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出发,交手

作品:《潤润大王历险记

    春去秋来,北海的冰层融了又冻,转眼已是三年。


    王家后山,一处被重重阵法守护的隐蔽洞府中,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而厚重的气息!


    那气息煌煌如日,中正平和,却又带着一种镇压八荒,统御四方的帝皇威严,更有一丝冰封万物,终结轮回的凛冽寒意交织其中。


    洞府上空,原本铅灰色的云层被无形力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金,蓝二色光芒交替闪烁,隐隐凝聚成一道身披金甲,脚踏冰龙的虚影,虽只一瞬,却让整个王家乃至小半个北海城的修士都心有所感,纷纷抬头望天。


    “这是......金丹异象?!“


    “如此威势,至少是上品金丹!“


    “看方向是王家......难道是那位张公子?“


    议论声中,洞府石门缓缓开启。


    张增潤迈步而出。


    三年闭关,他身形更加挺拔,面容依旧年轻,眼神却沉淀了岁月的深邃与沧桑。


    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已彻底稳固在金丹初期,但隐隐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寻常金丹中期修士都感到心悸。


    他的天赋,无人能比,居然仅仅用了三年就突破了好几个大层次。


    他心田中,那冰蓝与混沌交织的剑魄雏形,已然化作一颗缓缓旋转的,半金半蓝的“剑魄金丹“。


    金丹表面,帝皇剑的统御符文与戌狗·镇狱的冰封道纹交织生辉,中心一点混沌色光芒如同宇宙原点,散发出调和阴阳,衍化五行的玄奥意蕴。


    《阴阳五行剑》的第一重“剑魄凝丹“,他已修成。


    “师父!“


    早已守候在洞府外的徐铖开激动地迎上来。


    三年时间,少年已长成青年模样,身材挺拔,面容坚毅,修为也成功突破至奠基中期,周身剑气隐隐,显然在剑道上也有了长足进步。


    “不错。“


    张增潤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贤婿,恭喜金丹大成!“


    王瀚海与王蕴涵也闻讯赶来。


    王蕴涵气色更胜往昔,修为已至奠基巅峰,隐约有突破的迹象,显然这三年的双修对她也裨益良多。


    她看着张增瀚,眼中满是柔情与自豪。


    “多谢岳父,蕴涵。“


    张增潤微笑回应,但眉宇间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王瀚海察言观色,屏退左右,引众人来到静室,布下隔音结界,这才沉声道:


    “贤婿,可是在担忧地府之事?“


    张增瀚点头:


    “正是。三年之期已至,我修为初成,是时候履行对郝梓璇前辈的承诺了。


    岳父,之前拜托您打探的''阴阳路''线索,可有进展?“


    王瀚海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色严肃:


    “老夫动用了王家数百年来在中原的所有人脉与暗桩,总算查到了些眉目。


    ''阴阳路''并非固定通道,而是每隔一甲子,于中元鬼节之夜,在几处极阴之地随机出现的,连接阴阳两界的裂隙。


    最近一处可能开启的地点,在文朝西南边境的''葬魂山脉'',那里曾是上古战场,阴气极重,冤魂不散,人迹罕至。“


    “葬魂山脉......“张增潤接过玉简,神识沉入,里面详细记载了山脉地形,阴气分布,可能的风险以及最近的鬼节时间就在三个月后。


    “时间紧迫。“


    他收起玉简,


    “我们需要立刻动身前往中原。


    另外,进入地府所需的''阴冥符'',''定魂丹''等


    物...... “


    “王家宝库已为你备齐。“


    王蕴涵接口道,递过一个储物袋,


    “里面除了所需符箓丹药,还有一些抵御阴气,克制鬼物的法器与材料。另外......“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根据情报,葬魂山脉附近,近来有魂灵殿活动的迹象。你们此行,务必小心。“


    “魂灵殿?“


    张增瀚眼神一冷。


    这个阴魂不散的势力,果然还在暗中窥伺。


    “不仅如此,“


    王瀚海补充道,


    “朝廷方面,虽然明面上放松了对北海的压迫,但暗中的监视从未停止。


    ''双子星''刘东旭和乔俊翔,据说伤势早已恢复,且修为有所精进。


    逄博之自寒冥渊一战后便闭关不出,但有传言他已彻底融合深渊之力,破关之日,恐有大变。


    至于那个黑魔法师徐祺祥,则彻底失去了踪迹,疑似已返回西陆。“


    山雨欲来风满楼。


    张增潤能感觉到,北海乃至整个文朝的平静之下,暗流越发汹涌。


    他这次前往地府,不仅是为了兑现承诺,更是要抢在更大的风暴来临之前, 了结因果。


    “我明白了。“


    他沉声道,


    “此行我们会尽量隐蔽。


    蕴涵,岳父,北海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王蕴涵握住他的手:


