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红场漫步

作品:《烈焰升腾开始的综漫指挥官

    俾斯麦用带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掸去了军装肩章上的一点尘土。


    在她周围,大地布满了新鲜的弹坑,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臭氧的味道。


    但这一切,都无法影响到她和妹妹那近乎悠闲的步伐。


    “热身结束。”


    当俾斯麦的话语,通过俄军的全频段通讯网络,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士兵、每一位将军的耳中时,整个莫斯科西部防线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令人难堪的静默。


    近卫第4坦克师的决死冲锋,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焰火表演。


    八十多辆俄罗斯最先进的T-14“阿玛塔”主战坦克,连同支援的炮兵与防空单位,此刻都变成了散落在荒野上、燃烧着的钢铁垃圾。


    “她们……她们在干什么?”


    在距离战场五公里的一个临时观察哨里,一名年轻的FSB(联邦安全局)特工用高倍率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两个从弹坑中走出的身影,声音因为极度的难以置信而破音


    “她们没有追击,也没有巩固阵地……她们在……散步?”


    是的。散步。


    在将一支王牌装甲师的先头部队从物理层面抹除之后


    俾斯麦和提尔皮茨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军事观察员都精神错乱的举动。


    她们收起了身后那狰狞的舰装虚影,恢复了普通少女的体态,然后沿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莫扎伊斯克公路,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开始向莫斯科市中心走去。


    那姿态,不像是在穿过一个刚刚经历了饱和炮击的战场,更像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两位游客在逛凡尔赛宫的花园。


    “警告!目标正在向胜利公园方向移动!速度……每小时五公里!”


    国防指挥中心里,负责追踪的军官声音都变了调。


    “命令!第二梯队!内务部‘捷尔任斯基’独立作战师,全体出动!”


    “在库图佐夫大街设置阻击阵地!所有狙击手占领制高点!用大口径反器材武器!”


    “我就不信她们的脑袋也是铁打的!”格拉西总参谋长对着话筒咆哮。


    耻辱。


    这是对整个俄罗斯武装力量最极致的羞辱。


    敌人正在用一种近乎轻蔑的方式,步行穿越他们的首都防线。


    这比直接用核弹摧毁莫斯科,更能瓦解一个国家的军事尊严。


    数以千计的内务部特种部队和FSB的阿尔法小组,迅速在通往市中心的各个路口构筑起了新的防线。


    装甲运兵车横在路中央,形成临时的路障。


    大口径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闪烁着寒光,从各个大楼的窗户后面对准了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姐姐,这里的建筑风格比基辅要雄伟得多。”


    提尔皮茨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路边那些斯大林式的宏伟建筑


    “至少,比那些赫鲁晓夫楼好看。”


    “专注于任务,提尔皮茨。”


    俾斯麦目不斜视,“命令是,去红场。”


    “可是,指挥官没说不能观光呀。”


    提尔皮茨轻笑一声,然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


    “啊,那些小虫子又要来了。”


    “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埋伏在周围高楼上的十几个狙击小组同时开火。


    12.7毫米甚至14.5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射向两姐妹的头部和胸口。


    一名阿尔法小组的王牌狙击手通过他的高倍光学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他射出的那枚14.5mm重型穿甲弹,精准无误地命中了那个银白色短发少女的脖颈。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瞄准镜里,那枚足以洞穿轻型装甲车侧装甲的弹头,在接触到少女那白皙的皮肤时,就像一颗泥丸撞在了金刚石上。


    “叮!”


    一声极其微弱但清晰可辨的金属脆响。


    弹头前端的钨合金核心瞬间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而崩碎,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金属疙瘩,在少女的军装衣领上擦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火花,然后无力地弹开,掉落在地上。


    俾斯麦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她的皮肤上,连一丝红印都没有留下。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似乎有些不满那枚弹头飞行时产生的噪音打扰了她的清净。


    这一幕,让那名身经百战的阿尔法狙击手,感到了从生理到心理的双重崩溃。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瞄准镜里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


    “无效!重复!所有轻重武器物理攻击均无效!那不是护盾!是她们的身体……她们的身体本身就是装甲!”


    “重炮!我需要重炮!”


