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第 76 章

作品:《穿作反派,但恋爱脑

    那段时间,桑宁的精神有些恍惚,脑海里总是时不时地响起那个女孩对她放的狠话,然后就感觉自己左脸也凭空长出一道疤。


    因此她老是出神。


    在第n次听到身边的人关切的话语时,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做缩头乌龟。


    就算公主的位置让出来,她也该有些别的东西可以抓住。


    即便是抓不住,也该试试。


    于是那个周末,她没像以往留在宿舍,而是回桑宅找桑季川聊聊。


    自桑季辰被认回,她便顺理成章地搬回了桑宅,像是冥冥中的默契,桑宁除却重要节日,连周末也不回了。


    然而她刚打车到桑宅门口,便见桑祖兴、季汝慈、桑季川与桑季辰一同有说有笑地坐上了车,后备箱还装了行李,像是要去什么地方住几天。


    最诡异的是,沈芮文也在那辆车上。


    活脱脱的家庭出游。


    只是没有她。


    一直盯着那辆七座商务车开远,桑宁都没舍得下车,前座司机的催促声一阵高于一阵。


    “师傅,再开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桑宁望着窗外略略发呆。


    那天晚上,江煜成又给她发消息了,问她周末有时间吗?他做了她爱吃的豆沙馅绿豆糕。


    桑宁盯着那条消息,屏幕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身边像是有只无情的手,正在把所有人的命运推回原位。


    那晚,她又打车去了江宅,什么也没说,就把江煜成推倒了。


    可黑暗中,对方却抓住她作乱的手。


    “桑宁,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无论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霎时,她便像泄了气的皮球。


    这些日子,她总是睡不着,闭眼就是那个女孩布满刀疤的左脸,她这么做,只是想努力抓住点什么。


    “算了。”


    她站起来,整理了下凌乱的鬓发,拎起包就想往外走。


    “你真的可以对我说。”


    江煜成先一步按住她欲开的门。


    “那我问你。”


    桑宁站定,望向他的眼睛。


    “你是真的为我着想,还是根本就不打算对我负责?”


    江煜成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他们刚才的事,想解释,可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而桌上新蒸的绿豆糕早已凉透。


    这还是近一个月里,他们唯一一次见面。


    ***


    那天之后,桑宁索性就不再理家里那堆人了,除了上课,便是在寝室埋首缝纫。


    最起码,这个某书的账号是她的吧,那些她倾注情感与精力的服装作品,都是她一针一线缝纫出来的。


    很快她的高产让她又爆了其中一个作品,原本五万的粉丝暴涨到二十万。


    可随着曝光的提高,那些不好的言论也愈演愈烈。


    “现在都拿残疾人作秀了吗?”


    “你自己看看好不好看!”


    “主播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捐点钱给残疾人改善一下生活。”


    ......


    桑宁躲在屏幕之后瑟瑟发抖。


    “真是很搞笑,这样手巧心善的主播还能被喷?”


    “你们知道量身定做一套衣服有多少工序?需要耗费多少时间与精力吗?那么精良地手艺,但凡换个对象早致富了!”


    “一群无脑黑子!我今天还就跟你们喷到底了!来!”


    “......”


    寝室另外三人的课后及晚间活动也因此变成了跟网友大战、舌战群儒,誓死保卫小鱼设计师的账号。


    桑宁看着评论区里不断刷新纪录的留评,嘴角勉力撑起一丝苦笑——最起码,她还有这群可爱的室友啊。


    她们说过的,无论真假,都会一直站在她身边的。


    可即便如此,桑宁还是觉得无比丧气。


    室友们都是义愤填膺,她现在需要更专业的认可找回自信,


    于是她一个人带着耳机在校园闲晃,鬼使神差般去了沈芮文的办公室。


    其实自桑季辰回归,她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对方也曾与她私发过小作文,鼓励她振作起来,不要逃避,要相信那些关心与爱她的人。


    可她刚近门口,却听到那道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男声,那有如珠玉落盘的华丽嗓音,竟是在与沈芮文低语。


    桑宁僵在门口的那道缝隙面前,直觉告诉她,该立即离开。


    可好死不死,足尖前了一点,虚掩的门被骤然抵开,两道不经意的眸子凝在她身上。


    突然她就觉得自己是那般可笑。


    她辛苦筹谋几年,也不过是像跳梁小丑般做了开场。


    “桑宁?你找我?”


    沈芮文放下手上的资料,站起身来,语气关切。


    “没事,就是想你了。”


    桑宁嘴角扯出个笑,却垂下眸子没敢再看对面,“既然你忙,那我就先回了,我还有事......”


    她闷头往回跑,却仍在楼梯间被追上。


    “说话!”


    江煜成从身后唤住她,“你说你需要空间冷静一下,可你现在这样子完全就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桑宁甚至都失去了解释的欲望,反正无论她怎么做,结局都不会有所不同。


    她转过身来,依旧垂头盯着鞋尖。


    “江教授,也许你不信,但你我好歹相识一场,你最好离沈芮文远一些,你喜欢她没结果的。”


    听得江煜成心底直想笑。


    “桑宁,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很滥情随便的人吗?”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抬首。


    “我就那么饥渴,但凡遇着个女的就要往心里装,我没认识你的前二十几年是没见过女的吗?”


