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 61 章

作品:《穿作反派,但恋爱脑

    七点左右,用完晚饭的桑宁按响了江煜成的别墅门铃,当然还带了家里厨师做的绿豆糕。


    已经换了家居服的江煜成过来开了门,两人一进门就被玄关相对的桑桑人脸识别出来。


    霎时,嘹亮的童声响彻整个别墅。


    “主人,晚上好,欢迎回家。”


    “桑宁,我是sangsang,欢迎回家。”


    sangsang?


    把桑宁唬得一愣。


    江煜成给小机器人取名sangsang,是她的那个“桑”吗?


    她在脑海里迅速搜索着“sang”的同音字,很可惜,这是个没啥同音字的音。


    并且她虽然提前上传了自己的照片,但好像不是“欢迎回家”这个识别口令吧。


    如果没记错,除江煜成本人外,其他人的第一次识别口令应该是“欢迎欢迎”。


    她将目光投向正为她拿拖鞋换的江煜成,希冀对方有所反应,可他却行动如常。


    这么大声,没理由听不到吧?


    或者是她口令输错了,他以为是她设定的,不好意思道破?


    不是,她可没这么大脸,直接默许自己是女主人。


    就...虽然还挺符合原主人设的。


    正愁着得想个什么办法把小机器人拿回来调一下口令,或者解释一下,江煜成便注意到她手上提的东西了。


    “你做的?”


    “我哪有这么好的手艺?家里厨师做的,豆沙馅的,夏天吃起来很清凉。”


    桑宁笑着回答,立即将手中盘装的绿豆糕放在餐厅的桌面。


    “那下次我做给你吃。”


    江煜成尝了口绿豆糕。


    “不用不用。”


    桑宁诚惶诚恐地摆摆手,她怎么还敢劳他大驾,“就是个零嘴而已。”


    江煜成不置可否,只认真品尝完手中的糕点。


    直到两人站得近,桑宁才发现对方身上有股浓重的沐浴香氛,发尖还挂着水珠,应该是刚洗过澡。


    “这么早就洗漱了啊?”


    桑宁随口一问,并将盛着绿豆糕的瓷盘放在了客厅的餐桌上。


    “昨晚赶项目,没怎么休息。”


    江煜成老实作答。


    桑宁这才发现他的眼圈有些黑,该是昨晚都通宵了没睡觉,而她还在这个节骨眼占用他的休息时间,一时间有些愧疚。


    “要不你今晚先休息,我明晚再来?”


    “没事,一个小时应该够了。”


    江煜成复得胸有成竹,正好将手中的那块糕点吃完。


    “那我们快些开始吧,你也早些休息。”


    桑宁连忙将课本以及笔记本电脑摆放在他书房的桌案上,并从客厅多搬了把凳子。


    两人很快开始。


    江煜成甚至都没翻开课本,只是打开课本的目录,根据每个章节的标题,零帧起手,就那么飞快地在软件上操作起来。


    他边操作、边讲解,条理清晰、深入浅出,甚至针对一些容易忽视的细节着重强调,令桑宁如沐春风。


    就是有一点——他太香了。


    江煜成本身身上就有一股干净的皂角香,再裹上浓稠的香氛,浓淡相宜,催生出一股十分清新的体香。


    桑宁没忍住,老是趁他讲解时往他身边凑,然后借着提问时的气息猛猛吸。


    直到江煜成淡定发嗓,“你闻这么久,是打算吃了我么?”


    “啊?”


    桑宁瓷白的小脸憋得彤红,凳子被拖得“刺啦”一响,小手摆得像扇子,身子扭得像蚯蚓,“没有,就是...你...太好...闻了...”


    许是自己也意识到了太羞耻,她的嗓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声如蚊呐。


    江煜成望着面前如小鹿般慌乱的女孩,内心变得柔软极了,他唇角抹开一缕笑,嗓音如暗夜竹铃般动听。


    “好闻还坐那么远,近点。”


    ???


    桑宁怔然抬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他能说出的话。


    脑海里,小机器人的那句“sangsang”无限循环,该不会这其实是给她起的小名吧。


    巨大的羞耻感将桑宁由内而外层层裹住。


    下一瞬,一只大手伸到她的座椅靠背上,轻松一拉,两个座椅的位置几乎挨在一起,两人的大腿之间甚至堪堪只有一拳的距离。


    一股浓郁的香气外加男子较高的体温贴身而来,桑宁绷紧身体,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爆炸了,她“噌”的一声站起身来。


    “我...我去倒点水,你...渴吗?”