    “放心,王家与付家如今同气连枝,更有凌灵宗为援(张宇涵与付子晴成婚后,凌灵宗与北海关系更加紧密),足以自保。


    你只需顾好自己,平安归来。“


    三日后,清晨。


    张增潤与徐铖开扮作游方散修,悄然离开北海城,乘坐王家安排的,伪装成商队的飞行法器,朝着文朝西南方向而去。


    临行前,张增潤最后看了一眼腰间悬挂的归元引魂灯。


    灯芯火焰中,那点暗红色的光芒静静沉浮,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默默等待着什么。


    “帅恒硕前辈......“


    他心中默念,


    “无论您是否还有残魂留存,这一趟地府,我走定了。“


    飞行法器破云而去,很快消失在南方天际。


    静室窗边,王蕴涵望着天空,双手合十,轻声祈祷。


    两个月后,文朝西南边境,葬魂山脉。


    此地山势险峻,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终年被灰黑色的瘴气笼罩。


    天空永远是阴沉沉的,阳光难以穿透。呼啸 带着若有若无的哭泣与哀嚎声 令人毛骨悚然。


    地表随处可见裸露的白骨与锈蚀的兵器残骸,昭示着这里曾是无数的古战场。


    张增潤师徒二人收敛气息,隐藏在一处背阴的山坳中。


    他们已在此潜伏了七日,根据王瀚海提供的线索以及这几日的探查,基本确定了“阴阳路“最可能出现的三个位置。


    “师父,阴气越来越重了。“


    徐铖开低声道,手中握着一块温热的“阳炎玉“,抵御着四周无孔不入的阴寒之气。


    即便他已奠基,在这种环境中待久了,依旧感到气血凝滞,神魂发冷。


    张增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远处几座黑黢黢的山峰。


    他的感知更加敏锐,能清晰地察觉到,随着中元鬼节(明日)的临近,山脉深处的地脉阴气正在不断上涌,汇聚,在某些节点形成了一股股隐晦的空间波动。


    “魂殿的人果然在。“


    他忽然眼神一凝,看向东南方向约十里外的一处山谷。


    那里隐约有数道晦涩的魂力波动,虽然极力隐藏,却逃不过他剑魄金丹的感知。


    “他们也想进入地府?“


    徐铖开一惊。


    “未必是进入,或许是想趁机做些什么。“


    张增潤沉声道,


    “魂殿精通鬼道魂术,中元鬼节阴气最盛之时,正是他们某些邪法威力最大的时候。


    我们静观其变,尽量避免冲突。“


    他取出一张王家准备的“匿息潜影符“拍在身上,又给了徐铖开一张。


    两人的气息瞬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夜幕降临,葬魂山脉的阴气达到了顶峰。


    灰黑色的瘴气翻滚如潮,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鬼影穿梭,凄厉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天空没有月亮,只有几点惨绿色的鬼火漂浮在空中,映照出下方森然可怖的景象。


    子时将至。


    突然,山脉中央的三处阴气节点同时剧烈震动!


    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浓郁如墨的阴气如同喷泉般涌出!紧接着,三处节点上空,空间如同水波般扭曲,荡漾,缓缓撕开了三道长约丈许,边缘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阴阳路,开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南方向的山谷中,数道黑影冲天而起,直奔其中一道裂隙!


    为首者一身黑袍,气息阴冷,正是魂殿副殿主王世钱!


    他身后跟着徐华霖,崔笃炫,以及另外几名魂殿(以后简称)高手。


    “果然是为了进入地府!“


    张增潤眼神一冷。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仔细观察着三道裂隙。


    三道裂隙虽然同时开启,但稳定程度与散发出的气息略有不同。


    左侧一道最为稳定,但阴气中带着一股暴戾的煞气,疑似通往地府某处险恶之地;


    右侧一道波动剧烈,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塌;


    中间一道则相对平稳,阴气虽然浓郁,却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沧桑与古老。


    “走中间!“


    张增潤当机立断,拉起徐铖开,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中间那道裂隙!


    他们的动作极快,且借助匿息符隐藏,魂殿众人又专注于自己选择的那道裂隙(他们选择了左侧),竟未第一时间察觉。


    就在张增潤师徒即将没入裂隙的刹那


    “嗯?“


    王世钱似有所感,猛地回头,看向中间裂隙方向,眼中幽光一闪,


    “有人?追!“


    他挥手打出一道灰黑色的魂索,如同毒蛇般射向张增瀚后背!同时命令道:


    “徐华霖,崔笃炫,你们带人按原计划进去!我去解决那两只老鼠!“


    徐华霖二人应了一声,带着其余人冲入了左侧裂隙。


    王世钱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直追张增瀚!


    “师父小心!“徐铖开惊呼。


    张增瀚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斩出!


