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姜思乔叫的人,是邵珩

作品:《前任说阴湿男鬼老公凶?可他夜夜哄我到腿软

    光头男脸上猝不及防挨了一拳,酸疼从颧骨蔓延全身,口腔内壁重磕在牙齿上,撞出满嘴的血腥味。


    他往后踉跄了几步,用手护住脸,边抬头边骂人,“我擦!他妈谁啊!”


    睁眼对上邵珩那双风暴蓄积的深眸,心口猛一震。


    却又虚撑着气势,梗着脖子反问,“你耍——”老子?


    话音未落,邵珩宽阔的身形罩下大片森冷阴影,如鬼祟般包裹光头男,手一伸掐紧他脆弱的脖颈,狠狠掼到墙上。


    砰——


    墙壁发出沉闷的呻喊,却盖不住男人疼到扭曲的呜咽。


    下一秒,邵珩伸拳砸在他的下巴上,光头惨喊一声:“你有病吧?!”


    说着,脾气也涌了上来,抡起拳头就冲上邵珩准备反打。


    邵珩阴冷着脸,一掌按住他的拳头,顺势借力抬脚,猛地踹在光头胸口!


    “咳咳咳——”


    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时间如丧家之犬,在空中平直地飞了出去,重重落地,一声闷闷巨响回荡在酒店长廊。


    光头清晰意识到自己不是这人对手,疯狂蹬着两条腿准备跑路,两排牙满是血色,“大哥,我他妈不是还没进去呢?”


    邵珩拭掉手上沾的献血,周身冽着森森骤寒,那双凤眸如盯死物般落在他身上。


    那轻侮的目光,分明在说:进去,就不是挨几拳这么简单了。


    他踩着地毯走近光头男,打斗的大幅度动作拽开了衣领,露出如刃的锁骨。


    那一瞬间,他靠三年抚平的戾气倾巢而出,杀死光头的心思在脑海划闪而过。


    走廊窗口吹来的冷空气覆掉这念头,他深吸一口气,只重重抬起鞋底踩上那张猪脸。


    抵挡不住的戾气横生在字句之间,“谁叫你来的?”


    光头整张脸被踩住,动都动不了,地毯的臭味熏上鼻腔,导致每个字都沾着委屈的怨气:“一个女的!”


    “大哥,你别打我,那女的喊我来爽一爽!”


    邵珩听着他的求饶,脚尖用力碾了碾,“爽?”


    他俯下身,“爽吗?”


    “也没说是这个爽啊!”光头惨叫连连,“我知道错了!房卡给你!房卡给你还不成吗!”


    他真憋屈死了!


    本来好端端喝完酒回家的,结果路上被个职业装美女拦下来问一次多少钱,完了本来当是和她销魂呢,却得了张房卡。


    说好一万块,就给了一千定金,说睡完这房间里的女人拍下视频后算尾款。


    这下好了,女人没睡到,还挨一顿揍。


    但远不止于此。


    一阵匆匆脚步自电梯口而来,紧跟着响起恭敬而礼貌的声音,“先生,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光头心一凉。


    这不是镇上警察的声儿吗!


    果不其然,下一秒头得到释放,手就被人拧在身后拷上了银手镯。


    还来不及喊冤,就被连拖带拽拎走了。


    邵珩目送着警察离开,那双幽冷的眸却始终如照不进阳光的寒潭。


    这事还没完。


    到底是哪个女人买了光头来这儿?


    姜思乔又是否安全?


    裴聿风知不知道这件事?


    更重要的——


    他缓缓看向1314房间。


    红漆实木大门紧闭,望不见里头的任何举动。


    静谧如潮冷的湿水,从空气渐入他的躯体,垄捏他的心脏。


    小黄狗挨在墙角,“呜……”


    邵珩垂在身侧的手,松开又握紧,反反复复数次。


    已经决定放下,就不要干涉她的任何事。


    现在应该转身,给裴聿风打电话,把他叫来,打开这扇门,看姜思乔的状况。


    但她明明还是自己的老婆,他确认她的安慰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是义务。


    脑海中的思绪分成两道势力,不断来回拉拽,不相上下。


    每条神经都在隐隐作痛,点炸成片,从太阳穴一路不断蔓延到后脑勺,甚至连头皮都有被拉拽起来的恍惚感。


    他阖了阖眼,点开手机通讯录。


    裴聿风的电话他一直都有,指尖停顿在备注联系人名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操!”


    终于,随着一声放弃的轻骂,邵珩冷着脸朝电梯走。


    小黄狗被他抱在怀里,睁着迷茫的眼:“汪?”


    它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整只狗就被放在冰冷的瓷砖上,那抱着它的人满身寒意,“给我张1314的房卡。”


    “先生您是……?”


    邵珩掏出结婚证,“那里面是我老婆。”


    “好的马上。”前台服务员瞥了眼那张结婚证,和方才两位跌跌撞撞进来的女士对上了脸,“这是房卡。”


    “看下狗。”


    邵珩抽走房卡,把小黄狗留给了前台。


    染着一身阴翳重返1314房间,他快速滴开房门,屋里黑漆漆的一片。


    厚重的窗帘挡住屋外本就微弱的月光,整个房间氤氲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少女的馨香气息,竟格外好闻。


    邵珩搭着门把,“姜思乔?”


    低沉的男嗓四散房间各个角落。


    落入姜思乔耳中时,拧成数道动听的天籁,激活了她早已微死的躯壳。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眼皮,每下都耗尽了她的气力。


    被热意灼烧干涸的嗓子和破铜锣无异,“邵珩……”


    没有回应。


    希望被浇灭,姜思乔呜咽了声。


    她是不是快要烧死了,连这样都能产生幻觉。


    姜思乔挣了挣手上的绳子,眼泪不要命地往外溢,“邵珩,你能不能来救救我……邵珩……”


    被唤名字的人,彼时如遭雷击,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是在叫他吗?


    犹如干尸被注入新鲜血液,疯狂的不适应激荡出浓郁的亢奋,邵珩整个人怔在原地,一阵阵的战栗直击灵魂。


    他舔唇,“姜思乔,你叫我?”


    姜思乔淬然抬头,“邵珩……是你吗?”


    她声线颤得厉害,“我真的没有听错!你来救我了!”


    邵珩不再犹豫,关上门口开了过路灯,借着昏黄的灯光走到了床前。


    眼前一幕,震碎他眸底的冷静。


    本就娇瘦的姜思乔这会儿整个人蜷缩在墙角,两只手被绑在台灯上,导致人也有些倾向床头柜,腰肢下陷,衣摆上缩,露出一截莹莹的细腰。


    晃眼的厉害。


    邵珩喉结猛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