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王青怡点头，转身离去！


    ……


    天空飘起了零星的小雨，不过张清对这一切并不在意。


    当初，为了酿酒。特意租了一个老汉的宅子，老汉无儿无女，住在城西的护城河边。


    腿脚不怎么好，但是酷爱钓鱼。


    一次河边散步的时候，张清认识了这个老汉，也闲聊了一些钓鱼的知识。


    老汉为人比较怪，所以没什么朋友。


    倒是和张清有得聊。


    从那之后，张清就经常去他家里。熟悉之后，知道老汉姓吴，名字叫做吴有为，这名字倒是有些意思，不过张清也没有深究。


    后来，张清开始酿酒。


    酿酒的时候，封地窖，需要稍微潮湿一些的地方。其他的地窖大多是为了保存食物的。不过吴有为家里的长时间没用，也没有怎么维护，再加上靠近护城河，所以湿度就刚好。


    张清就提出了租用。


    吴有为也很爽快的同意了，没有要租金，只是说，等到酒酿成之后，赠与他一坛就可以了。


    一路上，张清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好在有惊无险，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甚至守卫都很少。


    来到吴有为的家中。


    张清推开门，然后回身，小心翼翼的将门重新关上。


    吴有为看到张清，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乐呵呵的开口。


    “你小子，惹得麻烦不小啊！”


    张清哭丧着脸：“行了，吴老，您就别说了。我这是糟了无妄之灾。”


    “哪儿有那么多的无妄之灾！”


    吴有为笑了笑，看着面前的张清。


    “风声这么紧，你还回来做什么？”


    张清指了指旁边地窖的方位：“拿酒，换钱。打算找个牙子，买个身份，重新开始！”


    “诶……”


    张清猛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看着吴有为。


    “吴老头，你不对劲啊！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张清有些奇怪。


    吴有为古怪的打量了一眼张清。


    “怕？你？”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吴有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那些酒，就算卖出去，也太招摇了！”


    “要不这样，我给你点钱，这些酒就算是卖给我了！”


    吴有为下意识的搓了一下自己那麻木的腿，笑着说道。


    张清打量了一下吴有为。


    顿了一下。


    “你喝了多少了？”


    “咳咳，呵……”


    吴有为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歉意看向张清。


    张清犹豫了片刻。


    “你就说，还剩下多少……”


    吴有为咕嘟一声，吞咽了一下口水，颤颤巍巍的伸出了一根手指，略显尴尬。


    “还剩下一坛？”


    张清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为了这些酒，他可是耗费了很多的力气，足足酿造了二十七坛。可怎么也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吴有为居然就喝的只剩下一坛了？


    “不是……”


    张清顿时有些气急。


    “最开始的时候，还没酿造好呢，你就开始喝了？”


    吴有为的眼睛眯起，脸上露出一抹陶醉的笑容。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酒这种东西，不同时期，有不同时期的风味。你只有尝过每一个时期的味道，才知道这酒在什么时候喝，什么地方喝，用什么器具喝才能不辜负它！”


    张清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把偷酒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行了，行了！”


    吴有为摆摆手：“你拿酒卖钱，无外乎就是想要买一个新身份而已。我帮你了！”


    吴有为看上去大大咧咧的。


    张清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吴有为。


    “你？”


    对吴有为的能力，他表示怀疑。


    吴有为似是有些尴尬，不过，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进入到了内堂之中。


    过了不久。


    吴有为手中拿着一叠东西走出来。


    随手扔给面前的张清。


    “诺，你的了！”


    张清有些诧异的接过来，拿在手中掂量了两下之后。将之打开。


    “吴尘？”


    张清看了下袋子里的牙牌，愣了一下。


    “嗯，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吴尘，是我儿子。五年前北境动乱，随着史家军北上平叛。刚刚返还！”吴有为面色平静，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放心，这个身份，没人查你！”


    吴有为优哉游哉的说道。


    张清的愣在那里。


    “不对，我怎么就成你儿子了？”张清顿时头大，脸涨得通红。


    吴有为白了张清一眼，声音之中带着嘲讽。


    “牙子那边买的身份，经不起推敲。有个真实的身份就偷着乐吧！”吴有为打了一个哈欠：“不过，你也悠着点。这个身份能不用就尽量别用。能给你带来方便，也能给你带来祸患！”


    “你儿子……”


    张清沉吟片刻，开口下意识的问道。


    “死了！”


    吴有为随意的开口：“如野草一样，无人在乎……”


    张清沉默片刻，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对着吴有为拱了拱手：“多谢你了，吴老头！”


    吴有为嗤笑一声。


    “臭小子！”


    吴有为忽然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向了不远的地方。目光中带着几分笑意，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砰砰砰……”


    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


    一个人影在瞬间出现，来到了张清的面前。


    “我们该走了！”


    张清瞪大眼睛。


    “王青怡？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对啊，我现在已经有身份了！我是吴老头的儿子，吴尘！”


    说话之间，张清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牙牌。洋洋得意的开口：“你们爱做什么事情，就去做什么事情，和我无关！”


    吴有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青怡。


    又转过头来看向张清。


    “你最好听她的话，这丫头的功夫很强，如果想要杀你，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吴有为顿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青怡看向吴有为，沉思片刻。


    “见过前辈！”


    什么玩意？


    张清瞪大眼睛，看向一旁的吴有为，这老家伙，居然还有隐藏的马甲？


    “走吧！”


    吴有为摆了摆手，没有搭理王青怡。


    王青怡看了一眼张清，张清哭丧着脸。


    这个时候，大门被猛然推开。


    “庆阳府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