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再一次回到王府的时候看见的是浑身是泥土的妹妹。


    “姐姐。”雪儿通常只有在自己犯错的时候才会软下声音叫姐姐。


    冬儿慌忙将手上的木盆子放到一边眼睛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妹妹，光是看还不够还要上手去摸，察觉到没有受伤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小小年纪便装作严肃的模样看着妹妹：“你这是又到哪里皮去了？”


    雪儿一般负责照顾王府的小小姐，小小姐也是个好动的性子，对于雪儿这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几分的仆从自然是多了几分容忍，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雪儿当时低着脑袋也不说话掉眼泪的模样看起来倒是可怜的很。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冬儿虽然是这么说的其实看见雪儿落泪的这一刻起冬儿的心马上就软了下来。


    最后她只得是跺跺脚给妹妹洗干净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画面再一次转换，章靖松看见自己此时身处于河边上，远处是一群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大的小孩子。


    雪儿被他们围在中间他们说了些什么距离有些远章靖松并没有听清楚，只看见那群小孩似乎和雪儿发生了一些争执，紧接着就看见雪儿被推进了泥坑里面。


    冬儿似是无法再忍受猛的冲向了那群小孩，这种到处捣乱的小孩都有一个共同点——


    跑得快。


    见到雪儿的姐姐出现之后他们也马上作鸟兽散一会儿就全部跑得没了影子。


    冬儿抱着雪儿感受妹妹在自己怀里面哭泣，雪儿年纪小这些年被冬儿保护得还算不错也就是这段时间贪玩喜欢跑到外面，猛的遭到这样的场景自然是难过的。


    事后雪儿告诉姐姐，这些年自己遭受到惩罚都是因为自己做事马虎惹恼主子，这下意识她就觉得自己也是做了错事。


    冬儿当时只回了妹妹一声“好”便是糊弄着妹妹赶紧去外面。


    画面再是一转，又一次回到了山林之间，黑影环绕在冬儿的周围：“我可以帮你保护你的妹妹，让所有人都没有法子欺负她。”


    黑色的虚影化形出来一个手指模样的东西，虚无的手指轻轻划过冬儿并不柔嫩的手背，脸颊：“我需要一个壳子，你需要力量，我们两个正好可以给对方想要的。”


    “我答应你。”冬儿下定了决心没有太过于犹豫便是同意了黑影的提议。


    作为奴仆她这辈子过得并不好，为了照顾妹妹她这些年被迫让自己成长，现在又为了保护妹妹和鬼怪妖魔做交易。


    黑影幻化出来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冬儿的眉心，随即那黑影便一点点侵入其中，这一过程很痛苦，意识会被剥离，灵魂会被吞噬。


    章靖松和冬儿一体的状态使得她也几乎感受到了相同的感觉。


    这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太过于强烈，像是脑袋的最顶端被钉入了百来颗钉子，作为修士的章靖松在经历这一切的时候都感觉有些勉强，不知道冬儿当时又是如何的感觉。


    好在黑影的速度并不算慢，一切完成也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强烈的痛苦迫使着冬儿想要吼叫出声来，只是这一声嘶吼还没有出声就被迫中断。


    失去意识的冬儿身体僵直眼睛嘴巴大张着猛的往后栽倒，后脑勺磕在了地面上的石头上。


    早就失去生命的她内里血肉已被黑影吞噬干净，剩下的就只是一副皮囊自然没有血液流出。


    占据着冬儿躯干的黑影一起身收起来脸上吃痛的表情，再将手摸向脑袋后面虚无的空洞——


    那里裂开一条口子却是漆黑一片不见一丝血肉。


    黑影轻轻一抹，那黑洞便消失，留下的便是完整的冬儿。


    黑影的能量源自于“水”，水克火，偏巧遇到的许凌云的火却是水不能浇灭的神火还能克制鬼怪的活动。


    好在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章靖松亲呼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内里被黑影替代还没有结束，章靖松感觉到画面再一次转换，现在再出来的雪儿已经摘掉了儿童的装扮，转换成了一副姑娘模样却还是小孩子的模样。


    “听说这些年村里面总是出事。”闲的没事雪儿就喜欢依靠在姐姐讲事情，这些事情大多是自己听到的村里面的八卦，一些家长里短。


    这里面的出事自然是死了人，还不少，都是些村子里面名声不怎么样的。


    先是他们的小孩掉进河水再是大人一个个紧接着被汛期的大水带走。


    “我不知道。”黑影控制的冬儿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不知道，靠着之前的记忆她开始给雪儿编起了代表着少女身份的辫子。


