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俄联邦的荣耀
作品:《烈焰升腾开始的综漫指挥官》 广播里的声音消失了,但沈炼那如同死神判决般的最后通牒,却像一枚引爆延迟的炸弹,在二十万俄军被困的军团中引爆了彻底的混乱。
这不是投降的号角,这是点燃所有荣誉感和耻辱感的烈性燃料。
“叛徒?!”
“他竟敢称我们为叛徒?!”
“我们为俄罗斯流血!而莫斯科把我们卖了!现在这个小丑想让我们跪下?!”
拉平上将脸色铁青地捏碎了手中的保温杯。
那个该死的空投切断了他所有的后路,而沈炼的广播,则试图从内部斩断他和他麾下这支军队最后的脊梁。
一名年轻的联络官冲进指挥车,甚至来不及敬礼,声音里带着惊慌:
“将军!第13坦克团的通讯频率一片混乱……有人在讨论放下武器……第27独立近卫摩托化步兵旅的士兵们……他们说……”
“说什么?!”拉平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被激怒的熊。
“他们说……不想为出卖自己的政客去死……”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捅进了这支孤军最柔软的腹部。
莫斯科的背叛是事实,弹尽粮绝是事实,死亡近在眼前也是事实。
但拉平上将,他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二字。
苏维埃的钢铁意志早已融入他的骨髓,哪怕是被祖国背叛,他也绝不会向一个来路不明的雇佣兵头子低头。
他抓起全军通讯的话筒,甚至没有经过参谋的整理,用最粗砺、最嘶哑的声音,对着整个被围军团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全体官兵!我是你们的司令,拉平!听我说!”
“我听到了那个懦夫的广播!也听到了你们的议论!没错!莫斯科背叛了我们!他们把我们当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耗材!但那又怎样?!”
“我们是俄罗斯的军人!我们的荣誉不是那群坐在克里姆林宫里的肥猪赐予的!”
“我们的荣耀来自于我们的祖辈,来自于库尔斯克的坦克履带,来自于斯大林格勒的每一块砖瓦!”
“今天,那个小丑不仅想让我们死,他还想让我们跪着死!”
“让我们像一群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向他交出武器,交出我们的尊严!”
“我问你们!近卫坦克军的弟兄们!”
“第20集团军的战士们!你们的坦克是用来投降的吗?!你们手里的步枪是用来当烧火棍的吗?!”
拉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破音,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士兵们的心头。
“没有补给!没有援军!那就用我们炮膛里最后的一发炮弹,去撕开敌人的胸膛!“
”用我们油箱里最后一滴燃油,去碾碎他们的阵地!我们可以死在这里!死在这片黑土地上!“
”但我们绝不能,也绝不允许,在敌人的嘲笑声中,耻辱地活下去!”
“俄罗斯的荣耀,不容玷污!“
”现在!所有还认为自己是军人的人!启动你们的引擎!装填你们的炮弹!”
“我们将向西突围!要么在敌人的尸体上打开一条回家的路!“
”要么,就让这片平原,成为我们整个近卫军的集体坟墓!“
”这,才是军人应有的结局!”
“乌拉——!!!”
没有丝毫的犹豫,回应他的,是无数坦克驾驶员、炮手、士兵们从胸腔里爆发出的、混杂着绝望与狂热的怒吼。
濒临崩溃的士气,在这一刻被拉平用最极端的方式重新点燃,并升华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求死的狂热。
十五分钟后,一支极其怪异的突击集群在包围圈的西侧集结完毕。
那是所有尚能开动的坦克,大约一百二十多辆T-80U和T-72B3。
在坦克周围,是上千名端着AK-74步枪的步兵。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准备迎接死亡的麻木与决绝。
“目标!正西方向!那个杂种的指挥部就在那里!”
拉平亲自坐上了一辆指挥型T-80UK的炮塔,他扯掉了耳机,直接拔出了腰间那把马卡洛夫手枪,对准了前方。
“为了俄罗斯母亲!冲锋!!”
没有炮火准备,没有战术迂回。
这支残破的、由愤怒与绝望驱动的钢铁部队,对着巨神防务的防线,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惨烈的自杀式冲击。
……
【巨神防务,西侧包围圈主阵地】
沈炼没有待在后方。
他站在一辆M1A2坦克的炮塔上,手中端着那柄比人还高的重型防爆盾。
他身后,安德烈指挥的黑色坦克军团和戴维斯指挥的美械装甲旅,如同两排整齐的、随时准备咬合的巨兽牙齿。
“老板,他们出来了。”安德烈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听到了拉平的广播……那是个真正的军人。他选择了最壮烈的方式。”
“军人的宿命,就是死在战场上。“
”但以何种方式死去,决定了他的价值。”
沈炼的声音平静无波,“我给了他选择。他选择了自己的道路。那就满足他。”
他看了一眼雷达,数架黑色的A-10C“雷电II”攻击机已经升空,盘旋在战场上空,如同等待饱餐的秃鹫。
“让疣猪’编队给他们一个警告。对着他们前方一百米扫射。这是最后的敬意。如果不停下……”
沈炼的语气变得冰冷,“那就给与他们荣耀。”
随着命令,天空中传来了A-10那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引擎轰鸣。数架黑色涂装的攻击机低空掠过,对着冲锋的俄军坦克集群前方一百米的位置,进行了一次警告性的扫射。
GAU-8“复仇者”机炮喷吐出的30毫米贫铀弹在地面上拉出了一道毁灭的弹痕,泥土和石块被高高掀起。
但这并没有让俄军停下脚步。
相反,这种攻击被他们视为懦夫的挑衅。
“开火!对着那些黑色的飞机开火!”
