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姜思乔,你没错

作品:《前任说阴湿男鬼老公凶?可他夜夜哄我到腿软

    姜思乔被吼懵了一瞬,好不容易恢复了些气色的脸蛋,猛又煞白。


    “学姐我们都知道你受了委屈,但现在温以都晕倒了,你少说两句能怎么样啊?”


    “好自私,温以被她刺激晕了,她却只想澄清自己。”


    “长得软,没想到是个蛇蝎心肠。”


    细碎的责怪如玻璃碎片,成堆成堆扎在姜思乔身上。


    可明明不是她叫温以来的。


    如果不是她先发帖,自己也不会反击。


    她只是想澄清……


    裴聿风打横抱起温以,冷眼扫过姜思乔:“你的事回头再说。”


    这一举动,惹得众人直呼浪漫。


    自发为两人辟开道路,畅通无阻前往校医院。


    热闹结束,人群散尽。


    徒留姜思乔怔在原地,望着冒出嫩芽的草坪,体味空荡。


    风轻抚过草芽儿,送来一道关心的低音。


    “姜思乔,回头。”


    明明是极冷的声线,却莫名暖了她凉透的心,激得鼻尖发酸。


    她机械地缓缓转过身。


    邵珩已经换回了便服,双手插兜站在塑胶跑道上望她。


    微风吹乱了他的发,却恰好露出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眸,浅色的瞳中,映出她的身形。


    可怜得要命。


    像极了在外头被欺凌狠了的猫儿,浑身是伤,可怜巴巴,那双圆澄澄的乌瞳里充满委屈和破碎,看得人心碎。


    他轻叹,抬步走到她跟前,伸手揉了下她的发顶,“你没错。”


    坚定的三个字,瞬间激红了姜思乔的眼眶。


    在她为自己正名后,不仅没有得到该有的道歉,还因温以轻轻一卖惨,而被指责没良心。


    连她都开始怀疑自己过分之时,有人轻摸着她的脑袋,说她没错。


    积压在胸腔中的委屈顿时如决堤山洪般倾泻而下,她猛地扑入邵珩怀中,“我只是想为自己正名……”


    细小的啜泣自胸膛处上延,邵珩心绪紧跟一触。


    急得眉心紧蹙,却不知从何下手。


    他没哄过女孩。


    脑中唯一的哄人经验,还是妈妈对弟弟。


    算了,试试看吧。


    邵珩有模有样地伸手绕到姜思乔背后,啪啪拍了两下。


    “还难过吗?”


    姜思乔被这重重两拍攻击出咳嗽,抬起红肿的眼:“啊?”


    湿漉漉的泪珠颤在睫毛之上,轻轻一抖便顺着瓷白的肌肤下滑。


    啪嗒。


    打在邵珩的衣服上,洇开一团深刻的水迹。


    姜思乔垂眸一瞥自己的罪证,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好、好多了……”


    【反派好搞笑啊,不会哄老婆就往她背上猛敲两下,当修家具呢。】


    【邵珩:修好世间万物只需要拍两下,老婆也是。】


    【无人在意的角落,剧情已经偏得十万八千里了。正常现在应该是妹宝身败名裂,反派得知真相离婚呀,现在还离不离了?】


    【但明显现在的剧情更好看啊,配角人设更丰满。】


    【……算了。反正只要不影响我女主宝宝的爱情,随她去吧。】


    她刚修好的心情,被弹幕一提,又心惊紧绷:“邵珩,你不会跟我离婚的,对吧?”


    葱白指尖轻攥他的衣料。


    昂贵的高定先是被眼泪打湿,现在又被她肆意揉捏,毁得明明白白。


    偏生罪魁祸首一无所知,迫切索求一个答案。


    他喉结轻滚,“不会。”


    从画室那刻起,他就注定不会放手。


    除非是姜思乔不要他了。


    姜思乔刚哭过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那走吧,我们去趟校医院。”


    邵珩眸底卷起冷意:“做什么?”


    姜思乔认真而平静的回答:“月老。”


    如果这个剧情点的最终目的是促进裴聿风知道温以的心意,那她就在自损为0的情况下,完成目标。


    校医院不大,找到温以的病房轻而易举。


    姜思乔带着邵珩推门而入。


    恰好撞见裴聿风正在喂温以喝水。


    他毫无被抓包的窘然,放下水杯温柔看向姜思乔。


    “乔乔,知道错了吗?”


    清润的询问明明极其动听,却如一柄利刃,扎入姜思乔心底。


    她挺直了脊背,“我没错。”


    裴聿风积蓄着寒意,字字泛冷:“温以服用了少量泻药,午餐她和我吃的一样——唯一的变数是你那杯饮料。”


    “我很难不怀疑,你把它留下的动机。”


    姜思乔条理清晰回怼:“饮料是学校提供的,你不怀疑学校,却怀疑我,不奇怪吗?”


    “我刚才联系了学校。”裴聿风点开手机,“其他喝过的人都没问题。”


    “而且,这品类的饮料,是自助取餐。”


    姜思乔饱满的唇勾起讥笑:“自助取餐就能说明是我下的?”


    “下单者凭取餐码到柜台领杯,你有充分时间往杯中下泻药。”裴聿风句句斩钉截铁,“乔乔,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温以撑起身,虚弱地咳嗽了几声,“学姐,你口口声声不在意裴总,但都在做什么?”


    “你看不惯他身边的我,大可直说,没必要耍这些小手段。”


    两人一唱一和,俨然把姜思乔构造成了为爱不择手段的前任。


    裴聿风走到姜思乔面前,“当年分手我有责任。”


    “你生气很正常,我允许你发发小脾气任性。”


    “但不该拿他人的生命开玩笑。”


    他深情款款注视着姜思乔,刚想抬手将她搂入怀中,却被狠狠推开。


    姜思乔躲入邵珩怀中:“饮料,不是我下单的。”


    裴聿风无奈:“乔乔,只要你认错,温以不会怪你。为什么非要犟?”


    犟种委屈地噘嘴,伸手拽邵珩。


    “老公,你说句话呀。”


    掺了蜜似的轻唤,跟钩子似的,狠狠在两个男人心间挠过。


    一喜,一怒。


    “姜思乔,你非要把事……”


    邵珩按亮手机,打断裴聿风的话:“单是我下单。”


    “饮料也是我打的。”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高清的手机屏,将订单信息完全展露,精确到秒。


    温以坐直身体,直视这气度不凡的男人,“你是姜思乔的人,她让你做的事,你不会拒绝。”


    邵珩像是这才看到她,清冷的语气里,充斥不屑。


    “弄死你,要这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