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穿作反派,但恋爱脑

    隆冬的晨早,连空气都弥漫着干冷,只有午间那偶尔降临的日头让人心头一暖。


    为了能边吃午饭,边晒太阳,四人将食堂的饭菜打包到宿舍后面小树林的石桌上。


    虽然这里晚上热闹,但白天风景优美又僻静,是个适合野餐的好地方。


    “宁宁,你手机还没修好吗?”


    苏钦边吃边问,她略略扬着头、闭着眼,以便阳光对面颊更加充分地滋养。


    自从周三晚上桑宁将手机关机扔到了角落里,她就一直处于无手机的断联状态,到现在周五,已经有一日半了。


    这对某些手机星人来说也许比死了还要痛苦,可对桑宁来说完全小意思。


    班级的信息,汪恬恬她们会通知她,反正都是一起上课,一起做作业,当然吃饭花销也先用她们的记账;实验室方面,周三她就已经跟陈莫莫沟通好了未来一周的安排;排球社团活动照去。


    至于其他闲散的无关人等,根本不重要。


    “屏幕碎得比较严重,估计还得几天。”


    桑宁心情很好,撒谎张口就来。


    她细细咀嚼嘴中裹满汤汁的饭粒,阳光将她整个人烤得暖烘烘的,连手心都生了层薄汗,身体十分舒畅。


    “你也真是牛,没手机都能活两天。”


    汪恬恬忍不住发出感叹。


    “谁能跟你这个站姐比啊,一天八百条消息,回都回不完。”


    桑宁漫不经心地揶揄道,阳光将她细微的绒毛都照耀得纤毫可见。


    汪恬恬却冷哼一声道。


    “我那算什么,你也不看看景姐的手机,那是每个小时八百条。”


    桑宁跟苏钦被逗得低声笑起来。


    矛头直指即便冬日晒太阳,也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一样的景月。


    被三面围攻的景月,却丝毫不慌,她淡定抬首,从墨镜上方用她漂亮的全妆眼瞟了眼对面的汪恬恬。


    “我那是业务需要,能变现的,你能吗?你都是支出。”


    顿时,高下立现。


    “那怎么能一样?我这是为精神支柱买单。”


    汪恬恬不服气地找补,言外之意是在点景月物质。


    “我就是那些为我买单的人的精神支柱。”


    景月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说得清楚。


    “艹,服。”


    汪恬恬一声怒骂、拱手,败下阵来。


    几人正说笑着。


    突然一通辅导员的电话打到了苏钦的手机上。


    “这个时候,辅导员找我?”


    苏钦嘀咕了一声,按下接通键。


    几声“嗯”、“嗯”、“啊”、“啊”后,她快速挂了电话,目光立即锁定桑宁。


    “宁宁,你哥打不通你电话,到处找你呢!都惊动校长了!”


    糟!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号人给忘了。


    甚至来不及吃完剩下的饭,桑宁拜托室友收拾残局,便光速奔至宿舍,翻上床铺,并在床铺与墙壁的夹缝当中艰难地夹起那个被遗忘许久的手机。


    一键开机。


    还好,还有一格电。


    她吐出一口白雾,果断拨通了桑季川的电话。


    自然,一开场迎接她的就是一通数落。


    “桑宁!你明知家里人都在国外还关机?失联了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桑宁心底暗自编排:那你还十天半个月才打来一通电话?以至于她时常会忘了有亲哥这号人......


    一直到桑季川发泄完气消,休息的间隙,桑宁才敢隔着沉默的越洋电话小声解释。


    “哥,前几天我手机屏幕碎了,正在送修。”


    “一个手机而已,修什么修?坏了就换!”


    桑季川怒气冲冲。


    闻声,桑宁眼眸一亮,像是嗅到老鼠的猫!


    “可我没钱。”


    她故意拖着尾音,显得更加可怜兮兮。


    她堂堂桑家大小姐因没钱买手机导致断联?


    对面可能也是气无语了,冷哼了一声,进而说了一句令桑宁觉得是这世间最豪迈的话语。


    “我现在给你打!”


    桑宁心底飞快地盘算着,一个新爱疯,怎么也得有个万把块吧...


    之后那边静默了半分钟,桑宁还以为断线了,直到一条短信提醒发过来——进账十万!


    桑季川竟给她足足打了十万进来!


    桑宁当场差点跪下。


    “哥!”


    这头的桑宁感动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头桑季川提着心,担心对面骂他打少了......


    许久,两人才各怀心思转到正题。


    “哥,您这次打来有什么吩咐?”


    桑宁语气很是恭敬。


    “这不还有个把星期圣诞节了吗?我们也快回国了,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给你带回去。”


    桑宁果断张嘴。


    那句“劳斯莱斯、百达翡翠、爱马仕、香奈儿之类的,什么东西无所谓,她都喜欢”都到嘴边了,仍是绕了个圈被她咽了下去。


    孙子兵法的三十六计她没读过,但是“以退为进”她还是略知一二的。


    “没什么想要的,你们能回来,就是我最深切盼望的。”


    说得那是个如泣如诉,连桑季川都为之动容——他的妹妹真的是长大了啊。


    “这样啊,那我就不带了,你好好在学校学习.....”


