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守夜人的“守”(二合一)已替换
作品:《斩神:买个奶茶都能穿》 进了我扣群的已经可以看到沙海的简介了,大家可以踊跃进哦,嗯,里面其实挺热闹的。
昨天白天梳理沙海的时间线还有剧情线,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晚上发现困的要死,所以就先洗漱去睡了。(惊恐的发现三叔还有好多的坑没填)
要是有错别字,大家长按那一行,然后选到错误的字,滑到最边上,有一个错字反馈,整了之后艾特一下我,说有错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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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来到病房里。
他在孙悟空正对面缓缓盘膝坐下,指尖轻叩地面,将两盏粗瓷小碗稳稳摆在身前。米酒瓶的木塞被他随手拔开,清冽微甜的酒香立刻漫开,冲淡了病房里那股陈旧的气味。
“精神病院的条件就这样,也只能酿出这样普通的米酒。”林他将米酒倒入碗中,微黄的酒液在碗底轻轻晃荡,随即推到古猿面前。
可那道如同入定老僧般的身影依旧纹丝不动,垂落的毛发遮住眉眼,连一丝抬手接酒的意思都没有。
林七夜也不勉强,十分自然地将酒碗搁在古猿身前的地面上,指尖收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之前,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林七夜问道,他的目光落在孙悟空的身上,将语气放慢,一字一句的格外清晰。
“还是说,你想知道那个鳞片的主人是谁?”
古猿的身躯微微动了动,他的头颅转而看向林七夜,那缓慢的动作,仿佛沉睡万年的山石终于苏醒。
他缓缓抬起头颅,深陷的眼窝中,两点暗金色的光芒亮起,沙哑、干涩、如同砂石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响起。
他声音嘶哑无比:“对。”
“我想知道……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更想知道……他的诺言什么时候兑现……”
……
另一边,大夏境外。
苍白迷雾充斥着每一寸的空间,如同海浪般在空中翻滚,阳光透过迷蒙的迷雾,照射在干枯的大地上。
这片百年不曾有人踏足的生命禁区,在悄无声息地诠释着死亡的美感。
而黑暗,在一片片蚕食这片大地。
由于酆都大帝说他不能离开大夏境内,在追击风神休的任务只能交由折木北原完成。
当折木北原一跨出大夏边境,那苍白的迷雾便疯狂的涌向他,但下一刻仿佛他又是什么洪水猛兽,骤然让开了一大圈。
折木北原没有管其他的,他现在也没空去管。
酆都大帝只能凭借着他与酆都的联系,利用那一微末的力量护住这半座城市,以防那里的人被迷雾腐蚀致死。
风神休也不愧是风神,这个逃跑速度是一流的。
休一路风驰电掣,因为后面有一个根本甩不掉的家伙。
他是一个惜命的神。
在因陀罗回去之后,休亲眼目睹了他死时的惨状,所以当他在知道追击自己的人有折木北原之后,他一路根本不愿意继续停留。
在经历过因陀罗的这件事之后,休很清楚的知道,那个外来的第四天灾,是真的能够杀死神明。
而且让休感到崩溃的是,后面那家伙的速度快得令人震惊。
可是尽管如此,休周身的罡风依旧在肆无忌惮的席卷着整片城市。
虽然都被这座城池外围的一圈幽暗光芒撕碎,城市外围的酆都法则如同不可撼动的壁垒一般护住整座城市。
但是风不仅仅带走的是城市内的温度,也让城市的电力网络完全瘫痪。
他让整座城市如坠冰窟,甚至还有点点白霜覆盖在道路上,缓慢的蚕食着那些原本被风神降临的罡风所击晕了的安塔县居民的身体。
身体越发冰凉,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人在长时间处于极端低温中,便会迅速失温。
城市中的生机,正在黑暗中一点点的丧失。
两束刺目的光芒从街道的另一边亮起,扫过漆黑寂静的街道,最后落在倒在街边的几个行人身上。
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极了。
“陈涵前辈,这里还有人!”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那两束光迅速接近,两个身披暗红斗篷的身影,手里握着手电筒。
陈涵快步跑向倒地的路人身边,在他鼻下他感知片刻,然后又伸手摸了摸那滚烫的额头,“现在还活着!我们先把他带回去!罡风将他的灵魂吹散了,更别说现在还发着高烧。”
陈涵说完直接一把将这人背到背上,深吸一口气,憋足一口气缓步朝着街道的另一边走过去。
他身边的年轻人也背起另一个路人跟上他的脚步,步伐有些虚浮。
年轻人一边走一边问,“陈涵前辈,你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吗?我们已经连续收集了十九个小时了,你现在还发着烧,再这样下去,等我们救完这些人,你自己的身体就要垮掉……”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担忧。
陈涵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小问题,并不碍事。”他现在不能做任何的其他动作,他怕自己一动作,力道就卸了下去。
“不要说其他的了,现在快走吧。”陈涵一口将话说死,“如今这座城市里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醒着,要是我们不救他们,他们真的就只能等死了。”
“更别提现在还有微弱的希望。”
一说到这个,路宇也想起了那个小破火炉。
他今年刚从集训营毕业,可是因为在结业考核中发挥的并不理想,因此被调到了这支驻守安塔县的332小队。
原本在他走到那座破旧护林局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来说,来到安塔县的这种极北地域生活,让他真正的认识到什么叫做滴水成冰,什么叫做人间极寒。
可是当他踏进去,却是一种外面从未有的温暖,席卷了他整个人。
尽管只是一座破城,一间破屋,一支仅有一个人的小队。
他之前还以为条件很差,于是路宇的目光下意识的扫了一圈整个护林局小屋,里面没有他想象的高科技设备,或者是禁物。
