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电梯门，莎莎就看到大头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用脚尖点着地面。


    同行的姐妹一看到大头，都憋住笑推了推莎莎，佳佳还故意清了清嗓子。


    莎莎早就免疫了她们如此这般的起哄，她们都没个男朋友等下班吗？不对，好像还真没有。


    “哟，这谁啊。”大头走近，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白色训练包，顺手掂了掂，“还挺沉。”


    “谁啊？谁啊？”莎莎仰起脸，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你俩这十八败之交了都。”他低头看她，额角还有没来得及擦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那片潮湿，“累不累？”


    “头哥，你别说，这次比赛我觉得早田涨球了不少，”莎莎还在回味刚才的比赛，一开口就是球，“她现在正手位护得太快了，好几个球我以为能打穿，结果都被她顶了回来。”


    “有你快？”大头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小骄傲，“她再快能快过你？你那板正手冲过去，谁顶得住？”


    “头哥，你真别说，我今儿还真没她快。”她认真地点点头，掰着手指给他分析，“你看啊，有着些球她变化的我就没太适应。”


    她比划起来，手臂在空中晃来晃去的，眉心微蹙又舒展，说到关键处眼睛亮晶晶的。


    大头就这么看着她，看她自我复盘，看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走廊里的声控灯暗了一瞬，又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行了，回去再想，”他揽过她的肩，“先去洗澡，一身汗。再站这儿分析，楼道都要被你分析塌了。”


    “你还说呢，你也不嫌弃，我浑身都是汗味。”莎莎缩了缩身子，往旁边躲了躲。


    他已经洗漱过了，换了干净的白色T恤，身上有沐浴露清爽的味道。她低头闻了闻自己，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我啥时候嫌弃过你？你汗淋淋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大头直勾勾地看向她，眼神里有点故意的坏，“哪次结束你不是往我身上扑？我可从来没躲过。”


    莎莎没好气地拧他腰间的软肉。瞎开什么车呢？


    大头被偷袭得猝不及防，下意识弯下腰，夸张地“哎呦”了一声。


    趁着这个间隙，莎莎飞快打开门，溜进了卫生间。


    “头哥，记得订吃的，我饿了。”门关上的瞬间，她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知道了。”大头对着卫生间的门应了一声，嘴角还挂着笑。


    他把白包放在椅子上，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她换下来的的衣服。


    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莎莎的脑袋探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头哥，你帮我拿下衣服，箱子里。”


    大头从行李箱里拿出她说的睡衣，走到门边递给她。门缝开大了一点，他看见她裹着浴巾，肩膀露在外面，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看什么看。”她一把抓过睡衣，“啪”地把门关上。


    大头站在门口，低头笑了笑。


    洗漱过后，莎莎踏着拖鞋从卫生间出来，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呈一个“大”字形。


    “这么累？”大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还行，”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饿。”


    “点了饭，还有你昨天说好吃的那个菜。一会儿送到。”


    “快点儿的吧，”她从枕头里抬起脸，“再不来，我饿得都要吃人了。”说着她扯过大头的胳膊放到嘴边，假装就要啃。


    大头也没制止，由着她闹。


    “算了，我还是等等吧。”莎莎看他不配合自己，觉得没意思就松开了他。


    “不玩了？”大头凑近了些，手撑在她身侧，慢慢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莎莎突然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唔？”


    “中午吃了虾，”她偏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别碰呀，改明儿又得痒了。”


    大头愣了愣，平时都还好，只有这时候他觉得自己海鲜过敏真是个错误。


    他眉眼弯起来，眼里全是无奈又宠溺的光。


    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捏了捏，然后真的没再往前，只是把头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


    “那这样行不行？”


    莎莎被他的头发蹭得发痒，笑着缩脖子：“哎呀，你头发扎人，刚洗完不是软的嘛，怎么又硬了——”


    “不管，”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间传来，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就蹭蹭。”


    她笑着去推他的脑袋，推不动，索性放弃了，手指穿过他有些硬的短发，轻轻揉了揉。


    他的头发总是这样，刚洗完是软的，过一会儿就硬回来了，像他的脾气，平时看着温顺，上了球场就变样。


    “头哥。”


    “嗯？”


    “明天比赛加油。”


    “好。”他看着她，忽然又低下头。


    “这是额头，没吃海鲜。”他理直气壮。


    莎莎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伸手捏他的脸。他的脸被她捏得变形，但眼睛还是弯着的，全是餍足的笑。


    “你幼不幼稚？”


    “跟你学的。”他任由她捏，声音含糊不清。


    “我哪有这么幼稚？”


    “怎么没有？上次你蹦到我身上，差点把我扑倒。还有上上次，你非要和我打赌，输了还不认账。”他开始翻旧账。


    “那次是平局，平局。”她辩解。


    “那还有上上上次——”


    “行了行了，”她捂住他的嘴，“你最不幼稚，你最成熟。”


    门外响起敲门声。


    “外卖到了。”大头起身，走到门口去拿。


    莎莎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他。他拎着袋子走回来，在桌上打开，把吃的一样一样拿出来。


    “吃吧。”他把筷子递给她。


    她坐起来，接过筷子，却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了笑，“就觉得你特别好。”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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