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酸涩心事
作品:《仙尊的小妻子》 “他......一直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面对这个吗?”雪若喃喃自语,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去
心底那点因为被疏远而积攒的委屈,此刻被更汹涌、更复杂的情绪冲刷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难受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样一个看起来无所不能、高居云端的仙尊,竟然独自背负着如此秘密。
而她,之前竟然还在因为他不理会自己那点小心思而赌气,甚至想要一走了之......
脸颊有些发烫,是羞愧,也是后知后觉的懊恼。
她知道了他的秘密,看到了他最不堪、最脆弱、也最危险的模样,以及他为阻止这危险而对自己施加的酷刑。
然后呢?她要怎样做呢?
逃跑吗?像之前计划的那样,收拾东西回临仙镇,把这一切当做一场离奇又可怕的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不是因为害怕路上危险,也不是因为舍不得这里的安逸,而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做不到就这样转身离开。
雪若慢慢抬起头,望向窗外。暮色四合,听竹苑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昏黄光影中,竹影婆娑,静谧安好。与刚才书房里那诡异恐怖的景象,仿佛是两个世界。
她忽然想起他曾经坐在书房窗边,垂眸看书的样子;想起他将那枚小狐暖玉递给她时,平淡的语调;想起他腰间悬挂着她做的、歪扭的香囊......
那些细碎的、曾让她觉得温暖安心的画面,与今日所见重叠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无比复杂、也无比真实的沈长渊。
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庇护者,也不再是冷漠疏离的宫主。
他是一个被困在自身深渊里,不惜用锁链锁住自己,却依然试图给予旁人一丝光和暖的......伤者与囚徒。
这个认知,让雪若的心,重重地、沉沉地,坠了下去。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悄然改变了形状,变得更加坚韧,也更加柔软。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这个秘密会带来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弥漫上来,将听竹苑,也将远处那座沉寂的、藏着锁链与秘密的静虚台,温柔地包裹进无边的黑暗里。
而她的眼中,最初的恐惧与茫然,渐渐沉淀,化为一片深幽的静寂。
次日,听竹苑一如既往地安静。晨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卵石小径上投下斑驳光影,灵鲤在池中悠然摆尾,一切如常,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窥见只是雪若的一场噩梦。
但她知道不是。
她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块新送来的“杏仁佛手酥”,却毫无食欲,只怔怔望着静虚台的方向。
春涧和秋潭比往日更沉默,伺候得愈发小心谨慎,眼神里带着欲言又止的担忧。她们或许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雪若失魂落魄的状态,就足以让她们明白事非寻常。
雪若强迫自己吃了半块点心,又喝了小半盏安神茶。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冰蓝锁链的幽光,一会儿又是沈长渊最后紧闭双眼、掐诀将她送出的画面。恐惧退潮后,留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钝痛的情绪。
她想不通那到底是什么。是走火入魔?还是某种可怕的隐疾?亦或是......仙门中讳莫如深的禁忌?但无论是哪种,都与他平日展现出的强大从容截然相反。那样一个人,为何要承受这些?
更让她心绪难平的是,他选择独自面对,甚至用那种极端的方式禁锢自己。若非她昨日莽撞闯入,这个秘密或许会一直被沈长渊掩盖。
“姑娘,”春涧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方才执事堂传话,说......宫主已出关,一切安好。还特意问了姑娘昨日是否受惊。”
雪若指尖一颤,抬起眼:“宫主......他出关了?还问了我?”
“是。”春涧低声道,“传话的师兄说,宫主稍后会来听竹苑。”
他要来?