    帝皇剑金芒一闪,蕴含着帝道统御与冰封终结双重意境的剑气,狠狠斩魂索之上!


    “师父小心!“


    徐铖开惊呼。


    张增潤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斩出!


    帝皇剑金芒一闪,蕴含着帝道统御与冰封终结双重意境的剑气,狠狠斩在那魂索之上!


    “嗤啦!“


    魂索应声而断!


    但断裂处爆开一团灰黑色的怨魂,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扑张增瀚神魂!


    “滚!“


    张增潤心念一动,剑魄金丹微微一震,一股混沌色的调和之力涌出,将那些怨魂轻易消融!


    但这一耽搁,王世钱已经追近!


    “张增潤?果然是你!“


    王世钱看清来人,蜡黄的脸上露出狰狞笑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今日这阴阳路,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恐怖的魂力波动!


    “万魂噬灵阵!“


    无数灰黑色的怨魂从他袖中涌出,瞬间布成一座覆盖百丈的邪阵!


    阵中鬼哭狼嚎,无数魂爪,魂刺从四面八方袭向张增瀚师徒!更有一股无形的吸力,试图拉扯他们的魂魄离体!


    “你居然还是邪修?!”


    徐铖开一直以为魂灵殿的人都是正道人。


    “是又如何?”


    “雕虫小技。“


    张增潤冷哼一声,将徐铖开护在身后,帝皇剑高举,


    “帝皇剑域·镇八荒!“


    煌煌金芒以他为中心爆发!


    金光之中,隐隐有山河虚影,社稷气象浮现,带着堂堂正正,镇压一切邪祟的帝王威严!


    那些怨魂在金光照射下,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凄厉惨叫,迅速消融!


    万魂噬灵阵剧烈波动,几欲崩溃!


    “什么?!“


    王世钱脸色大变。


    三年前,张增潤还需要借助帅恒硕的力量才能与他们周旋,如今竟已能正面破他的成名魂阵?


    这成长速度也太恐怖了!


    “不能留你!“


    他眼中杀机暴涨,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魂阵之中!


    “魂殿秘术·百鬼夜行!“


    阵法之中,那些消融的怨魂残渣迅速重组,融合,化作一头高达十丈,青面獠牙,手持巨大魂刀的鬼王虚影!


    鬼王仰天咆哮,魂刀带着撕裂神魂的恐怖威势,狠狠劈向张增瀚!


    这一击的威力,已接近元婴中期!


    张增瀚面色凝重,知道不能硬接。


    他一把抓住徐铖开,脚下金光一闪,施展出融合了帝皇剑意与阴阳五行步法的“缩地成寸“,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魂刀劈斩,同时冲到了中间裂隙边缘!


    “想跑?晚了!“


    王世钱狞笑,鬼王虚影再次挥刀!


    但张增潤根本没有逃跑的打算。


    他站在裂隙边缘,转身,面对追来的鬼王虚影和王世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谁说要跑了?“


    他左手依旧拉着徐铖开,右手却松开了帝皇剑。


    剑身悬浮于身前,剑尖朝下。


    然后,他双手结出了一个古朴,简洁,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神印。


    “阴阳逆乱!“


    心田中,那颗半金半蓝的剑魄金丹疯狂旋转!金色的帝皇统御之力与蓝色的镇狱冰封之力,在中心那点混沌色的调和下,不再交融,而是逆向旋转,冲突,碰撞!


    一股混乱,颠倒,仿佛要令阴阳错位,五行逆行的恐怖剑意,从张增潤体内爆发!


    这股剑意无形无质,却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


    它所过之处,王世钱的魂力运转骤然紊乱,百鬼夜行秘术构建的鬼王虚影发出惊恐的咆哮,身躯开始扭曲,崩解!


    连四周浓郁的地脉阴气,都出现了逆流,倒灌的迹象!


    “这......这是什么力量?!“


    王世钱骇然失色,他能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魂力根基,在这股诡异的剑意冲击下,竟然开始动摇,反噬!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骤降,百鬼夜行秘术再也维持不住,鬼王虚影轰然消散!


    趁此机会,张增潤一把抓住重新飞回的帝皇剑,带着徐铖开,向后一跃,彻底没入了那道幽蓝色的空间裂隙之中!


    “张增潤!!!“


    王世钱发出不甘的怒吼,想要追进去,但中间那道裂隙在张增瀚进入后便开始迅速收缩,闭合!


    他咬了咬牙,最终没敢冒险闯入这即将关闭的不稳定通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裂隙彻底消失。


    “咳咳......“


    他又吐了几口血,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小子......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必须尽快禀报殿主..... “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裂隙消失的地方,化作黑烟,朝着魂殿众人进入的左侧裂隙方向飞去。


    而此刻,张增潤师徒二人,已经踏入了完全陌生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