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2章 她亲自烧!是她不要他了!

作品:《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闻舒脸上火光跳跃着,伸手从他手中夺走她当初梦寐以求许久才拍的婚纱照,轻而易举抓住了苏诏的衣领。


    她将抢来的那摆台,作势就对着他肥胖的脸高高扬起。


    “闻舒!你发什么疯!”


    身后传来苏稚瑶惊慌的厉喝声。


    闻舒抓着苏诏的手却没有松半分,小胖墩还打着漂亮的领结,此刻被闻舒手指一扣到手一拧,领结刹那收紧。


    勒的苏诏脸都涨红了。


    偏偏他还小,挣脱不了闻舒的力气,只能红着脸憋出哭声。


    闻舒回过眸。


    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二人像是一起回家的新婚夫妻。


    并肩而行时,格外和谐般配。


    看着这样剑拔弩张一幕,盛徵州眸色幽邃到压迫感十足,他一瞬不瞬盯着闻舒,却没有指责。


    苏稚瑶脸色已经彻底变了,看着苏诏被闻舒那样抓着领子,心疼又愤怒:“他只是个孩子!就算你对我有不满,也不应该拿孩子撒气!”


    “孩子?我还以为是畜生养的,听不懂人话做不了人事。”


    闻舒语气出乎意料的很平静。


    她与盛徵州结婚七年,除了结婚证,这被老夫人逼着去拍的婚纱照是她唯一的双人合照。


    几乎成了那些年她卑微爱情里唯一的心理慰藉。


    就算是离婚,就算是马上是陌路人,她也已经不再在乎曾经这视作珍宝的婚纱照。


    却也绝不允许是由苏稚瑶她、以及她亲属去丢弃!去践踏!去焚烧!


    而今天。


    盛徵州竟然允许苏稚瑶姐弟登堂入室!


    苏稚瑶神情彻底冷了,又担心闻舒会发疯对孩子做什么么:“闻舒你说话太粗俗了!大人的事跟个孩子逞什么威风?”


    郁衍为却没有插嘴。


    今天这个事。


    他做不到堂而皇之替那熊孩子说话。


    他过来的时候,苏诏已经过来了,独自一人让司机送他来的,说听说这边有全套游戏机,他要玩。


    他姐姐比较是曾经盛家二房准儿媳,现在又是盛家大权在握盛徵州的“红颜”。


    门卫自然不敢得罪。


    谁承想这小胖墩进门就当做自己天下。


    目的性极强直奔有关闻舒的物品,恨不得把家都拆了。


    应该是在苏家被惯坏了。


    至于闻舒……


    他也不会帮衬她。


    要不是闻舒当初非要逼着盛徵州迎娶她,她又怎么会遭遇这些事?无非是自找的。


    “先松开他。”


    盛徵州声音没起伏,从苏稚瑶身边一步步走向闻舒,直到在她身前站定,敛眸看着她冷漠却已经泛起红血丝的眼睛。


    温热的大手覆上她抓着苏诏衣领的手背:“要解决事情、要撒气,跟我谈。”


    他的掌心温热,几乎驱散了料峭寒春里的冷。


    却在闻舒心间纵了无尽冰霜。


    谈?


    谈他会怎么维护对方吗?


    看到盛徵州这个动作。


    苏稚瑶嘴唇紧抿,下意识轻唤:“徵州?”


    她很不喜欢别的女人接机接近盛徵州。


    任何肢体接触,她都反感。


    闻舒作为女人,一点边界都没有!


    盛徵州没有回头,手指一收,用了个巧劲儿,卸了闻舒手掌的力。


    苏诏得了自由,瞪一眼闻舒后奔向苏稚瑶。


    苏稚瑶心疼的摸摸苏诏因缺氧而涨红的脸。


    “闻舒,你这是故意伤害!说大点甚至是谋杀,我完全可以告你!”


    闻舒一点点将自己被盛徵州钳制的手抽出,对他的触碰避如蛇蝎般:“好啊,去鉴伤,我等你闹。”


    苏稚瑶不由一阵恼火,泛起嘲讽。


    闻舒这是笃定了她是公众人物,不能闹大?


    盛徵州沉眸盯着闻舒的动作,没作声。


    那眼神,哪怕没情绪,闻舒都猜得到,他大概率是在责备她的不懂事,这样不给他朱砂痣面子。


    苏稚瑶安抚好苏诏,阔步走过来,直接站在了盛徵州身边,也没有与闻舒道歉,只看着盛徵州:“抱歉,诏诏就是太小了不懂事,但是他本性是好的,这一点我想你知道。”


    她不想与闻舒对话。


    简直拉低她格调。


    盛徵州这才视线缓缓从闻舒脸上挪开:“嗯,照片而已。”


    闻舒心口不轻不重‘咯噔’一下。


    他转过身看那还在熊熊燃烧的铁桶,火光的温度透不进眼底:“烧就烧了。”


    直到这轻飘飘的一句“烧就烧了”,闻舒定定望着盛徵州那刀削斧凿般精致的侧颜,似比这寒夜更令人彻骨。


    那种不在乎,让闻舒周身犹如针扎。


    七年。


    七年婚姻,宛若七年大梦。


    就算喂个阿猫阿狗,七年时间,都足够有深厚的感情。


    原来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时,哪怕七年,哪怕一辈子,哪怕掏心掏肺,对于他来说,都是负累,永远不可能捂热。


    “我姐夫都说了不重要,照片不重要!你也不重要!”苏诏终于得意起来,指着闻舒满脸快意。


    那句闻舒不重要。


    苏稚瑶才若有似无勾了下唇角。


    诏诏当然是实话。


    闻舒最好是能听得进去。


    苏诏作势又要将地上堆放的那些照片摆台扔进火里。


    苏稚瑶没阻止他。


    闻舒动了。


    转身走向铁桶。


    苏稚瑶这才防备的将苏诏重新拉回身边。


    毕竟在她看来,闻舒爱而不得,恐怕是要疯了。


    难保不会伤害孩子。


    闻舒没理会她。


    站在了铁桶前,一张鹅蛋脸冷悄悄的。


    盛徵州侧目,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表态。


    郁衍为也不由皱眉。


    闻舒不会真被气疯了吧?


    到时候要是跟盛徵州大闹特闹,恐怕是不好收场的。


    思绪还未来得及转圜。


    闻舒忽然就动了。


    她弯腰将地上剩余的照片全抱起来,几乎毫不犹豫的投掷进了铁桶。


    砰!


    火光迸溅,浓烟再次卷起。


    这一幕。


    盛徵州眼窝不着痕迹幽深下来。


    郁衍为原本看热闹的表情都骤变。


    无意识抬起手往前走几步。


    她……怎么敢舍得烧自己婚纱照?


    闹情绪闹到这种程度?


    闻舒看着那些照片,她与盛徵州的脸逐渐扭曲、融化、成灰,最终消散。


    好像将自己荒唐的七年全焚烧干净,不复存在。


    她转过身,对上了盛徵州深邃又透不出什么情意的目光,一字一句说,“我的东西,要丢也是我自己丢,轮不到别人自作主张。”


    她指的,是婚纱照。


    也是他。


    她全丢了。


    从来不是别人抢走他。


    而是她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