    雪儿将自己看见的听见的都告诉给冬儿：“有些人说那是报应，是他们做坏事的错，还有人说这些人罪不至死。”


    她靠在姐姐身上完全不知道原来身后那人便是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佯装震惊先是“哎呀”了一声许久之后才再次回话：“那雪儿觉得那些人怎么样？”


    雪儿思考了好一会儿等着姐姐给自己编好辫子才摇脑袋：“我不知道。”


    画面又是一转，现在的雪儿更加高了一些，紧接着便是听见雪儿半是吐槽的模样说：“主子说在外头请了几个修士来治疗水灾，近些日子太多人没了他有点害怕。”


    雪儿有些紧张的对冬儿说：“小姐前些日子和我说了话本子里面的故事，里面都说修者喜欢欺男霸女，还有那句什么话来着……哦，对他们说修士连路过的鸡都要把毛拔了……”


    章靖松了然，这不过就只是一些喜欢写点猎奇话本子的人写出来增加购买量的。


    有这样的人吗？有的，但少。


    冬儿眼神微不可察的一沉最后只是悄声告诉妹妹：“他们不会回来的。”


    章靖松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原来这一切竟是这样来的，真是个稀奇的故事走向。


    “我只希望主子别影响到收成才好。”雪儿语调里面有些惆怅：“要是王府没了咱们姐妹俩多半就是要被分开卖了去。”


    奴隶没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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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算得上是主家的私人财产，很多主人家都会在实在没钱的时候选择买卖奴隶。


    “你想要离开王家吗？”冬儿问着自家妹妹，像是觉得刚才的表达不太准确再次补充回答：“我的意思是，你想要赎身吗？变成正常人，普通人。”


    雪儿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一点：“我不要，我这辈子都要和你待在一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要是死了呢……”


    雪儿“呀”了一声连忙将姐姐的嘴巴用手盖了起来，有些生气道：“以后莫要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


    她说完才松开自己的手似是生气般说了同样的话：“你要是没了那我便也随你去，这辈子你都别想丢下我，下辈子也别想。”


    冬儿没有理会妹妹赌气话，拉过对方的手安抚：“不要这么说，我要是没了你一定要赎身，好歹当个正常人，不要再背着奴籍的身份了，记得之后再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潇洒活着。”


    “好好好，都听你的，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雪儿不想再理会冬儿的话随便应付一般算是答应了姐姐的要求。


    回忆结束，章靖松并没有回到现实也没有感知到疼痛，反倒是发觉自己被拉到了一处静谧的黑暗空间。


    黑影暗沉的声音在虚无之中响起来：“我不想折磨你，只求仙长能够善待雪儿，这些年我攒了一些钱财，可以帮助雪儿恢复普通人的身份，还能简单生活，希望仙长帮着雪儿赎身。”


    随后它主动交代起来了自己的能力算是投诚：“仙长吞下我的妖丹可以获得我的能力，至此便能够借助别人的皮囊伪装成那人的模样混到人群之中。”


    “到了那时仙长的外表，灵力，气息，都会是那人的。”黑影说道：“我相信这一点仙长也早就发现了。”


    这一点黑影确实没有说错，章靖松在这之前便是发现了，明明和许凌云的修为差不多却是能够在许凌云的眼皮子下躲藏还一点都感受不到灵力的波动，真是稀奇。


    “你到底是谁？”章靖松对于拥有这般力量的黑影的身份有了怀疑：“你为什么会有这样强大的能力，修为低但有鬼域，能力弱却能够完美隐藏气息。”


    章靖松盯着眼前的黑影看，黑影没有回答，先是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一点疑惑的开口：“……我不知道。”


    “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的能力该怎么使用，实在要说的话我似乎还带着任务来到。”黑影说：“任务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章靖松现在和黑影还是一体的黑影在想一些什么她是能够清楚感知到的。


    确实就像是黑影所说的那样它什么都不知道去。


    “这倒是稀奇。”按照一般的规矩修士一般都会想办法杀掉那个妖怪的最后一抹元神，可偏巧章靖松却是对于着黑影产生了兴趣。


    她转动手腕掐了一个诀，看着眼前由于没有内丹而变得弱小的黑影略带玩味的说：“主仆契，血契听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