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水滢洄

作品:《女将成长录

    这是除却李娥外,第二次她与人谈起那些过往,那些困于沼泽的回忆,一趟趟出现在赵仪安口中,她波澜不惊的叙述着,就好似那主角不是她。


    其实赵仪安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突然又聊起这些,许是她疯了,亦或是,孤独了?


    那被困在土堡里的人,亦神亦鬼,她怕了,她怕终有一日会落到这下场。


    被死死囚在天地之间,挣扎不得。


    赵仪安望着公孙燕,公孙燕也在看着她。


    “刚刚好走了一半了,天快晴了,只你一人讲故事那怎么行,我也来凑这热闹。”公孙燕擦了擦眼角,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不过你听完不许告诉别人,也不许笑话我。”


    天光破晓时,赵仪安静静听她诉说着过往的种种。


    公孙燕是个说故事的好手,这点赵仪安自愧不如,那番曲折离奇的事出在她口中,实在动听。


    两匹马走了一路,二人亦谈了一路。


    赵仪安本摇摇欲坠的心,渐渐趋于平稳,侧目笑看着公孙燕在马上胡乱比划着,她想,她似乎知晓接下来如何走了。


    得到并不代表一切,让其如何好好发展,才最重要。


    念及此,赵仪安忽的想到一人。


    “她要知晓,一定会觉得我疯了。算了,疯就疯吧。”赵仪安挑起眉嘟嘟囔囔道。


    说来也巧,在公孙燕落下最后一句时,初阳恰恰升起,平稳的光不偏不倚的下在二人身上。


    赵仪安在山边遥望着山脚下的城,四角邻四方,一面挨西境,一面接都城,一边遇北部,一边比南疆。


    各色风光皆收眼底。


    “要不要跟我干票大的。”她低声道。


    公孙燕古怪一笑,点点头,天晓得,她盼这一天可盼太久了。


    她那副雀跃的模样映在赵仪安眼底,对此她笑而不语,蹬紧马镫,大喝一声。


    “驾。”


    此地用做诱饵最合适不过了,瞧我一个个把你们都钓上来。


    悠哉悠哉的坐在马上,闻听叫卖声,观着百奇物,赵仪安好奇的望着四周,若是她没听闻那些事,倒真觉此地是个世外桃源。


    可假的就是假的,在装模作样也变不了真。双眸的热却渐渐熄灭,她朝公孙燕使了个眼色。


    二人双双下马,牵着缰绳慢慢靠近城门。


    城门前,守卫挺直身躯正一一核对铭牌,眼瞅着都快到跟前了,赵仪安才看见,她暗道不妙,心想。要是以往她还能用银子收买收买,可这次出门她带的就那么一点,也不知道够不够,要是不够,估计又要出手了,啧,这次她可不想在走老一套了。


    那就只能...


    “你的牌子呢?”守卫朝赵仪安伸手,一脸正色的道。


    “那个,小哥啊,实不相瞒。我闻听此地富饶,想着凭手艺立足于此,这行路上的钱还是借遍亲友积蓄才得以来,可怜啊,我与妹子二人自幼失亲,我一手拉扯大妹妹实属不易,我这妹子,还是个傻的。”说罢,赵仪安一把捂住嘴背过了身,她捣了捣公孙燕衣衫,示意她装一下。


    “哎呦哟,老天爷,您怎的这么作贱我二人诶。”


    衣衫下,公孙燕紧紧攥着赵仪安的指,赵仪安抽了几次都抽不出,见此,公孙燕咧个大嘴傻笑。


    赵仪安,姑娘我跟你没完。


    守卫一会瞄瞄赵仪安,一会扫扫她身后人,随后将二人赶到一旁粗布搭的棚子里,倒是没再多问。


    离了人群,公孙燕立马收了那副憨样,她沉着脸一声不吭,任由自己被赵仪安牵着走。


    棚子里,倒是不如赵仪安所想那般密密麻麻都是人,留下的大多都是姑娘以及青壮年,极少有上了年纪的老人。而棚子中间,几人正坐在桌子前,对着最前面的姑娘评头论足起来。


    “长得不甚好。”


    “多大了。”


    “老,老爷,我,刚十九。”


    “太老了。”


    “城东那家要吗。”


    “不要,给城西吧。”


    “什么都给咱,我们可不要,就因为这,上次老爷差点处理了我。”