里面提供暖意的就只是一个小破炉子。
他之前认为的确实没错,条件是很差,食物就是一点干粮,一点水,但由于屋内的供暖,这也成了他们两个人在这极寒之地里唯一的生命保障。
——不会被外面的冰天雪地冻的失温致死。
作为一个已经挺过了新兵集训的守夜人新兵,他倒觉得现在的条件也还行。
至少没有生命之忧。
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风神,境外,迷雾,诡异幽光……
路宇做梦都没想到,这些平常守夜人一辈子都可能接触不到的东西,居然全部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一想到自己正身处于迷雾之中,他只感觉自己可能永远无法回归大夏。
迷雾的恐怖,他是听说了的。
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就在他继续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涵道:“快走吧,去地下停车场就要好一点了。”
路宇想到地下停车场那个原本在他们护林局小屋的炉子,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步。
他现在真觉得那个东西就是禁物了。
那么大一个停车场,那么小一个小破炉子,居然就保障了所有人不会失温致死的温度。
甚至在这暖烘烘的环境下,那些在外面奄奄一息的人居然好了一些。
两个人背着路人,顶着黑暗与寒冷来到商场地下一层的停车场。
一个小破炉子在停车场里面燃烧,虽然只是照亮了黑暗的一角,但温暖的温度充斥着整个车库。
陈涵将自己背上的路人背到火炉旁,轻轻将人放下,把旁边的毛毯拿起来盖在他身上。现在再伸手摸路人的额头,他感觉到了好了一些。
陈涵目光下意识落在了那个火炉身上。
他不是什么白痴。
先前李德阳和那几个说要来这里拍熊的纪录片的少年们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可他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动作。
——修长的手指屈起,弹了一抹火星,进入火炉,随后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可仅仅只是这一抹火星……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几个少年还有那个男人组成的奇怪阵容,绝非普通的队伍。
路宇把人放下之后就快速来到陈涵的身边,看他目光愣怔的落在那个小破炉子身上。
忽然问了一句,“前辈,这个炉子是禁物吗?”
陈涵听后,只是先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烟,用炉火把它点燃,随后颤抖着手指将烟叼在嘴里,狠吸一口,最后缓缓吐出烟雾……
“不是……”他回答道,“……这是一个人给我们的生活保障,算是一个希望吧……”
路宇却不管这些,他皱着眉看着陈涵,“陈涵前辈,你怎么现在还在抽烟?”
陈涵听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卷烟,递到路宇的面前,“不是一般的烟,这里面有微量的军用兴奋剂,能提神的……”
路宇微微一愣,他下意识问,“这种东西,是从哪里搞来的?”
“是一个前辈留下的宝物。”
“那是一位老兵吗?”
“嗯。”陈涵垂下眼帘,轻应了一声。
“他现在怎么样了?”
陈涵笑了笑,“他退役了。”
路宇提起的心脏终于放回了肚子里,“那就好。”
车库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小炉子里面火焰燃烧的声音。
路宇看着眼前的炉火,双手抱着膝盖,将下巴放在膝盖上。
他忽然主动提起话题,“我之前还以为,这边的条件会非常的烂。”
陈涵拿烟的手微微一顿,坦然回答道,“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我们不缺食物,但那时候我们缺了一个供暖的工具。”
“我曾几度认为我会被冻死在那里。”
“但自从他来过这边之后……”
路宇微微一愣。
“‘他’……是谁?”
陈涵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但就像是我之前说的,这是那个人给我们的生活保障。”
他忽然又转移话题,“话说,你写过几份啊?”
路宇身体一震,“……什么?”他放在膝盖上抱住双腿的手微微蜷缩。
陈涵却哼笑着开口,“你小子……怎么还装听不懂了?我说的是调离申请书。”
“……”路宇尴尬沉默一会儿才说道,“……三份。”
他几乎要以为陈涵会生他的气,他几乎要将脸埋自己怀里。
却没曾想听到陈涵说,“你比我好一点。”
“啊?”
陈涵笑着开口,“我刚来这里一个半月的时候,我写了起码有七份调离申请书。”
路宇抬头诧异的看着他。
“几个月前我跟你一样,天天都想着怎么离开这支小队,那个时候的生活很苦,因为那个炉子还没被变成这样,冷的让人受不了。所以就在几个月前,我还写了三份调离申请书。”
“那前辈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路宇好奇的问。
“因为有人说过,边疆,总是要有人守的。”
在听到这句的时候,路宇瞬间反应过来,陈涵先前说的那句退休了,其实是一句善意的谎言。
那个老兵牺牲了。
陈涵还在继续道,“他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守夜人的价值不在于他的队伍编号有多高,不在于他守着的城市有多宏伟,不在于他拿过多少功勋……”
“守夜人,的那个‘守’字……大概就是价值所在了。”
“先前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我们可以去做我们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发展服务业,去融入社会,又或者是去看守一片森林……”
“而现在天塌了,我们就该撑起他们那片天了……”
就在他们说话这功夫,炉子里的那个特殊火星跳了跳,陈涵敏锐的发觉它变旺盛了几分。
他忽然窜了一下站起来,伸手死死握住手里的直刀,双眸盯着车库的入口方向。
因为在外面,在一片漆黑中,有一个穿着黑衫的身影,背着剑匣缓缓的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