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野猪复仇

作品:《关东91:重生硬汉,带媳妇发家致富

    天刚蒙蒙亮,赵家外屋里已经忙活起来。


    地上铺着一张旧油布,上面摆着今天要带进山的全部家当。赵硬柱、范万龙、赵铁牛,还有硬柱他爹赵德厚,四个人围着油布蹲成一圈。赵德厚这阵子气色缓过来不少,可要跟着上山打猎,体力还是跟不上。


    一把小口径自动步枪搁在一边,旁边是5.6毫米的尖头弹,五发一排压好,装了两个弹匣;还有套狍子的粗麻绳套,以及一柄柄身磨的发亮的猎刀。每样东西都擦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


    范万龙正低头摆弄一把双管猎枪,枪身油光锃亮。虽然赵德厚早就停了打猎的营生,但这杆老猎枪他一直没放下,保养得比家里任何东西都上心,看不到半点锈迹。


    范万龙反复合上枪管,试了试扳机的手感,开口问道:“他爹,家里还有独头弹不?”


    一旁的铁牛插嘴:“万龙哥,啥是独头弹啊?”


    赵硬柱没抬头,闭着一只眼检查步枪的线膛:“12号口径的,里头就一颗实心的铅砣子。这玩意儿口径大,动能也猛,五十米内能直接打穿野猪的肩胛骨,跟步枪子弹一个道理。”


    铁牛又追问:“那旁边这红壳的是啥弹?打不了野猪?”


    赵硬柱皱着眉:“你咋这么多问题?”


    范万龙笑了笑,没跟铁牛计较,耐心地解释给他听:“红壳的是鸟弹,也叫散弹,里头装的都是细铅丸。这种子弹打飞龙、野鸡这类飞禽正好,撒出去覆盖面大,近距离好用,可远了就没劲,穿不透厚皮。真要对付野猪、野狼这种皮糙肉厚的大家伙,还得靠独头弹。”


    赵德厚没一会儿就捧着半盒独头弹回来,把盒子往油布上一放,叹了口气:“这几年身子骨垮了,再也没上过山,家里翻来覆去,就剩下这五颗独头弹,一颗都多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补充道:“这年头子弹金贵,打一颗少一颗,上山都省着点用,别瞎浪费。”


    说完这话,赵德厚没再多待,转身回了里屋。


    这边赵德厚刚走,铁牛就盯着那几颗独头弹问:“万龙哥,那咱们干脆全带独头弹不行吗?还能节省子弹。”


    “上山的补给都得带全,防个万一。”硬柱站起身,拍了下铁牛的大棉帽,“打飞龙你用独头弹?那才是浪费子弹,打猎最忌讳的就是不分猎物瞎用家伙。”


    “上山直接就装独头弹。”范万龙盯着枪管说,“真碰上狠货,不等你慢悠悠换子弹就冲过来了,提前装好,才不至于慌了手脚。”


    赵硬柱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听着。论小口径步枪的枪法,他是一把好手,可要说起猎枪的门道和山里的经验,他比常年跑山的范万龙差了不少。


    祥子在院门口蹲着,尾巴摇得不快,但精神头很足。黑仔卧在秀兰脚边,看见硬柱背着枪出来,便站起来抖了抖毛发。


    “秀兰,今天你就别跟着了,车上坐不下。”


    秀兰点点头,倚着门框目送他们离开。


    硬柱几个人绕过熊瞎子林,来到那条兽道。


    他指了指地上的蹄印,还有上次放空套的位置。范万龙蹲下仔细查看,比画了一下蹄印的深浅,又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地形。


    “这地方背风向阳,又有水源和茂密的灌木,出獐子不奇怪。而且今天正好刮西风,咱们逆风顺着往深处摸。”说到这儿,范万龙特意抬眼瞥了一眼有些毛躁的铁牛,加重语气,“尽量别说话,你觉得是小声嘀咕,在獐子耳朵里,跟敲铜锣似的,老远就给惊跑了。”


    铁牛上次进山被硬柱拽了两回后脖领子,这次长了记性,祥子停他就停,祥子走他才走。黑仔偶尔回头看他一眼,他就老老实实地跟上。


    “蹄子从三个方向来,不止一只。”赵硬柱怕范万龙今天就要猎獐子,


    “但没拿到证之前,最好别碰。”


    范万龙点头应下。


    看完路线,几人开始往回走。硬柱没走来时的路,而是绕了一圈,想让范万龙多熟悉一下这边的山势。


    下到半山腰,地势渐渐平缓。前面是一大片矮灌木和杂树林,再往下走就是靠山屯。


    祥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黑仔也停了,耳朵竖得笔直,鼻翼翕动,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一串低吼。


    范万龙的手已经搭上了枪托。


    硬柱一把攥住铁牛的胳膊,把他往身后拉了半步,另一只手慢慢的把步枪从肩上摘下来,拉开了保险。


    林子里安静了一瞬。


    接着是拱地的声音。灌木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着,一片片晃动起来。林子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哼唧声,连成了一片。


    范万龙的声音压的极低:“起码三只以上!”


