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东炬山丢失炽阳果树(五)

作品:《下山除魔捡到一只猫

    天幕像是被浓墨泼染过,黑得沉郁又透彻,不见半分云絮,寥寥几颗白星悬在穹顶,光芒细弱如萤火,连周遭的黑暗都驱散不了分毫,反倒衬得这片天愈发幽深死寂。


    白日苏璃离开了客栈之后在城中转了转,待到天黑,她特意在城中寻了出偏僻之地。


    沿着蜿蜒的小路步行,苏璃瞥见不远处竟立有一座荒废已久的寺庙。她推开早已经被风化侵蚀的木门走了进去。


    这座寺庙破败不堪,院墙颓圮,荒草没膝,已很久无人参拜打扫了。屋顶失修,破了个大洞,夜光顺着破空照进寺庙倾洒下来,照亮周围景物。


    苏璃站在大堂中,抬头就看见正前方有座高大的菩萨像。


    菩萨慈眉善目,双目微垂,眼帘半阖,视线温柔地落向身前,没有直视,是静静地观望,透着平和与怜悯。


    寺庙大堂得已有微弱的亮光可以勉强视物,堪堪照清那尊石像。菩萨像唇线轻抿,嘴角微微上扬,似含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可本该是慈悲的笑容却在这荒寂阴冷的环境下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谲。


    进来之前苏璃就已经探查过了,此处甚偏僻,附近都无人。苏璃先是出去拾捡了一些枯树枝再返回来。


    她将树枝在地上堆起,随即又点燃它,火堆发出明亮的光驱散黑暗并源源不断的传递暖意。


    还记得叔父分离前的嘱托,她坐在火堆前拿出了火羽扇,低头看着自己的法器,抚摸上去。


    苏璃将火羽扇展开往空中一抛,只见火红的扇子变大,在空中缓慢飞转起来。


    苏璃双手的中指无名指弯曲相对,其他手指伸直相触,结了一个手印,口中呼喊:“白厄。”


    “簌”一声——空中的扇子顿时冒出火焰,并飞速的旋转起来,直至看不见虚影,远远望去就是一个圆形。


    “白厄奉我号令,神识,出!”苏璃才说完,白厄的火焰更甚,然后就有一束金光从扇子中射出。


    金光逐渐化为一个人形,直到面貌渐清,正是苏穆。但是这只是苏穆的一缕神识并非本人。因此没有过多的神情显得有些木讷。


    苏璃放下双手,唤了一声叔父。站在苏璃面前的男人抬起头来看向她。


    苏穆眼神聚焦有了点神情,他启唇:“阿璃……你唤我,我就放心了,观你无恙,你可还好?”


    苏璃鼻头一酸,声音颤颤的:“穆叔,我没事。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会被封印在东炬山?”


    苏穆叹了口气,面容带着些许落寞:“是苏竟。他勾结了外族,将炽阳果树转移盗走了。你父母亲追寻了多日未果,羲和神女震怒。”他抬起头看向苏璃,苦笑道,“后面的事情你也知晓了。”


    “怎会是竟叔!”苏璃双眼微睁,语气带着震撼。


    苏穆摇摇头:“人性叵测。”


    与苏穆聊完,他的身形消退化回光团。许是当初的目的就是留下神识和苏璃解释原委,所以神识叙述完事情,执念消散,神识就归于无意识的形态了。


    听完因果,苏璃一脸的落寞,真没想到族中守护了百年的炽阳果树会被盗走,竟还是苏竟叔父的手笔。眼下族人皆被镇压,她该怎么办?是珍惜逃生得来的不易的自由吗?


    ……


    不,她要帮助族人。过去十几年在东炬山生活的无忧无虑,父母众亲们疼爱她,族人们也待她甚好,她不可能放任猫族不管。


    眼下全族都被镇压不知情况,唯她是自由的,她要承担猫族的责任。


    苏璃低头垂眸沉思接下来该怎么办,想着想着,苏璃猛然抬头,眼眸像被火光点亮似的,是今夜最璀璨的星。


    当初在东炬山学习法术时,师长曾教授过一个联络术。但因为繁琐且消耗大所以甚少人使用,师长也只是稍微讲解了一下就略过了。


    这个联络术只需被联络者的一个物品充当媒介就可完成。眼下她的火羽扇有着一缕叔父的神识,将神识充当媒介足以。


    好在教授这门法术时,父亲恰好前来视察她听课的情形,苏璃便认认真真听完了整段法术讲授。


    苏璃再次双手结印,念起术语:“天置万物,归于太虚,人魂皆备……”


    尝试了几回终于成功了,以苏璃为中心,脚下亮起一圈金光。


    原先低着头闭目的苏穆的神识缓缓抬起头睁开眼睛,紧接着张开嘴巴,问道:“这是……?”


