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唐果揶揄的笑着:“可是姐姐觉得很有趣啊,木,林,森?一共六个木头,我看你以后小名就叫木头算了。”


    “我不要叫木头!听上去傻傻的,我是皇后村最聪明的孩子,怎么能叫木头呢?”唐一辰气鼓鼓道。


    “木头,木头,就叫木头,略略略......”


    唐果一向很有起名天赋,比如白天,比如小白,以及现在的木头。


    .......


    三天后。


    联邦作战会议室内。


    巨大的战略屏上,代表灰烬黎明的红色浪潮正一路碾压联邦防线,第七防线的坐标已经彻底暗淡。


    杜静哲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里充斥着压不住的怒火。


    “说!第七防线为什么会失守!?我三天前就下令增援,增援呢!?”


    阴沉的眼眸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将领与参谋,有人低头看自己的鞋面,有人死死盯着光屏上溃败的战局,没人敢接话。


    “看看现在的局势!北部三城都丢了,西部补给线也被切断,灰烬黎明一路势如破竹,你们却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这就是你们的战略布局?!”


    一名参谋硬着头皮开口:“议长......我们按照计划布防,可对方每次都精准的踩在我们的薄弱点,伏击、包抄、断后,就像是......提前知道我们的所有部署。”


    又一名将领沉声道:“议长,这仗没法打,我们的援军总会遇上莫名其妙的地质塌陷,泥石流,沙尘暴,甚至遭遇异化兽群!


    往往连敌人还没见到,己方就损失惨重。


    反观灰烬黎明那边,逢战必顺,逢凶化吉,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属下猜测,这一定是绘命师搞的鬼!”


    “闭嘴!”杜静哲怒不可遏,“我当然知道是绘命师在操控命运,但你们都是死人吗?


    他能改命,你们就只会站在原地,等着厄运降临?”


    说话间,他背后不断隆起,仿佛有无数血肉在蠕动,即将破体而出。


    联邦是他一生的心血,可如今他的心血正在被一点点毁灭,他怎能不怒?


    麒麟帅陆沉留下的灵魂创伤,让他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


    心中的阴暗在愤怒的加持下,如脱缰野马般狂奔。


    该死的陆沉!如果不是你发动叛乱,偷走了妄瞳,摧毁了机械部队,联邦岂会落到这般境地!?


    该死的先知!如果不是你背叛老夫,联邦岂会节节败退,处处失去先机!?


    该死的先驱者!如果不是你斩杀联邦精锐,重创一众上将与两名大将,联邦岂会无人可用!?


    杜静哲越想越生气,很想发泄一下。


    他找不到陆沉,抓不到先知,但先驱者就在联邦。


    什么!?先驱者在联邦!?


    杜静哲恍然惊醒,气一下子就消了,做贼心虚似的左顾右盼。


    “我刚才没说什么吧?”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看出议长的状态有些不稳定。


    一名参谋迟疑片刻,小心翼翼道:“您刚刚好像说了一句先.......”


    唰!


    一道裹挟黑色雷霆的猩红气血斩击飞驰而过。


    那名参谋的头颅高高抛起,在他分头行动的刹那,口中的那个‘知’字才刚刚响起。


    众人大惊失色,一个个如坐针毡。


    杜静哲脸色阴沉不定,冷冷扫过众人:“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先知这个叛徒,不然老夫定斩不饶!”


    看着倒在地上喷血的尸体,他心中肉疼。


    该死!又损失一位高级参谋!


    “天黑之前,你们再拿不出反败为胜的对策,那就和沦陷的地盘,一起覆灭吧!”


    众人脸色惨白,一片死寂。


    沉寂良久之后,杜静哲仅剩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


    这时,一名参谋赶忙站了出来。


    “议长,不如问问伟大的先驱者?”


    提到先驱者,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有人附和道:“是啊议长,先驱者实力通神,智多近妖,只要他出手,区区灰烬黎明只手可灭!”


    杜静哲有些迟疑,他知道老师根本不在乎这种世俗的斗争。


    当年的妄瞳危机,守夜人和守望者两大势力因妄瞳原因,一直在争斗,老师丝毫不在乎,眼里只有解决妄瞳。


    这次联邦和灰烬黎明开战,或许在老师眼里,与当初的守夜人和守望者没什么区别。


    老师同样不在乎,他的目的是解决禁忌领域。


    老师处理的永远是那种更高层次的灭世危机。


    “以老师的身份岂会插手凡俗战争?”


    “议长,我等知道先驱者大人无意插手,但您是他最喜爱的弟子,您去求援,先驱者大人就算不亲自出手,只要他老人家指点一二也行啊。”


    杜静哲面露难色,以老师随手截下命瞳的实力,哪怕不亲自出手,只需拨动命运,肯定能一改联邦颓势。


    但......他不敢去。


    可为了联邦,他不得不去。


    一缕黑光自脚下晕开,形成了一个圆形黑洞。


    杜静哲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洞之中。


    等他再度出现时,已然来到了那间晦气的房间。


    唐欣、叶川、先知三人死掉的房间。


    他的手放在门上又缩回,来回好几次,这才敲响房门。


    咚咚咚......


    “老师,弟子杜静哲求见。”


    “进。”


    杜静哲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沉黑,只有极淡的微光从窗缝漏进。


    房间深处,一袭黑金风衣垂落如夜,无声屹立。


    杜静哲眼皮一跳,只觉老师身上的压迫感更强了。


    他低着头,根本不敢抬起,小心翼翼道:“弟子......”


    “把最近的战报拿来。”


    杜静哲一愣,心中掀起滔天骇浪,老师已经知道我为何而来?


    他不敢耽搁,直接对着虚空伸出右手,一道黑洞在虚空中成型。


    他的手穿过黑洞,很快将一份战报取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白野并未去接,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上面的文字一瞬间印入脑海。


    “我已知晓。”


    杜静哲大喜:“请老师教我!”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杜静哲愣住了,还不是时候!?联邦连番失利,再拖下去,联邦就要改姓秦了。


    他强压下心中焦急,小心翼翼问道:“敢问老师,何时才是时候?”


    白野淡淡道:“昨天。”


    昨天!?


    杜静哲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昨天都过去了,他如何等到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