    “老,老爷们,我会会点,小手艺。”姑娘说罢,颤颤巍巍地从袖中掏出一方手绢,上面绣着一尾蝶。


    赵仪安偷偷瞄了一眼,那手艺倒是不俗。


    “城南要了,下一个。”那姑娘偷偷舒了一口气,牢牢抓着那手绢,满心欢喜的站在一旁。


    有人欢喜自有人忧。


    赵仪安与公孙燕二人落在最后,清清楚楚的看着面前四人是如何将那人从头到脚贬低的一无是处,说来也怪,那人被说最后却并不心怀怨怼,反而做小伏低的对着前头人赔笑。


    怪,怪,怪的很。


    公孙燕挠了挠握在手心的指,对着赵仪安挑了挑眉,似是嘲笑道,等下看你等下怎么办,她就不信依着赵仪安的性子能受得了别人这么折辱。


    见招拆招咯。眼看快到自己时,赵仪安一把抽回手,隔着身前人的背影,眼神不断巡视着前面四人。


    不出意外的,前头人还是落选了,还未等他发话,赵仪安一把将他轰到一旁,腿往前一迈,仰着个脖子站在那处。


    “嘿,你。”


    “没用的废物就应该趁早回去,别耽误时辰。”赵仪安讥笑一声站在原地,自上而下的睥睨着他,“各位老爷,我说的可对?”


    别说她这话吓着前头四人,就连公孙燕都倒吸一口气,瞪圆了双目望着她。


    这是哪一出啊,咋也不事先跟她透口气。


    “这...”


    “长得倒是还行,可...”


    “是不是有点像啊。”


    “你敢要啊。”


    “不不不,我不敢。”


    四人你推我我推你,险些打起来。


    “那把人送哪儿?”


    “成,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打头那人悄悄看了赵仪安一眼,随后连忙收回视线。


    “你,你去城中。”


    赵仪安点点头,指指身后,一副痴憨望天模样的公孙燕,出声问道:“我们一并的,她呢?”


    “傻的啊,不要吧。”


    “你傻啊,你看看。”


    眼瞧着那人视线在她和公孙燕身上不断游移,赵仪安双手环胸冷哼一声直直对了上去。


    “都,都去城中。”


    “得了,今日名额满了,有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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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再来。你们俩,跟我走,其余人跟各自老爷走。”那人说完话,匆匆抹了把额,掀开篷布率先踏了出去。


    欢欣者喜笑颜开的跟在那老爷身后,悲怆者则困在原地捶胸顿足。


    赵仪安只瞟了一眼便不再看,她拉着公孙燕的衣衫抬腿踏出了这方之地,临到刚自己斥责那人时,她无意的甩甩手,一钱银子应声掉在那人携带的布袋中。


    能不能找到,就看天意了。


    要是在以前,她定不会做出这般傻事,许是跟这些人相近了,赵仪安越发觉得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这叫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回望一眼,公孙燕依然装着那模样,只不过当赵仪安双眸瞧过来时,她便短暂恢复清明,当外人看过来时,她照旧。


    装傻也是一门功夫啊,赵仪安轻叹道。


    二人就这般一前一后的跟在那老爷身后,一直到老爷的身影停在那辆桐木马车前。


    赵仪安只打量了一眼就知造价不菲,那老爷指着那车示意二人上去。这下她不急了,拉着公孙燕腿往前一伸,愣是将周围探究过来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怎的只我姊妹二人,老爷难道不一起吗。我姊妹二人出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还望老爷指点几分。”赵仪安低低轻叹一声,忽的向前一跌,歪栽在他身上。“您说对吧,老爷。”她低垂下眸,看着那节短匕紧紧挨着老爷颤抖的身躯上。“好妹子,快搭把手来搀着,莫叫老爷摔倒了。”


    另一节如约而至的卡住老爷的左侧。


    “是,是,瞧你,你们这般,老爷我于,于心不忍,送,送一程也好。”


    “既如此,我与妹子二人便多谢您了。”


    赵仪安轻笑一声,率先跨上马车,待自己站稳后,紧随其后拽着老爷上了车。


    被两节短匕一前一后相持住,老爷脸上大汗连连,身影将倾未倾。赵仪安自是不会让他那般痛快,眼瞧着不远处似是走来了人,她连忙从袖中倒出一丸药,弹入老爷口中。


    “此物名百花嗜血,三日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


    “老爷,孰是孰非,你当清楚。”笑吟吟的说完,赵仪安拉起公孙燕的手,二人头也不回的落了座。


    马车外,脚步声更近了些。


    老爷阴着脸面对着二人。


    赵仪安懒洋洋的靠在车厢上,对着他无声道。


    有命挣,没命花。


    打蛇打七寸,这种人,最怕的不就是这样吗。


    那四角都这样了,她可不觉得那城中会是什么好地方,怕不是有命进没命出,更何况,她喜欢这种全权掌握的快感。


    “于大,你没事吧。”


    一只手将将落在老爷肩上时,却被他一下挥开。


    “解三,谁许你这么没大没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最近背地里你可是捣鼓我不少事,怎么,我今儿去城中,你急了害怕了?怕我跟老爷告状了?”


    “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能在这儿做事就老老实实的,少搞那些歪门邪道。”


    “是,是是。”


    “哼,什么垃圾都进城里。”老爷怒喝一声,一把将人直接赶下了车,随后砰的一声关紧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