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血洗多云城

作品:《剑豪大名,从桶狭间开始

    部队向多云城行进。


    长庆和丸目长惠并排骑行,身后的春安赶着马车,马车里放着市桥长安和他的家臣的头颅,由一大卷草席盖着。


    队伍靠近多云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丸目长惠低声道:“大人,不对劲。”


    长庆微微颔首。


    太安静了。


    按照常理,见到“市桥军”旗号,至少该有喊话询问。


    可多云城头只有士兵警惕的沉默。


    “计划不变。”长庆声音平稳,“长惠,你去喊门。”


    丸目长惠深吸一口气,打马向前几步,扯开嗓子,吼道:“城上的人听着!我乃福冢城主市桥长安公麾下!织田军令,急攻大垣!沿途征召军势,速开城门,请丸茂大人出来答话!”


    城头终于有了回应,“既是市桥大人麾下,为何不见市桥大人本人?你等队伍杂乱,所为何来?”


    是丸茂长照本人!


    春安按事先准备的说辞答道:“军情如火,主公率精锐先行!命我等收拢沿途零散军势,随后赶上!丸茂大人,军令如山,耽搁不得!”


    片刻的寂静,令两军都感到不安。长庆盯着城墙上的火把光影,想起了那些在森部城大战前夜的狂欢。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翻滚,化作一股灼热的怒火,但他不得不暂时忍耐。


    他淡然开口道:“若是有疑虑,就派人下来核验主公的书信!”


    照理说,这书信本应该是征召的部队主动递上,但长庆知道对方心虚,故意让对方下来看。


    “斋藤军早已大败!你如此防着织田军,是因为早就有了叛意吗?若是如此,我等即刻汇报主公!”


    丸茂长照只得赔笑道:“本家并无此意,只是怕那斋藤家来赚我的城池。”


    “哼!笑话,一个小小森部都打不下,他还敢这时候跑来打你不成!”


    灯火中,丸茂长照低着头赔笑,一边挥手让人下去。


    “我听闻森部城之战,尔等不予支援,此时还鬼鬼祟祟,莫不是有反意!”


    听闻长庆大喝一声,长照一边擦汗一边答道:“大人莫要怪罪,稍等……”


    这时城门缓缓推开一个两人宽的缝隙,长庆立刻举起弓一箭射去。


    城头传来惊呼,门后的足轻们慌忙拖拽尸体。就在这一瞬间,长庆的第二箭已至。“贯中久”之箭自然射不穿厚重的城门,但那钉在门板上的巨响,如同死神敲门,惊得关门的足轻手忙脚乱。


    “杀!”春安暴喝出声,声震四野。


    “我乃森部的毛利长庆,敢阻拦者杀无赦!”


    “杀!!!”


    三百多人齐声怒吼,队伍中弓手齐齐放箭,一片箭雨朝城头覆盖过去,压制住了对方的守军。


    “敌袭!关城门!放箭!”丸茂长照惊怒交加的吼声从城头炸响。


    尸体被拖走,城门开始合拢。城头上零星的箭矢也开始还击,冲在最前的两名士卒闷哼着倒地。


    “快!再快!”长庆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加速。丸目长惠死死护在他侧前方,长枪拨打箭矢。


    城门正在闭合,缝隙越来越小,一个人都难以通过。


    却见长庆跃马而去,一扯缰绳,马扬起前蹄,猛地一踏城门。


    “嘭!”


    城门猛地一顿,身后的丸目长惠虽无这等马术,却蒙上了马眼直接撞上城门。


    又是“嘭”的一声巨响,马匹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耳骨发痒。


    也就是这一工夫,长庆挤入了城门。


    “随我杀!”


    ……


    战斗迅速向城内蔓延。


    长庆和春安如两把尖刀,一左一右杀上城楼。廊道上,丸茂长照的家臣们鼓起勇气冲上来,但在经历过森部城血战的两人面前,他们的抵抗如同薄纸。


    一个年轻的武士举刀冲向长庆,他的眼神里有着未经战阵的稚嫩。长庆侧身避开这笨拙的一击,反手一刀划过对方的脖颈。他想起了大雨下掩护伤兵突围的源太郎,他也是这样冲向敌人,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春安!”长庆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他拒绝来援时,是怎么说的?”


    春安的刀正从一个武士的肋骨间拔出,他头也不回地吼道:“‘若毛利大人害怕,便弃城而走吧,我绝不会落井下石。’我没说错吧,丸茂大人?”


    被堵在廊道中央的丸茂长照面如死灰。


    这个继任家督不过一年的老者眼球发颤,他那些精心挑选的家臣,那些在宴会上夸夸其谈的武士,在真正的战士面前如同稻草般倒下。


    “我记得当初信长公纵火安八郡……市桥和丸茂家,区区两百兵马也来支援……”长庆一步步逼近,刀尖滴落的血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丸茂长照开始求饶,“毛利大人,我……我愿意献城,我的财物都归您,只求……”


    “求什么?”长庆打断他,“求我像你一样,看着同袍死去然后心安理得的独活?”


    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家臣扑上来想保护主人,春安的刀锋划过一道弧线,那老臣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


    丸茂长照看着跟随自己三十年的家臣就这样死去,终于崩溃了。


    “信长公不会放过你的!你这是私攻同僚,织田家法不容!”他用最后的力气威胁道,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长庆笑了,刀光闪过。


    丸茂长照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刀,那颗花白的头颅就离开了身体。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跌落到城下。无头的尸身喷溅着温热的血,在暮色中如同一场猩红的雨。


    ……


    “丸茂长照及其家臣已死!”春安的吼声响彻多云城。


    “哦!哦!”士兵们发出震天的欢呼。


    长庆没有欢呼。他举起手中的刀,刀身上映出他沾满血污的脸。


    “首级装好。丸茂家的东西随便抢,不伤百姓,违令者斩。”


    他顿了顿,又骂道:“今日就在城中休息,明早四更出城,谁要是敢玩儿女人耽误明天的正事儿,我就阉了他。”


    今天的事必定走漏风声,长庆根本不打算趁夜偷袭。


    暮色完全降临,多云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长庆靠在城楼的栏杆上,春安默默走到他身边。


    “主公,明天是场硬仗吧?”


    “嗯……也不算。”


    “如果主公派人来阻拦怎么办?”


    “我一力承担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