    不是,你还真不带啊?


    好歹带个包不是,女孩子都喜欢的啊!


    “对了,你最近跟江煜成怎么样了?”


    桑宁堆到嗓子眼的话,一下子又被打了回去。


    “不怎么样啊...哈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尬笑着找补。


    他都公开脱单了,能怎么样啊?等着分手呗。


    “感情的事,哪有一帆风顺的。”


    对此,桑季川倒没多大的意外,毕竟他那个问号,江煜成到现在都没复。


    他倒是更关心桑宁,“那你现在怎么样?”


    “好得很,最近还发现了自己喜欢的事业。”


    桑宁的语气带着欣喜。


    “那就好,感情不过是人生很小的一部分,还有很多领域可供探索......”


    桑季川迂回地安慰着。


    不过提到江煜成,许多个突兀的瞬间又浮上了桑宁的心头——


    他母亲给他的十八岁生日贺卡里为什么会提到遗憾?


    为什么给她看了贺卡后,他会怀疑她的身份?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对“残疾人”这个话题讳莫如深?


    “哥,江煜成十八岁那年是发什么了什么事吗?”


    突然桑宁打断桑季川的安慰,出声询问。


    那边却迎来了小片的沉默。


    “桑宁,你是真不记得了吗?江煜成十八岁在美国出了车祸,下肢瘫痪了半年,后来凭借超强意志坚持康复了一年,才恢复正常。”


    车祸、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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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痪、康复......桑宁如遭雷击。


    “你是真不记得了吗?”


    桑季川又强调了遍。


    桑宁不由皱眉,顿时便觉此事不简单。


    果然......


    “当年得知这个消息,你可是单方面给他足足写了一百零八封信呢!但都被爸妈提前截获了,还是我帮你偷出来打包寄给他的,不过那时他都康复好、继续学业了......”


    ?


    一百零八封?


    你咋不整一百零八罗汉呢?


    果然恋爱脑不可能只丢人一次。


    桑宁的脸迅速红温。


    不过很快,她又想起了两天前那个为了吸引他注意的调侃。


    糟了!


    “哥,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处理,先不跟你说了,回国再好好聊。”


    说罢,桑宁果断挂了电话。


    只剩大洋彼岸的桑季川捧着手机愣神——好妹妹?


    桑宁快速翻看她与江煜成的聊天记录,两天前她在发泄完不让他管的言论后,他果然没再回复。


    再往上翻。


    摘星:真奇怪呐,江教授


    摘星:你看你,一直致力于研发为残疾人服务的智能科技,又精通康复,倒像是真有过此类的经历似的,哈哈....


    桑宁霎时面色苍白。


    作为一个曾经的轮椅人,她十分明白这个玩笑的杀伤力,更何况这个前提还是建立在他以为她是知道他有过这样一段经历的。


    江煜成没有回复这个玩笑,后来却还主动关心她的交友,她还怒怼了回去......


    啊!~~


    真的是半夜做梦都要惊醒的愧疚程度啊。


    桑宁抱头无措,恰巧此时记忆回笼,她想起她在他家看过贺卡后,他问她就没有什么疑惑。


    然后,她复:我是觉得如果是个人的私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太好做评判。


    真是冷漠到有些残酷地说辞......


    她之前都是在做什么呀!


    他分明已经是在把伤口摊开给她看了呀,她却捅人家心窝。


    不行,她一定要解释清楚。


    于是几乎没做什么准备,她拨打了江煜成的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不知是真忙,还是刻意,几乎是卡着最后一声尾音接通的。


    “江教授?”


    桑宁于沉默中发声,那边也没应,但顾不上那么多,她一秒也不愿意再等待下去。


    “我是桑宁,现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对您说,请问您现在在实验室吗?”


    “不在。”


    “什么事?可以在电话说。”


    终于,那边有了声响,可嗓音却是异常的冰冷。


    像是在刻意回避与她的联系。


    桑宁深吸了一口气,方道。


    “对不起,您十八岁时的那件事,我想起来了,我对我之前所有因此而对您造成的伤害郑重道歉。”


    桑宁很紧张,浑身都绷着,嗓音带着抖。


    说完,甚至明知对方不在还隔空鞠了个躬。


    “我是真的很想当面跟您致歉,顺便再告诉您一件事。”


    桑宁顿了顿,“您也应该发现了,我对残疾人群体也格外关注......”


    江煜成眼眸轻眨,他言简意赅道。


    “我还在机场,六点落地,八点到家。”


    “收到。”


    桑宁飞快应着,并迅速挂断电话,以免对方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