动那群知青，只好让自己的人上前救人。


    刚过去一个，温以洵就出现在他们身后。


    抬腿，“走你。”


    “扑通！！”


    扛枪的民兵像是下饺子一样，被沈昭几人扑通扑通踹下粪池。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


    救人的、呼喊的、还有抓人的，奈何沈昭他们几个灵活得像个猴子，分散开各自为战，怎么抓都抓不住。


    朱明德这下真急眼了，“开枪！把他们拿下！”


    “砰！”


    沈昭灵活躲开一枪，正好打在刚要爬出粪池的沈杰身上，后者被冲击力又打回粪池。


    人没事。


    沈昭眸光轻闪，果然是空包弹，打在人身上微疼而已。


    她就说，朱明德就算有再大的胆子和后台，也不应该能光明正大带着枪指人，那些枪估计都是吓唬人的。


    远处的顾秋和霍厉渊正巧听到枪声。


    两人脸色一变，“顾知青，你们村里怎么会有枪声？”


    “肯定是书记！”顾秋立即给他解释朱明德的事，包括他带来的那一队民兵和枪，“咱们快点过去，万一沈昭她们吃亏就不好了。”


    霍厉渊很不高兴。


    张口闭口，心里全是那个有病的沈知青，他真想问问，到底谁才是她对象，两人这么久不见面，她都不惦记自己吗？


    顾秋那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压根没注意到霍厉渊的情绪，硬拖着人往粪池那边跑。


    “砰！”


    季白刚躲开一枪，回头正好看见王楠一脚把朱明德踹进粪池。


    “你敢....咕噜噜....”


    朱明德很快就沉下去了....


    他忍不住扶额，这个也学坏了。


    一击得逞后的王楠也不恋战，马上远离这片区域，远远躲到树下。


    掏出唢呐吹起了姑娘出嫁的喜乐。


    唢呐一出，谁与争锋！


    嘹亮到几乎刺破云霄的声音响起，老知青们听得头皮发麻，同时也盖住了朱明德呼救的声音。


    还有陈书香也不是省心的主。


    她就站在粪池边守株待兔，手里拿着根把扁担。


    沈昭踹下去一个，她打一个的脑壳，把人打得晕乎乎爬都爬不上来。


    谁要是爬上来了，她就再一扁担捅回去，重点照顾沈婉和朱明德。


    兴奋得像是喝了二斤假酒。


    不大的粪池口，不一会儿就浮起来好几个人。


    再看沈昭和温以洵，这两人游走在人群中搞破坏，简直杀疯了。


    秦梅梅？


    刚才她笑话自己来着，搞里头！


    李琼....好像没矛盾，算了，先搞里头吧。


    钟正？


    你跑什么跑，一起下去吧！


    沈昭像个魔头一样桀桀桀大笑，逮谁踹谁，吓得全场的人到处乱窜，疯狂逃跑。


    现场‘热闹非凡’，很快粪池里就挤不下了。


    季白：.....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善良。


    为了跟上好朋友们的节奏，他接住了沈昭扔过来的炮仗和洋火。


    应该是过年时剩下的炮仗。


    而桂香婶，早在沈昭再次踹沈婉下粪池的时候，就预感到她要搞事，悄悄远离那片区域，站在很远的地方看戏。


    见到这个场面，愣是好半天没过过神。


    嘴巴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滴乖乖...


    这几个刺头知青胆子可真大，连书记都敢揍.....不过日子了吗？


    直到钟正趴在粪池里边扑腾边大喊，“婶子，快去找大队长！”


    她才如梦初醒般，迈着短腿跑走。


    沈昭自然也听见这句话了，抬脚把最后一个民兵连那破枪带人一起揣进粪池，眼风在小伙伴们身上一扫。


    见季白已经点燃引线，扭头就跑。


    “撤！大队长要来了。”


    陈书香立即丢下扁担，快速往人群外面跑。


    温以洵与她同时撤出现场。


    王楠犹豫了下，还是抿着唇，乖乖收起唢呐，现场的呼救声很明显地散出来。


    季白把炮仗朝粪池上空一扔，转身用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把双腿跑出残影。


    等他刚跑出去二十多米，炮仗响了。


    “砰！”


    沉闷的炸响声在粪池里响起，粪池上方出现了一个几米高的小水花，落下来正好溅了刚爬出粪池那些人一身。


    连老知青们都没能幸免。


    全被撒了一头一身的黄汤。


    沈昭坐在二十米开外一棵大树的树杈上，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粪池边那些人，你踩我，我巴拉你，都想从那就几平米大的粪池口爬上来。


    谁也不让谁，干呕声与叫骂混在一起。


    个个从头到脚裹着一层暗黄的脏污，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还有的摊在地上干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到朱明德在几个手下的帮助下爬上岸，沈婉和沈杰也被人推上来。


    眸光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