    江煜成略略抬眸,却很快瞥开,遮掩神色中的黯然。


    “不渴,去吧。”


    他默默又将座椅推回到原来的位置。


    一直走到厨房,桑宁的心脏仍然“砰”、“砰”跳个不停。


    她努力深呼吸了几口,这才勉力压下那股直冲喉头的热浪。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自从江煜成回来,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突然要换工作地点,整个人还变得健谈了。


    虽然健谈不是坏事吧,可总是将她往浮想联翩的路子上引.....


    桑宁边想,边拿着电热水壶到净水器喷头接水,之后放在底座上加热。


    难不成是舒雅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她还在琢磨着,突然,整个屋子暗了下来。


    独自站在一片静默与黑暗中,桑宁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跳闸了。


    好在上次给江煜成家里添置家具时,她无意间知道了总闸的位置,就在厨房旁边,于是她待视觉恢复,便借着月光小心地挪动过去......


    这头,黑暗的书房里,江煜成望了眼窗外,邻里别墅仍旧亮着灯,那就排除停电,该是跳闸。


    可为什么会突然跳闸呢?


    糟了!


    他心下一跳,想起刚才桑宁说要喝水,该是去烧水了。


    如果她忘记接水而空烧热水壶,就会造成电路断路,贸然去开闸,则有触电的可能!


    他立即起身,想让她别拉总闸。


    “嘭”地一声,伴随着一声尖叫,他感觉总闸的方向闪过一片光。


    他赶紧奔过去,果然听到了淅沥的啜泣声,显然是吓坏了。


    几乎是下意识,他靠近她的瞬间,被她一把抱住。


    “江煜成,我...我手麻了.....刚刚...刚刚好大的火花!”


    她扑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他连忙握住了她的手,询问道,“还有知觉吗?”


    掌心柔嫩的小手动了动。


    “能。”


    桑宁逐渐止了哭。


    诶!她没被电死诶。


    桑宁意识回笼,开始兴奋起来,却被一只大手按在怀里,□□的拥抱箍得她呼吸都有些急促。


    耳边传来劫后释然的声音,他似乎比她还紧张。


    “跳闸要先检查一下家里的电器,如果短路可能会漏电,千万不可直接拉闸!”


    “哦。”


    桑宁窝在他怀里似懂非懂地应了声,嗓音还带着未干的哭腔。


    嗓音软软麻麻,像是要电到他心里去。


    “真是笨!要是真被电着了......”


    江煜成的嗓音竟也染着湿,他方才吓坏了,一想到万一真的......那他可怎么办?


    胸腔里经年累月压抑的情绪像是嗅着血的狼,终于在此刻撞出一个破口,裹挟着波浪汹涌的爱意席卷而来。


    几乎是刹那间的失神,他捧起她的脸,在一片沉静如水的月色里狠狠吻了下去。


    他的思念、他的焦灼、他的愤懑、他的嫉妒、他长久以来的惦念与渴望,都在此刻找到了出口。


    他此前并未有亲密关系的女伴,对亲吻完全生涩地像个毛头小子,只顺着心中的那股子劲儿,几乎是撕咬般进入,磕了牙齿也不管,猛烈攻入她的唇齿,长驱直下、舔舐逗弄......


    江煜成在吻她?


    桑宁脑子“轰”地一声,瓦特掉了,整个人陷入长久的宕机之中。


    像是还未从方才的电光火石中回过神,又像是震惊于这次突如起来的索吻,完全忘了动作,只呆在原地仍由对方动作。


    短短几分钟,对双方来说都漫长得像是一辈子。


    直到唇齿间剧烈的痛疼将她的意识拉回,而施与方的江煜成也在此时品尝到了铁锈的血腥味。


    “对不起。”


    一推一松,两人之间骤然拉开一道缝隙,江煜成喘着粗气道歉。


    “混蛋!”


    他竟敢轻薄她!


    他把她当什么?


    怒意上头,桑宁凝眉一把将其推远,并转身朝门外走去。


    “不是这样的,桑宁!”


