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如果不舒服可以停

作品:《婚后诱吻

    “名字?林疏?不叫小疏、宝贝、honey之类的?”


    林疏想象了下。


    从傅承砚恒温37度的嘴里听到这几个称呼的诡异程度,不亚于她第一次看见尸体自己坐起来。


    “我和他,不熟。”


    她再次强调。


    秦筝并不知道她和傅承砚是协议婚姻。


    那份白纸黑字的婚前协议里,有一条保密义务。这段婚姻关系的实质,只有她和傅承砚两人知道,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


    即使秦筝是她闺蜜,她也没说一个字。


    只表示是闪婚。


    “林疏,那你和他结婚是为了什么啊?”


    “大概是清静。”


    她并不认为婚姻是人生必修的课题,孑然一身、独自生活对她来说并不是问题。


    但她的父母不是这么想的。


    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再看着后代结婚生子,好像这样人生才是完整的。


    一年前她在国外,他们就算催也催不到她面前。但自从她回国后,催婚话题日渐频繁。


    既然他们要合适的,那她就找合适的。


    傅承砚很适合。


    不基于情感基础建立,只是双方经过理性评估后做出的互利安排。


    是这段婚姻最真实的性质。


    平等、尊重,也是在这段关系中最重要的一点。


    既然傅承砚叫她名字,那她或许该改变对他的称呼。


    晚饭林疏打算点外卖。


    想到两人现在住在同个空间里,中午又共进午餐,按道理应该询问一下他晚饭怎么解决。


    走到客厅,不见傅承砚身影。


    书房门虚掩,没有灯色。


    唯独他主卧房门紧闭。


    “咚咚。”


    林疏抬手轻敲。


    没一会儿,屋内响起细微声响。


    房门打开。


    “傅律师,我晚上准备点外卖,你…”


    林疏没反应过来自己又喊了他“傅律师”,注意到他眉头皱起、脸色难看。


    “你身体不舒服吗?”


    傅承砚捂着胃,嗓音比平日更低。


    “可能是中午吃多了。”


    林疏呼吸微滞,怔愣两秒。


    回想起中午问他时不易察觉的犹豫。


    “你中午吃过饭回来的?”


    “嗯。”


    他嘴角扯了下,无奈苦笑。


    林疏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时的心情。


    是该感谢他给自己面子,就算是饱了也要吃完她做的饭。还是夸他礼貌绅士,不拒绝她的首次共餐邀请。


    “你跟我来。”


    林疏把傅承砚带到客厅,拿了个靠枕放到地毯上。


    “跪坐可以促进肠胃蠕动、助消化,大约10-15分钟会有效果。”


    傅承砚没有迟疑,按她说的在靠枕上跪下。


    和中午不同,他换了身居家服。


    黑色面料垂顺合身,勾勒出宽阔平直的肩膀和紧实的脊背线条。


    脖颈低垂,衣袖因为手撑在沙发上微微挽起,露出线条硬朗的小臂,青筋在皮肤下隐约起伏。


    裤子因他跪下的双腿而略微绷紧,勒出大腿悍利线条,如同雕塑般极具美感,


    仿佛藏匿着随时能暴起的原始野性。


    林疏不得不承认,现在很想拿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


    “这样吗?”


    傅承砚声音拉回她思绪。


    “初次可能脚踝和脚背会压力过大,如果不舒服可以立马停止。”


    “好。”


    五分钟后,傅承砚眉头舒展开,面色缓和许多。“真的有用,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方法。”


    林疏放下手机。


    “秦筝经常吃多,她告诉我这个姿势可以帮助缓解积食。”


    陌生的名字。


    林疏想起他并不认识秦筝。


    “秦筝是我朋友,下午和我打电话的就是她。”


    说完,林疏神色一僵。


    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筝的虎狼之词应该被他听见了,现在她提及,傅承砚不会误会吧?


    林疏悄然观察他表情,好在并未有异常,暗暗松口气。


    以后在这里和秦筝打电话不能开免提了,谁知道她又会说出什么话、又恰好被傅承砚听见。


    林疏点的外卖送到,连带着一个纸袋。


    傅承砚缓解后进了书房,没听见声音,应该没有在开会。


    她走至门前,敲了敲。


    “进。”


    在林疏看来,书房是极其重要的地方。她悦澜华府的书房里放满了与江蘅野有关的东西,专辑、照片、应援周边等等,除她和秦筝之外,没人进去过。


    傅承砚的书房更是旁人不得擅入的禁区,傅氏集团的机密文件或是其他重要资料,都有泄露风险。


    现在他却让她进去?


    林疏迟疑片刻,按下门把手。


    往里走了两步,站在门口位置。


    他的书房很大,开阔空旷。


    深胡桃桌面上是三块并排的显示器,幽蓝的光混合着明亮的顶灯映照桌前那道身形笔直的人。


    整墙落地书柜上法律典籍和金融书籍整齐摆放,书脊烫金标题折射出微小但灼亮的光点。


    空气中飘着清冽的冷松气味。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林疏没进去,站在明暗交界处,再次抬手敲了下门。


    低头处理文件的傅承砚看过来,见她站那,没做停顿放下手中钢笔,起身缓步过来。


    视线扫过她手上的纸袋。


    “给我的?”


    “健胃消食片,吃三片,会更快缓解你的症状。”


    纸袋窸窣。


    傅承砚伸手接过,看着袋子里静静躺着的一盒药。


    “不做法医的话,你有考虑过当医生吗?”


    林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虽然法医和医生都涉及医学,但…”


    她轻轻摇头。


    目光径直对上傅承砚,冷静清醒。


    “没考虑过。”


    -


    陈昊案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公众都在催着警检法三方尽快给个说法。


    林疏这两天加班加点梳理证物数据,每天回到西玖樾都要将近九十点,早上和一早出门的傅承砚更是碰不上面。


    两人就像是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的陌生人,如同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林老师,这网上陈昊的粉丝也太疯狂了,现在都有把矛头对准我们的了。”


    和林疏一起负责这起案件的助理法医,愤愤不平。


    陈昊案扩散面广、影响大。


    即使警方已经发布通告表示案件还在继续侦查中,但有心之人将这起案件的负责人放在明面上。


    无形之中,在给他们施加压力。


    其中,负责解剖陈昊的林疏,更是成为众矢之的。


    “正常。”


    林疏脱下无菌服和手套,清洗消毒。


    “他们是想为自己喜欢的人讨公道。”


    “可是讨公道也不是这样的呀,不仅陈昊,现在江蘅野那边的粉丝都有在攻击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