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先知歇斯底里的大吼，面色狰狞如恶鬼。


    “等伟大的命运之神降临，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伟大？一个只敢躲在角落，自诩执棋者的伪神罢了。”


    白野走到先知溃散的头颅面前，那双黑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浩瀚意志。


    “回去告诉你的神。


    从今天起，这盘棋，换我执子了。


    就是不知......祂有没有做好准备，被我反过来，玩弄一下祂的命运？”


    “你.......”先知眸光颤动，神情震怒，他从未听过如此狂言。


    之前是秦明神欲与命运之神一较高下，他本以为这便是狂妄的极限，没想到今日见到白野，他才明白什么叫没有最狂，只有更狂。


    玩弄命运之神的命运吗？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吗？！组词都没有这么组的！


    别说人类做不到，纵然其他诸神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先知的头颅在一片震惊与愤怒中彻底消散。


    漆黑的领域中陷入诡异的死寂。


    白野背后，那位灰衣老者惊骇的看着老师的背影，那些藏在心底的，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在此刻烟消云散。


    曾经，杜静哲以为，只要获得了和老师一样的眼睛，他就能超越老师，再也不用惧怕老师。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老师的强大，与灾瞳无关。


    神.九瞳的名头太过耀眼，总让他产生一种天真的错觉，先驱者为什么是先驱者？因为他有灾瞳。


    然而事实是，世人为何觉得灾瞳强大？因为祂在先驱者身上！！！


    灾瞳再强，不也是被先驱者掌控？


    以前杜静哲不信，他觉得，也许灾瞳不是不能收容，只是收容条件无人知晓，只有先驱者知道。


    毕竟其他神.九瞳都能收容，怎么就灾瞳这么个性？


    但今日，他亲眼目睹老师以近乎全知的方式，识破【命运】神选，看穿【命运】谋划，甚至一把抓住命瞳，顷刻收容。


    他心底那点欺师灭祖的念头，直接被碾碎成渣。


    就算他日后有了神.九瞳，甚至成神，又能如何？


    那也不可能像老师这般，去玩弄【命运】的命运，这种事......诸神也做不到。


    “杜天命。”一道淡漠之声忽然响起。


    杜静哲浑身一颤，恍然惊醒，他赶忙恭敬道：“老师有何吩咐？”


    白野看了他一眼，很想说赶紧解开领域，不然为师出不去。


    【大墟天无间黑渊】连空间都能吞噬，他根本无法神临离开。


    但他并未直说，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先知叛变，那他之前制定的作战计划必定蕴含陷阱，你是想让联邦覆灭吗？”


    杜静哲骤然色变，“老师提醒的是，弟子这就去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嗡——！


    无边无际的黑暗荡起层层涟漪，那些黑暗的潮水迅速收缩，全部倒灌进杜静哲体内。


    天地瞬间明亮，古典华贵的房间重新显露而出。


    杜静哲弯腰拱手，深深一揖：“老师，弟子告退。”


    他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一步一步缓缓后退，直至门边，这才直起身子转身开门。


    门轻轻打开，又被轻轻关上，过程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因为他特地用【饕餮】吞噬了声音，怕吵到老师。


    房间内再度陷入死寂。


    白野伫立在窗边，深邃的眸光透过玻璃窗，注视着那紫色的天空。


    口中呢喃：“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通过先知，他已经洞悉了一部分秘密。


    【命运】想降临现实，是为了神.九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