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另请高明

作品:《三年冷淡婚姻,转嫁大佬后他悔疯了

    乔浸然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却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和他的距离,手腕却被男人有力的手握住。


    贺荆昼拉住了她,力道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开,将她拉到怀里,耳边碎发掖到耳后,嗓音难得温柔了起来。


    “然然。”


    乔浸然僵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男人深邃的眼眸翻涌着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知道你现在因为一时冲动,想要有自己的事业,我理解。”


    乔浸然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情绪淡淡。


    “但是外面的世界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剧组那种地方,人多口杂,竞争激烈,你三年没碰过这行,突然进去,会受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他顿了顿,握着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贴了贴自己的脸。


    “我不会害你的,然然。”


    乔浸然听着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去,心里越来越冷。


    不会害她?


    她垂下眼,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这世上最不想让她好过的,怕是只有季幼薇了吧。


    而贺荆昼心里的人,也只有季幼薇。


    他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季幼薇,怕她拖累季幼薇,现在他说不会害她。


    乔浸然忽然觉得没劲透了。


    累,太累了。


    累得她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她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眼眶湿润了起来。


    “贺荆昼,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贺荆昼看着她,眼神微微松动,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乔浸然僵住了,整个人像一块木头,被他抱着。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几分温存。


    “马上元宵节了,等爸这边稳定下来,我们一起回去过元宵,到时候我让张妈做你爱吃的菜,或者你想回爸妈家也可以,我都陪你,嗯?”


    乔浸然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医院的味道,干净清冷,没有温度。


    她眨了眨眼,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淡淡地嗯了一声。


    心死了,是这样的。


    “嗯。”


    贺荆昼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又抱了她一会儿,才松开手。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现在要去忙,看一下爸的情况。”


    乔浸然点点头。


    贺荆昼看了她一眼,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乔浸然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他的那张小床前躺了下来。


    累。


    太累了。


    从昨晚跪在院子里,到刚才被他抱着,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具空壳。


    她闭上眼,把头靠在床头,想休息一会儿,她的头偏向一侧,鼻尖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乔浸然猛地睁开眼,盯着纯白的天花板,鼻腔内充斥着的,是女士香水的味道。


    乔浸然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泛白,倒吸了一口冷气,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季幼薇身上的味道。


    季幼薇躺过这张床,他们在这张床上做过什么,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仿佛有了画面。


    她的味道留在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里,无处不在。


    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乔浸然猛地站起来,捂住嘴,踉踉跄跄地冲进洗手间,不小心弄翻了他桌子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她趴在洗手台上,对着洗手池,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一阵阵痉挛,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早上没吃东西,昨晚也没吃多少,胃里空空的,只有酸水往上涌。


    她吐得眼泪都出来了,趴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吐完了,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眶泛红,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


    怎么就落得了这样的地步?


    她当初的选择真的对吗?


    乔浸然擦了擦脸,从洗手间出来,靠在墙边,身体一点点滑落,最后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裴江宴的助理发来的消息,提醒她明天开工的时间。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然后她点开对话框,开始打字。


    “裴总,我可能不能过去了,您另请高明吧。”


    消息发出去,乔浸然握着手机,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呼吸不顺。


    她最对不起的不是她自己,是工作室的伙伴们。


    洗手间外面的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她就这么蹲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腿麻了也不曾起来。


    ……


    另一边,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去往片场的路上。


    裴江宴坐在后座,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矜贵而疏离,他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薄唇微微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助理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


    “裴总今天心情不错?”


    裴江宴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多嘴。”


    助理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裴江宴收回目光,垂下眼,嘴角却暗暗勾了勾。


    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手指轻轻一划,点开消息。


    是乔浸然发来的,挑了挑眉,点进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行字。


    “裴总,我可能不能过去了……”


    裴江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眉头皱了起来,脸色阴沉下来,助理偷偷透过后视镜看他,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裴总?”


    裴江宴薄唇紧紧抿起,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目光投向窗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助理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了,老板不高兴了。


    很不高兴。


    车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助理识趣地闭上嘴,大气都不敢出。


    裴江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


    另请高明?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