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灰老鼠街的袭击

作品:《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圣罗兰城又一次迎来了静谧之夜。


    西伦走出铁十字俱乐部的大门,他少见地步伐缓慢,似乎在思索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拐进了一条名为“工匠街”的偏僻巷道。


    巷子深处,一间连招牌都烂了一半的杂货铺透出昏黄的光。


    西伦走到柜台前,手指在满是油垢的木板上敲了敲。


    “来根烟卷,最便宜的那种。”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他在柜台排出了两个铜便士。


    杂货铺老板是个独眼龙,仅剩的一只眼睛浑浊发黄,像死鱼一样盯着西伦看了一秒,才慢吞吞地转身去货架上摸索。


    西伦侧过身,视线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


    巷子尽头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四轮蒸汽机车。


    车身漆黑,没有车牌,看起来在那儿停了很久了,锅炉排气管偶尔喷出一股极淡的白雾。


    在这个连马车都少见的贫民窟,一辆蒸汽四轮大车就像在垃圾堆里扔了一块金砖一样扎眼。


    “给。”


    老板把一根卷得皱皱巴巴的劣质烟卷拍在柜台上,又数出面值四分之一个铜便士的硬币找零。


    这种烟卷通常掺了晒干的树叶和锯末,味道呛人,但劲大。


    “借个火。”


    西伦把烟卷叼在嘴里,凑向老板递过来的煤油打火机。


    “滋。”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眼睛传来了熟悉的、干涩又生疼的感觉,他眨了眨眼,又抽了一口。


    西伦深深吸了一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又缓缓吐出。


    他倚着墙根,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烟头明灭,灰烬落在满是泥泞的靴子上。


    直到指尖传来灼烧感,他才扔掉烟头,用脚尖碾灭,转身朝着巷子另一头走去。


    “嗯?”


    西伦看着路边的街拍,上面写着“灰老鼠街”四个字。


    这里不是工匠街么,怎么改名灰老鼠街了?


    “嗡——!”


    身后那辆死寂的黑色机车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锅炉瞬间加压,活塞疯狂撞击,沉重的车身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风压,朝着西伦的后背狠狠撞来。


    没有警告,没有犹豫。


    这就是奔着把人撞成肉泥来的。


    西伦的瞳孔骤然收缩。


    脑海中瞬间闪过前几日看到的那些被掏空内脏的尸体,以及关于“黑死教”抓捕强壮祭品的传闻。


    他没有回头,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铁壁呼吸法】瞬间运转,体内那一缕原本温吞的气力像是被点燃的火药,轰然炸开,灌注双腿。


    他猛地向侧前方扑出,整个人像一只贴地飞行的壁虎,在地面上连续翻滚。


    “砰!”


    保险杠狠狠撞在西伦刚才站立的墙壁上,砖石飞溅,整面墙都被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车门未开,副驾驶的车窗却猛地降下。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伸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造型怪异、拥有纤细枪管的短枪。


    胡椒盒。


    或者说,“击发式滑膛手铳!”


    西伦还在翻滚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瞬间炸裂头皮。


    “砰!”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西伦只觉得左肩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翻滚的动作一滞,整个人重重摔在泥水里。


    “打中了。”


    车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快点,别让巡警赶过来,下去补一刀,带上尸体走。”


    车门推开。


    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们脸上戴着鸟嘴面具,那是黑死教典型的装束。


    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另一人正是刚才开枪的枪手,手里还端着那把冒着黑烟的胡椒盒。


    枪手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西伦,冷笑一声,大步走近,打算再补一刀彻底了结这个猎物。


    五米。


    三米。


    一米。


    原本趴在地上的西伦,猛地暴起。


    就像一具突然诈尸的尸体。


    他猛然暴起,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枪手握枪的手腕。


    【警用搏击术·反关节擒拿】。


    这一招雷恩教官演示过无数遍,但在西伦手里,却多了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劲。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枪手的手腕被硬生生向后折断,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啊——!”


    惨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西伦紧随其后的一记重拳硬生生砸了回去。


    这一拳,西伦没有任何保留。


    体内的气力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拳头硬得像是一块花岗岩。


    “砰!”


    拳头狠狠轰在枪手的小腹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打穿了腹肌的防御,捣烂了肠道,甚至震伤了脊椎。


    枪手整个人像是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起来,眼珠子暴突,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瞬间瘫软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后面那个拿刀的同伙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西伦顺势夺过那把胡椒盒手铳。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冷静得可怕。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调整姿势,抬手就是一枪。


    “砰!”


    近距离射击。


    拿刀的同伙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炸开的血洞。


    这种老式滑膛枪准头极差,但在七步之内,威力大得惊人。


    铅弹在他肚子里翻滚,把内脏搅成了一团浆糊。


    那人踉跄着后退两步,手里的解剖刀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嘴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西伦面无表情地跨前一步。


    他扔掉打空的枪,双手闪电般探出,抱住那人的脑袋,用力一错。


    “咔吧。”


    颈椎断裂的脆响在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人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身体像一滩烂泥般滑倒。


    巷子重新归于死寂。


    “呼……呼……”


    西伦靠在车门上,大口喘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


    杀人了。


    而且是两个异教徒。


    “正当防卫?”


    西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在这个没有监控、没有法医、警察只为富人服务的下城区,跟谁去讲正当防卫?


    要是被黑死教知道是他干的,明天灰水河里就会多一具无名浮尸。


    必须处理干净。


    西伦强忍着肩膀的剧痛,蹲下身子。


    他先是用袖子包住手指,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胡椒盒手铳。


    崭新的。


    枪管里还残留着火药味,握把上刻着精美的花纹。


    这东西在黑市上至少五英镑。


    他迅速将枪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