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有性无爱

作品:《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小护士倏地噤声,满脸尴尬。


    没想到闻舒这么面不改色揭自己老公的底。


    又觉得,应该是真的。


    不然怎么会有人结婚七年还不生孩子的?


    以至于,看闻舒的眼神更加同情起来。


    闻舒没说真相。


    其实是盛徵州不愿意她生下他的孩子。


    从结婚第一夜,他就寡淡如冰地与她说:“我工作繁忙,无暇顾及孩子,所以不打算要,你不要抱有期望,也不要企图与我商量。”


    那时候,她理解他,觉得他确实是忙。


    可如今……


    她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他不愿意要孩子。


    是担心孩子生了,会让他心爱的女人介怀。


    可笑的是,她前不久竟然愚蠢的想跟盛徵州坦白他有个女儿!


    脚步声再次传来,她一抬头正对上盛徵州深不可测的眸。


    男人拿缴费单回执,看她的眼神比陌生人都不如。


    那她刚刚那句‘勃起功能障碍’的诽谤,他听见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


    他听见了又怎样?她已经不想在乎了。


    盛徵州确实很快收回视线,转身漠然离开。


    闻舒并不意外。


    盛徵州一直是这样。


    他对她的不耐、不关心、懒得与她浪费精力、从不遮掩。


    就算是她想吵,都很难吵起来。


    只能自己日复一日噎在胸腔,难以抒发。


    纵然有丈夫,她也没有依靠。


    更没有精神支柱。


    这也是她当年偷生下女儿、背着他养育女儿的其中原因之一。


    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她的独立诊室。


    闻舒打开办公桌下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两叠文件。


    在当年与盛徵州领证之前,盛老董事长就提前找过她,给了她两份协议。


    一份是婚前协议,另一份则是……离婚协议。


    她出身对于盛家实在不够看,与盛徵州确实是云泥之别,要不是当年那事闹太大,盛家也不会让她进门。


    老爷子瞧不上她。


    那份离婚协议,定了七年之期。


    七年期限一到,离婚协议……生效。


    当时盛徵州看都没看协议内容,利落签字,估计至今都不知道这份离婚协议的存在。


    而现在,距离协议离婚之期。


    ……只剩最后三个月。


    她甚至不愿再浪费一秒钟,利落将协议收到包里,拖着疲惫的身体结束今天的工作后,回到了婚房。


    刚换好鞋,迎面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盛徵州。


    闻舒站在原地没动。


    也没有等到盛徵州要与她谈谈、亦或者要解释急诊事情的意思。


    在他擦身而过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们离婚吧”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处理财产转移分割。”


    盛徵州脚步这才悬停。


    慢条斯理扣着宝石袖口的长指微顿,黝黑狭冷的眸自上而下地睨着她:“就因为我今天陪瑶瑶看病?”


    好一个“就”。


    原来他也知道她会在意这件事,却只字不提。


    闻舒直直回视他,声音很轻:“对。”


    是非理由,她懒得争。


    孩子的事,盛徵州也休想再知道半分。


    盛徵州黑瞳几乎没情绪,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刻意闹情绪:“在家你可以耍你的脾气,但在外面作为盛太太,你知道要怎么做。”


    这番话无非是在维护苏稚瑶在外的高雅形象。


    他并不在乎她的态度。


    闻舒看出来了,她就算撞见了他们的激烈的恩爱场景又如何。


    盛徵州并不觉得需要给她这个妻子什么交代。


    “大可放心。”


    闻舒无意识掐着掌心,疼痛感让自己语气平静下来:“离婚,也就不关我的事了。”


    大概也是意外。


    盛徵州冷淡看她这个素来顺着他,此刻却生出几分‘逆鳞’的妻子一眼。


    眼底没有多余情绪与波澜,“我现在没空处理你的情绪。”


    “你若实在介意,可以自己找律师拟协议。”


    七年婚姻,他莫说爱,就连对她这个人存在过七年的习惯都不曾有,答应得毫不犹豫。


    闻舒没耽搁,决心凛然地越过身形高大的男人,径直上楼去收拾自己个人物品。


    盛徵州寒眸微眯,目光追随闻舒清瘦的背影而去。


    不过,也仅是两秒便猜到了闻舒的意图。


    闻舒这次稍显“激烈”的反应,盛徵州并未放在心上。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想要惹他关注的种种行为。


    他从不需要费心处理。


    因为闻舒永远会向他低头示弱。


    她得不到回应,便会佯装无事发生自己哄好自己。


    甚至用不了几天。


    所以,她所谓的情绪,在他这里并不那么“值钱”。


    他淡淡收回视线,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再次出了门。


    闻舒回了房间,正打量着自己七年来精心布置打造的家,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时。


    微信也适时响起来。


    看到那个卡通头像跳出来时,眉眼顿时温柔下来。


    点开语音消息。


    听筒再次传出稚嫩声音:“妈妈~下个月我就要去京市找你啦~以后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咯!”


    闻舒忽觉眼眶发热。


    她猛地仰头逼退那丝泪意。


    幸好。


    她还有她的宝贝。


    幸好。


    她没有告诉盛徵州孩子的存在。


    与此同时。


    霍漪的电话打过来,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咱闺女要来了?”


    “下个月来。”


    霍漪忽然啧了声,忽然语出惊人:“盛徵州不是绝嗣吗?要是盛徵州知道你早就背着他生了个闺女,还做好去父留子的打算,他会不会发疯啊?”


    闻舒却笑了下,有几分自嘲意味:“他不会的。”


    盛徵州连她都不在乎,还会在乎这种事吗?


    甚至做出了与自己弟妹孕早期激烈做恨的荒唐事。


    不管他对孩子在意与否,他都不配为人父了!


    至于“绝嗣”这个事……


    闻舒目光恍惚了下。


    其实婚后第一年,因为盛徵州一直做很好的措施她一直未孕,家里佣人私下聊天被她听了去。


    他们说盛徵州极有可能会绝嗣。


    盛家先前一直要给盛徵州安排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联姻。


    盛徵州却一直不接受,并且自己宣称过自己不会有孩子。


    一来二往,继承人绝嗣的可能性就流传出来。


    再加上,她与盛徵州七年婚姻,表面上确实没有孩子,对外人来说,似乎更坐实了这个事。


    前些年闻舒确实信了,甚至觉得无所谓,只要过好日子孩子是锦上添花。


    但盛徵州与她一直是有措施的。


    他男性能力那方面其实一直很……好。


    哪怕感情不和,她也没法否认这一点。


    可后来,他一直回避孩子的问题。


    她自己都开始彻底信了这个传言的真实性。


    可直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