    一只肩高过人腰的泡篮子从灌木丛里拱了出来。它脊背上的黑鬃毛根根竖立,獠牙从嘴角向外翻着。


    接着又钻出来两只小点的,但看着也有两百斤往上,跟在大泡篮子后面,左右错开。


    硬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只母的,很可能和上次那头是一窝的。


    那畜生鬃毛全炸,后蹄刨得雪沫直飞,显然是从硬柱他们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开阔地上,三头猪和三个人,相隔不到三十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硬柱用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左边是一排倒伏的灌木,右边有两棵碗口粗的落叶松。


    硬柱的声音压在嗓子眼里:“你靠着松树,打右边那头小的。我打左边,大的先不管。”


    范万龙微微点头,脚步横移,迅速贴上了身边那棵松树。


    铁牛的脸白了,慢慢地退到矮灌木后面蹲下,祥子紧贴着他,蹲好架势,随时准备出击。


    头猪动了。


    它一低头,后蹄猛地一蹬,庞大的身子瞬间冲了出去,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打!”


    硬柱的枪声先响。


    砰。


    5.6毫米的尖头弹打在左边那头猪的耳后根,那个位置皮薄,小口径子弹刚好能穿透。那头猪惨叫了一声,前腿一软跪了下去,脑袋扎进雪里,身子歪倒在地。


    黑仔不等硬柱招呼,直接扑上去和倒地的野猪纠缠在一起。


    范万龙几乎同时开火。


    轰。轰。


    双管猎枪的独头弹动能比步枪大得多。铅弹打在右边那头猪的肩胛骨上,把它整个身子都打得歪了一下,嗷的一声撞进灌木丛里,挣扎着想站起来,嘴里呜呜直叫。


    两头小的,一死一伤。


    那头母猪中途停下,转头直奔范万龙。


    范万龙两枪打完需要换弹,至少要三秒。而二十步的距离,三百多斤的野猪全速冲刺只需要两秒出头。


    祥子蹿了出去。


    它从侧面飞快切入。九十多斤的藏獒对上三百多斤的野猪,体型差了三四倍。但祥子没咬猪头也没咬猪脖子,它照着猪的右后腿飞扑上去,一口死死咬住了腿弯处的筋。


    猪的后腿被扯了一下,冲刺的节奏慢了下来。


    它嗷的一声回头,后腿猛地一蹬。祥子的身子被甩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砸在三步外的雪地上,呜咽了一声,滚了两圈。它挣扎着爬起来,右前腿悬空不敢着地,浑身发抖。


    趁着这个空档,范万龙把子弹塞进右管,左管来不及装,便单管合上。他没来得及瞄准,猪已经到了跟前。


    轰。


    独头弹近距离打在猪的脸侧,撕掉了半边耳朵和一块皮,血喷出来溅了范万龙一脸。


    但没打中要害。


    猪的冲势没完全停住,肩膀撞在范万龙身上,把他整个人顶飞了出去。范万龙的后背撞在松树干上,枪脱手飞出,人顺着树干滑到雪地里,捂着肋骨直抽冷气。


    野猪也被近距离的枪响和铅弹震懵了,晃了晃脑袋,踉跄了两步。


    硬柱转动枪口瞄准大猪。


    砰。砰。砰。


    三发连射打在猪的后臀和腰侧。5.6毫米的子弹穿过了表皮和脂肪层,但野猪后臀的脂肪有三指深,小口径弹头打进去没能穿透肌肉层,卡在了里面。


    它甩了一下头,掉头就往山下跑,像是疼得失去了方向,本能地朝地势低的地方冲去。


    这时候,灌木丛里那头受伤的小猪又站了起来。它的左肩碎了,但右边三条腿还能使唤,歪歪扭扭地从灌木丛里挤出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朝铁牛的方向拱了过来。


    铁牛脸色煞白,但他没跑。


    “黑仔!”


    高加索犬庞大的身躯猛地弹了出去。一百多斤的黑仔不像祥子那样灵活,它直接扑上去,一口叼住猪的脖子,用巨大的体重把受伤的猪压在雪地里。猪嗷嗷叫着挣扎,三条腿刨得雪花四溅,但黑仔的嘴却死死锁住,脖子上的肌肉根根绷起。


    铁牛冲上去,抽出身上的猎刀,两手攥着,找准猪脖子下面的软肋,狠狠地捅了进去。


    刀进去的时候他的手在抖,但没有松开。


    猛然间,范万龙大声提醒:“硬柱!大头的往屯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