雪若的心脏猛地一跳,说不清是紧张、慌乱,还是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昨日那身烟霞色衣裙,有些皱了。发髻也有些松散。
她几乎立刻就想站起来去整理,却又顿住了。
他看到又如何呢?她更在意的是,他来做什么?是来解释?是来警告她不得泄露?还是......别的?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雪若坐立不安,时而走到窗边张望,时而又坐回榻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设想了无数种他出现时的情景和对话,每一种都让她心跳加速。
约莫半个时辰后,苑门外传来了熟悉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雪若瞬间绷直了背脊,手指收紧。
竹扉被轻轻推开,沈长渊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素白常服,衣料挺括,不见一丝褶皱。墨发用那支乌木簪一丝不苟地绾起,脸色虽仍有些过分的苍白,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他步履沉稳,身姿挺拔,周身气息清冷而内敛,与昨日那个被锁链禁锢、墨雾缠身的模样判若两人。
若不是雪若亲眼所见,几乎要以为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他走进敞轩,目光平静地落在雪若身上。
“宫主。”雪若站起身,依礼垂首,声音有些发干。
沈长渊微微颔首,走到她对面坐下。春涧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下,并掩上了门。
室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昨日,”沈长渊开口,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受惊了。”
雪若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深邃依旧,却已不见昨日那骇人的浓黑,恢复了惯常的深寂。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有些无措。
“我......我没事。”她低声说,顿了顿,鼓起勇气问:“宫主您......还好吗?”
沈长渊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让雪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无碍。”他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旧疾而已,偶尔发作,不碍事。”
旧疾?雪若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知道他在隐瞒,在用最轻描淡写的说法掩盖那个可怕的真相。也许是不想吓到她,也许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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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理解,也许......是出于仙尊的骄傲,不愿示弱。
心底那点因被隐瞒而产生的细微刺痛,很快被更强烈的酸涩覆盖。他宁愿独自承受那般酷刑般的痛苦,也不愿透露分毫。这份极致的隐忍,比她昨日所见的景象,更让她难受。
“哦。”她应了一声,低下头。
沈长渊的眸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言简意赅,显然不愿多谈:“昨日情形,非你所应见。日后若再见静虚台闭门,或闻异动,务必远离,不得擅入。记住了?”
最后三个字,语气稍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
雪若心口一紧。
“......记住了。”她闷声答,鼻尖有些发酸,却强忍着。有什么资格委屈呢?他说的没错,那不是她该看见的,也不是她能理解的。仙凡之间,有些鸿沟,不是窥见了一点秘密就能跨越的。
“此物予你。”沈长渊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那是一枚触手温润的羊脂白玉佩,比之前那枚莲纹佩更小些,雕刻成一片竹叶的形状,叶脉清晰,栩栩如生。玉质极好,内里仿佛有灵光流转。
与雪若之前送他的书签,有种异曲同工之妙,却远比她做的书签贵重地多了。
“贴身佩戴,可宁心安神,亦能......感应周遭异常灵力波动。若遇不妥,它会示警。”沈长渊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昨日之事,虽属意外,但既已发生,便需有所防范。”
雪若看着那枚竹叶佩。所以,这算是......封口费?还是补偿?或者,真的只是一点“防范”?
她伸手拿起玉佩。入手温润,带着他指尖残留的微凉气息。玉是好玉,雕工也精致,可握在手里,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谢宫主赏赐。”她低声道谢,将玉佩握紧。
沈长渊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抿起的唇,静默了片刻。
他自然看得出她情绪的低落,那份强装的平静下掩饰不住的黯然与疏离。这本该是他预期的、甚至希望看到的结果——保持距离,对她,对他,都好。
可不知为何,当亲眼见到她这副模样,心湖深处那潭万年死水,却似乎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漾开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陌生的微澜。
他移开目光,起身。
“你好生休息。”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向门外走去。步伐依旧沉稳,背影挺拔孤清,仿佛昨日种种,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旧疾发作”。
雪若站起身,目送他离开。直到那素白的身影消失在竹扉之外,她才缓缓坐回榻上,摊开掌心。
那枚竹叶佩静静躺在手心,温润生光。
她看着它,又想起昨日那冰冷刺骨、禁锢手脚的锁链幽光。
一个在提醒她远离危险,一个却曾是危险的源头,又被他用来禁锢危险本身。
她将玉佩紧紧攥住,冰凉的玉质硌着掌心。
秘密依旧是秘密,隔阂似乎更深了。可有什么东西,在昨夜那场惊悸的窥见之后,在她心底,已然悄悄改变,再也回不去了。
窗外日光正好,竹影摇曳,听竹苑静谧如昔。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