    江煜成语气阴沉。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先是桑季辰、再是沈芮文,好像是挺容易被误解的。


    她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或者说像她这样有着上帝视角的穿书人,贸然预知未来本就是种会被厌弃的行为。


    不过,反正也就这样了。


    “算了,随你怎么想吧。”


    桑宁破罐子破摔。


    可江煜成却有些不依不饶地将她围堵在楼梯间,像是定要要个说法似的。


    桑宁却冷冷地望着他。


    “江教授,我记得我之前答应你去见舒雅,你承诺会帮我做一件事。”


    江煜成颔首,确有此事。


    见状,桑宁垂在两侧的拳头捏紧,像是发泄般嘶吼。


    “那么我现在想让你做的事就是彻底离开我,之前所有的约定都不作数了,你想跟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


    分明是刺伤对方的话,可话一出口,桑宁的心似乎也被刺伤了。


    两人都十分受伤地望着彼此。


    直到桑宁决绝地与之擦肩而过,他都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


    “别总哭丧着个脸,就这几个反复横跳的小黑粉就能把你怎么着啦?你是没看到那些狗男人回头找我索钱时的丑恶嘴脸。”


    “开心点,网络都是虚幻的。”


    “反正也是吃力不讨好的公益,不做就不做了呗,你干脆给我量身定制衣服吧,姐现在有的是钱。”


    景月无论置于何种境地,似乎总有一种昂扬向上、如杂草般野蛮生长的韧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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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宁乖巧地点点头,“以后我就是月姐的专属设计师。”


    “真乖。”


    景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姐罩你。”


    然而就在桑宁账号被围攻的第五天,一个极意外的公众人物为她站了台——辛子转发她那条爆红的短视频。


    紧接着辛子工作室、粉丝纷纷响应,评论区涌入了大批拥护桑宁的人。


    “这种公益,你做我也点赞。”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主播辛苦数十个小时,不如造谣一张嘴。”


    “现在风气是怎么了?这种事也有人喷?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辛子真人帅心善。”


    “支持小鱼设计师!”


    那些对于自媒体博主来说的塌天大祸,竟在流量爱豆的一个转发中迎刃而解。


    汪恬恬几人仍沉浸在被幸运砸中的喜悦中,只有桑宁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果然,第二天便有喜欢辛子的自媒体大V想邀请辛子与小鱼的设计师账号主理人进行直播访谈。


    收到邀约的那刻,刺耳的嗡鸣声在桑宁耳边划响。


    这次,她都换了个马甲,为什么辛子还是能追过来。


    一边是辛苦经营的账号,一边是毁她命运的拦路虎,难道她还是要像原著那般再次载在辛子手上吗?


    命运像是为了绞杀她特意织了张看不见的大网,现在正是收网之时。


    她果断拒绝了邀约,甚至应激地关了账号,并将那台伴随了她两年多的缝纫机藏在床底,整日躲在寝室里,只与室友偶尔有交流。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向来作为桑宁精神支柱的景月也出事了。


    她跟钟嘉文分手之后,休学了。


    当然她休学的原因不止分手这么简单,有人在学校贴吧上爆出她曾经被包养有金主、在网络做女主播、女coser圈钱的黑料。


    景月从前就喜欢穿着coser服满校园乱转,那些眼红看不惯的更是一窝蜂冒出来攻击她,泼什么脏水的都有。


    很快这种情绪从线上蔓延到线下。


    体育课上被针对;寝室门缝被塞小纸条;在学校路上被猥琐男问多少钱;但凡走到人多的地方,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起先景月还有恃无恐,逮着一个就狠狠教训,可耐不住人数太多了,最后就连自我如景月那般的仙人都经受不住人言可畏,在辅导员的劝说下暂时休学。


    收拾东西离开的那天,寝室四人在校外聚餐,还是那个常去的烧烤摊,桑宁头一回见景月哭。


    在桑宁眼里,景月向来是那个无坚不摧,宛若钢铁锻造的人儿,就连哭泣也都是伏在手臂,企图将所有哽咽埋在喉咙里。


    泪眼朦胧中,她说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是没想到伤她至此的竟是那个人。


    桑宁问了几遍是不是钟嘉文,可景月始终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忆起从前。


    她说她家里从小重男轻女,即便她成绩很好,仍是初中没毕业就逼她南下打工。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眼红别人来钱快,差点就误入歧途。


    是那个人救了她,虽然他也不单纯只为了救她,虽然被包养不光荣,虽然这段关系见不得光,被所有人唾弃,但那也没关系,她自己觉得值。


    她回想起她是如何夜以继日地在家看网课恶补初高中知识,如何一个人孤独地刷完一套套题。


    她的物质兴许来路不正,可她能念A大却是她一笔一划地学出来的。


    如今这一切都毁了......


    送走景月那天,正好下了雪,桑宁在寒风中打了个寒颤,只觉今年冬天真冷啊。


    终于,景月也走了,她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