    他在身后唤她,三步并两地追上,并从身后抱住她。


    “我喜欢你。”


    沉静如水的夜色里落针可闻,男子热烈的气息喷薄至女孩的耳际,被熟悉的皂角香萦绕,桑宁的大脑在刹那间空白,瞳孔在震惊中紧缩,面颊也蒸腾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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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的绯红。


    江煜成喜欢她?


    她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台词竟在这种情景之下成了现实,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楚是真实还是虚幻。


    可过去的种种却如走马灯般在脑海放映,给她重重一击。


    “你现在一定脑子不清醒,等清醒了再说。”


    桑宁的嗓音很决绝,宛如一盆冷水,泼在江煜成头上。


    她转身推开了他,并作势要离开。


    “我现在很清醒,没什么时刻比现在更清醒,这些话我在半年前的机场就想说了。”


    江煜成嗓音颤抖,他拉住她的手,阻住她欲走的步伐。


    又觉得他的情绪过于激动,怕吓着对方,于是他闭眼冷静了两秒,长舒一口气,方才望着她的眼睛郑重致歉。


    “对不起,方才是我冲动,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失去你......”


    “你说你喜欢我?”


    桑宁在一片月色朦胧中抬首,回想起机场那个突如其来的□□,那个唐突的举动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可她心底却无分毫期待的喜悦,“可哪有喜欢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


    她嗓音冷漠,字字如刀,插入江煜成的心口。


    对上对方不解的神情,桑宁轻叹了口气道。


    “其实我知道你是为了合约才同意与我恋爱的;那条屏蔽我的朋友圈我也看到了,我知道你后来主动的示好,不过是为了找个理由挡住何盎然的骚扰与长辈的催婚。”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你不喜欢我,我并不介意,甚至被当做工具,也无多埋怨,毕竟两厢情愿,你也于我多有教益。只是现在再来谈论喜欢,未免过于荒谬。”


    桑宁嗓音平淡,一字一句中却蕴含着毋庸置疑的力量与决绝,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江煜成推得老远。


    经年累月的失望与欺骗早让她对这个男人的喜欢不抱期待。


    “江教授,今日之事,我权当你神志不清之举,不做计较,只是今后你我都不必再见了。”


    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嗓音掷地有声,挣开被钳制住的左手,在一片静默中迈出门去。


    她唇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口腔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右手指间甚至还残存着似有若无的电流袭击后的酥麻感,可心中却是矿久地、带着淡淡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想,她终于可以在此刻开始放下。


    江煜成立在原地,浑身是如遭雷击般的僵硬,向来敏捷的大脑也在如此重击下停止运转。


    他想解释,却发现这是事实,根本无从辩驳。


    渴望又内疚、深情又无措、释然又懊悔,许多种情绪糅杂在胸口,郁结成团。


    他有好多好多话想对她说,可真到说时,却又发觉无从说起。


    “不是这样的!”


    身后的嗓音追了过来,男子热到发烫的手心从黑暗中破出,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她下意识想挣脱,却被更固执的力量禁锢。


    “桑宁,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江煜成强忍的嗓音带了哑,落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脆弱。


    “是,一开始的接近与后来的示好确实是有利用你的成分,可人是会变的,心也是,即便我每时每刻都告诫自己该与你保持距离,可我的心不愿意,它不由自主地朝你靠拢、接近、渴望......直到着迷。”


    “桑宁,我知道太久的隔阂与偏见让你怀疑我的诚意,可从现在起我可以用足够的时间向你证明......”


    桑宁微微侧首,便能对上身后男子真挚晶亮的眸子,那是双她曾偷偷观察过许多次的眼睛,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对视了,却再没有了从前的悸动。


    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仿佛全世界都该为他让路似的。


    她长久以来的委屈与痛苦就不值一提了?


    那也是她全部的人生。


    “不用了。”


    她淡定打断对方的倾诉,像是定要做个决定般决绝。


    “可是,我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你。


    不喜欢。


    清晰的字眼在江煜成的脑海无限放大、循环。


    他设想过很多个可能,独独没有想到那么坚定地朝他走来的女孩竟在短短半载的时光里彻底将他抛诸脑后。


    那夜,他没有动手修好擅长的电路,只在黑漆漆的客厅了枯坐了一夜,落了一地的烟头。


    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聒噪的夏夜是如此空荡与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