俄军的高射机枪疯狂地向天空泼洒着弹雨。他们的坦克主炮也开始不计弹药地向着巨神防务的阵地胡乱开火。
炮弹呼啸着落在阵地前方,掀起巨大的土浪。
“警告无效。”飞行员的声音冰冷,“老板,他们拒绝了我们的‘仁慈’。”
“那就给予他们毁灭。”
沈炼从炮塔上一跃而下,他那身沉重的防爆套装落地时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躲到坦克后面,而是走到了整个阵线的最前方,将那面巨大的、刻满了弹痕的防爆盾重重地顿在地上。
盾牌的下缘深深嵌入泥土,如同扎根于此的山脉。
他,将是这场钢铁对撞的中心点,是己方军团不可动摇的战旗。
“安德烈,戴维斯。”
沈炼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车组的耳机
“正面迎击。用碾压式的冲锋。”
“来场古典时代的骑兵冲锋吧”
“轰隆隆隆隆——”
回应他的,是数百台燃气轮机和柴油发动机同时咆哮的交响曲。
黑色的洪流动了。
巨神防务的装甲部队不再固守防线,而是以一种碾压的、无可匹敌的姿态,向着那支可怜的俄军突击集群发起了对冲。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碰撞。
一边是弹药油料所剩无几、车况堪忧、由血肉之躯驾驶的残兵败将。
另一边是刚刚从异次元工厂里拉出来、补给满仓、由不知疲倦的机器人操控的精锐之师。
一辆冲在最前面的俄军T-72B3坦克,在颠簸中对着三百米外的一辆巨神防务M1A2开火了。
125毫米穿甲弹拖着尾焰,狠狠地撞在了M1A2的首上装甲上。
火星四溅,M1A2的车身猛地一晃,但那厚重的贫铀复合装甲只是留下一个不深的凹痕,甚至没能打穿。
而M1A2的反击则精准而致命。
它的120毫米主炮在高速行进中稳定开火,火控计算机瞬间解算出射击诸元,一发M829A4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干净利落地从T-72B3炮塔与车体的结合部钻了进去。
下一秒,那辆T-72的炮塔被内部弹药的剧烈殉爆整个掀飞,旋转着落在了几十米外。
这仅仅是个开始。
战场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安德烈的T-90MS部队像一群凶猛的猎犬,利用其优秀的机动性从两翼包抄,用侧射火力挨个点名那些老旧的T-72。
戴维斯的美械部队则在正面排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用更先进的火控系统和装甲厚度进行降维打击。
俄军的冲锋队形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打得支离破碎。
一辆接一辆的坦克变成了燃烧的火炬,伴随的步兵在重机枪和高爆榴弹的扫射下成片倒下。
但他们没有后退。
死亡并没有让他们畏惧。
剩余的坦克顶着炮火,如同被鲜血吸引的鲨鱼,疯狂地冲向巨神防务的阵列。
距离拉近到了五十米。这不再是现代战争,这退化到了二战时期库尔斯克绞肉机的水平。
坦克手们甚至能看清对面坦克观瞄镜里的反光。
“撞上去!跟他们搅在一起!”
安德烈在频道里咆哮,他的T-90MS直接撞上了一辆试图转向的俄军T-80,两辆坦克的履带死死绞在一起,动弹不得。双方的车组成员在不到十米的距离内,用同轴机枪疯狂地对射。
一辆巨神防务的黑色M1A2被一发冷炮击穿了弹药舱,炮塔被炸飞。
但驾驶它的独眼巨人核心并未损坏,这辆失去炮塔的坦克底盘,像一头被砍了头的蛮牛,依旧凭借惯性向前冲锋,直到撞上一堵废墙才停下。
拉平上将的T-80UK指挥车,不顾一切地冲向阵列中央那个手持巨盾的身影。
但挡在他面前的,是三辆黑色的、如同护卫般的M1A2。
它们放弃了射击,而是直接用车体组成了品字形的盾墙,死死护住了沈炼所在的位置。
“碾过去!给我碾过去!”
拉平的坦克狠狠地撞在了最前方的那辆M1A2上。
七十吨对四十六吨。
沉重的艾布拉姆斯只是向后滑动了几米,而T-80的车首则被撞得严重变形,发动机舱开始冒出黑烟。
但这还没完。
从那三辆护卫坦克的身后,更多的黑色装甲单位涌了上来。
它们没有开炮,而是直接越过沈炼,像黑色的潮水一样,迎头撞上了俄军那仅存的几十辆坦克的决死冲锋。
物理碰撞。钢铁与钢铁的原始角力。
战场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斗兽场。
履带摩擦履带,
炮管顶着炮塔。
一辆俄军的T-72被两辆巨神的T-90MS夹在中间,它的炮塔根本无法转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边的炮口几乎贴着自己的装甲开火,最终被两发穿甲弹从两侧同时贯穿,变成了三明治的馅料。
一名年轻的俄军坦克兵从起火的舱门里爬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一辆高速驶过的BTR-90装甲车上的机枪手冷静地点射,打成了筛子。
到处都是爆炸,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被撕裂的金属。
双方的装甲力量犬牙交错,在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进行着最残酷、最原始的消耗。
巨神防务的坦克在不断损失,但每损失一辆,就有三辆新的从后方补充上来。
而俄军的坦克,每损失一辆,就是永久的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