    不待回复,苏穆像是大梦初醒般的恍惚和惊诧,再次重复了一遍,说完一转头就对上了苏璃那双早已盛满了泪水的眼睛。


    这不是神识化形的苏穆,而是拥有真实意识的他。


    这一路的漂泊在这次终于有了归属,苏璃终是忍不住情绪任凭清泪湿了满面。


    苏璃喊道:“叔父!”便跑向前想要抱住苏穆哭泣,结果却扑了个空。


    联络术只是将苏穆的神识当做媒介将他本身的真实意识投射进去,并不是实人。苏璃意识到这点之后有点沮丧地走回苏穆的面前。


    苏璃一走进,苏穆便紧皱眉头,关心和寒暄都顾不上焦急地问:“你去了哪里?可是沾染了什么?”


    她一看苏穆这般着急便讲述了一遍自己落入东海海底陷入了昏迷,被徐祁凌三人唤醒。


    苏穆听完开口:“既如此,你可有沾染什么东西?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气息,和炽阳果被盗走后阵法内残留下来的一模一样。”


    苏璃闻言一惊,也急急思索着自己可有沾染过什么物件抑或是其他。夜晚风大,寺庙早就破败不堪,并不防风。


    此时刮起一股大风,将火堆吹的明明灭灭。苏璃感觉有点冷,想搓搓胳膊,手刚一抚上胳膊就倒吸一口气。


    她忘记了自己胳膊受伤了,刚刚的动作触及到了伤口……对了,伤口!


    苏璃的伤口沾染上了妖气,她连忙和苏穆讲这件事情,苏穆一听她受伤了赶忙关心受伤情况。


    “本也不算多重的伤,何况我遇见的那行人其中还有人帮我处理了伤口,叔父不必太过挂怀。”苏璃牵起一丝笑,少女的面容白净,暖光照的她发丝根根分明,衬的她神情温柔眷恋。


    苏穆开始眼酸,一两日不见,竟觉得苏璃一下子长大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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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却又实在心疼。


    他开口询问:“你可知他们一行人是干嘛的?目的为何?”


    “我也不甚清楚,但是路上零星听到了几句,他们好像是来查什么东西的。”


    苏璃说:“我受伤沾染上的气息和炽阳果树阵法内的气息一样,说明这二者一定有什么联系。而我的伤口是在东海弄到的,东方慕容他们三个是为了查询事物去的东海……”苏璃顿了顿,语气肯定地开口,“这两件事绝对有关联,知道他们的目的再顺着查下去说不定就能有关于炽阳果的线索!”


    苏穆听着她这一番说辞,面上带着惆怅:“阿璃,此事过于危险,眼下能跟随他们查找真相的只有你。但是我们都不希望去犯险,把你送出东炬山的目的也不在于此。”


    “不!穆叔,我应该这样做,也只有我能这样做了。眼下你们都被封印在东炬山。我想帮助你们,之前你们总说我孩子气不知何时才能成长,就把这次当做是我的一次历练吧。”


    听苏璃的回答苏穆还预说些什么,刚开口就见身形开始闪烁了几下然后慢慢变淡,苏璃赶紧伸手阻止却毫无作用。


    少女悬停在空中的张开的手缓缓收紧。“轰隆!”雷声凌厉,倾盆大雨骤然落下。豆大的雨珠从房顶的破洞砸入,浇灭了火堆,黑暗再次侵占寺庙,再无一丝暖意。


    冷冽的凉风打在苏璃身上,将她的衣裙吹得翻飞卷舞,略大的衣裙勾勒出单薄身形,更衬得她孤寂伶仃。


    按照前面的说法猜想,她的伤是海底的妖蛇所致。既然和族内阵法的气息一样,那就绝对是有关联的。


    眼下自己孑然一身,身边既无援手,也无可用之物。仅有的也是她的本命武器,显然东方慕容的队伍掌握的线索更多且法器估测也不少。


    她要想办法混进去跟随他们的队伍。


    在奔走半天苏璃早已倦意袭来,可此地并无床席可卧歇,苏璃便化为了原形。


    她的原身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唯有耳尖缀着一抹艳红。化回猫身行动便灵活轻盈起来,她跳上贡台上,用嘴叼住台沿垂落的布幔,轻轻拖回案上。


    将布幔团作一团,她蜷身钻入其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眠,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外面的雨势渐小,“吱呀”一声,寺庙大堂的门被推开,一双踏月白锦绸云鹤靴的男子迈步跨入殿中。


    来人正是徐祁凌,他目光淡淡扫过四周,最终落在案台上那鼓囊囊的一团。


    小猫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对耳朵尖在外面。徐祁凌不动神色地走到苏璃前方,他低头看着。


    此女虽是妖,身上却无半分妖煞恶气,想来应是灵兽。方才发生的一切,他早已尽收眼底,脑海中搜寻一番也没有东炬山这一地名的印象,只能回头询问一下师傅了。


    无论怎么看,她的目的都不似良善。徐祁凌唇角微挑,掠过一抹冷笑,心道:果真如我所料,撞上我,你可是倒霉了。


    而这一切,睡梦中的苏璃全然不知。


    冷风卷起,将沉睡的她吹醒,迷迷糊糊睁眼间只见寺庙内并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