    地面指挥官绝望地呼叫支援。


    下一秒,早已待命的炮兵阵地开始怒吼。


    2S19自行榴弹炮的高爆弹,BM-30“龙卷风”远程火箭炮的集束弹头,如同冰雹一般,朝着那条她们正在行进的大街覆盖而来。


    地面在剧烈颤抖,街道两旁的建筑在爆炸中不断崩塌、燃烧。


    柏油路面被炸得翻卷起来,整条库图佐夫大街变成了一片火海。


    在那片火海的中心,俾斯麦和提尔皮茨的身影被无数次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所吞噬。


    数以万计的、足以将坦克装甲撕成碎片的预制破片,如同狂风中的沙砾,狠狠地抽打在她们的身上和军服上。


    “嗒嗒嗒嗒——”


    那声音就像是把一把豆子扔进了正在高速运转的涡轮风扇。


    当硝烟稍稍散去,监控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让国防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停止了呼吸。


    在那片狼藉的、燃烧着的街道中央,俾斯麦和提尔皮茨依旧在以那恒定的、每小时五公里的散步速度前进。


    她们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停顿或慌乱。


    爆炸的冲击波掀起了她们的衣角和发梢,但她们的身体却如磐石般稳定。


    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破片,击中她们的身体和制服后,只是发出了沉闷的噗噗声,然后像雨点一样滑落,没能在她们那看起来只是普通布料的军装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们毫发无伤,而莫斯科却在自己的炮火下流血。


    【红场】


    当俾斯麦和提尔皮茨穿过国家历史博物馆,踏上那片由无数黑色条石铺就的、承载了整个俄罗斯民族荣耀与梦想的广阔广场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环绕在广场四周的,是俄军最后的精锐——克里姆林宫卫戍团。


    他们身穿笔挺的礼服式军装,手中端着上了刺刀的SKS步枪,组成了一道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人墙。


    更远处,是几十辆BMPT“终结者”坦克支援车,它们的炮口死死地指着广场中央。


    但没有人敢开第一枪。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没有用。


    只会激怒那两个怪物,招致更彻底的毁灭。


    俾斯麦环顾四周。她看到了洋葱头状的圣瓦西里大教堂,看到了那面延伸的红色宫墙,也看到了那座安放着红色帝国缔造者的肃穆陵墓。


    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敬畏或好奇,只有一种任务完成时的平静。


    “这里就是终点了吗,姐姐?”


    提尔皮茨仰头看着克里姆林宫钟楼上那巨大的红星,语气里有一丝无聊


    “接下来呢?把这里也拆了吗?”


    “不。”俾斯麦摇了摇头


    “目的以经达到了。”


    她顿了顿,突然对提尔皮茨说:“站好。”


    “嗯?”


    还没等提尔皮茨反应过来,俾斯麦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两人并肩而立,背景正是圣瓦西里大教堂那童话般的彩色穹顶。


    俾斯麦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威严的表情,而提尔皮茨则下意识地比出了一个剪刀手。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于快门声的电子音响起。


    俾斯麦那将这一瞬间的影像数据,连同背景里那些如临大敌、却又束手无策的俄军士兵们惊恐的脸,一同永久地记录了下来。


    她真的……在打卡。


    在这个国家最神圣的心脏,在无数敌人的枪口炮口之下,以胜利者的姿态,留下了一张“游客照”。


    “好了,该走了。”俾斯麦收回了目光,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怎么走?”提尔皮茨问


    “我们还要走回去吗?那太远了。”


    俾斯麦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扫过广场边缘,锁定了一辆因为混乱而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黑色的伏尔加轿车。


    她径直走了过去。


    面对紧锁的车门,她甚至没有去尝试拉动把手。


    她只是伸出手,五指并拢,如同刀锋般插进了车门与车身的缝隙中。


    “咯吱——撕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扇由高强度钢板冲压而成的车门,被她像撕纸片一样,连同铰链一起,硬生生地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了一边。


    她坐进了后排,姿态优雅,仿佛那不是一辆被暴力破拆的汽车,而是一辆由侍者为她拉开车门的皇家马车。


    提尔皮茨饶有兴致地坐进了驾驶座,握住了方向盘。


    “嗡——”


    汽车的引擎在一阵电流的轻响中被强制启动。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在无数俄军士兵呆滞的目光中


    这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不急不缓地掉了个头,然后像一个普通市民下班回家一样,平稳地驶离了红场,汇入了那条通往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的公路车流之中。


    【莫斯科,联邦国防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无人机正远远地跟着那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


    格拉西莫夫总参谋长拄着桌子,身体摇摇欲坠。他感觉自己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将军……”


    一个年轻的副官终于忍不住,用蚊子般的声音颤抖着问


    “我们……要用防空导弹……把它打下来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房间里那死寂的脓包。


    所有人都看向了格拉西莫夫。


    这位身经百战的总参谋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怒火,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虚无。


    他看着那个年轻的、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副官,用一种近乎梦呓的、空洞的声音,反问道:


    “打下来?”


    “然后呢?”


    “谁去解决两个连洲际导弹拦截弹的核爆都杀不死,能从近地轨道跳下来毫发无损,还能在红场散步的怪物?”


    房间里,再也没有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