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裤子是为了让准将厌恶,保持距离,不会立刻抓住自己。


    咀嚼其实是他控制食人花的牙齿在摩擦,而血液则是食人花分泌的红色汁液。


    唐果曾夸他是皇后村最聪明的孩子,唐果没有看走眼。


    只不过,这位最聪明的孩子此刻也陷入到绝望与茫然。


    死寂阴森的树林中,只剩他孤零零一个人。


    唐一辰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他从未离开过姐姐和村子的庇护。


    他不知道灰烬黎明在哪,更不认识秦明神。


    巨大的陌生感将唐一辰包裹,好似被天地遗弃。


    尤其是得知,唐欣是叛徒,背叛了村子,出卖了姐姐之后,他更加茫然无措。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唐欣姐姐要背叛大家。


    他害怕,他想哭,他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做什么。


    “姐姐......”


    唐一辰低声抽泣,他不断的抹着眼泪,但泪水却越来越多。


    懂事的他甚至不敢出声,生怕联邦的人还没走远,听到声音。


    “别......别哭。”


    陌生、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柔柔的响起。


    唐一辰大惊失色,猛地抬起头看向四周,但四周只有随风摆动的花草树木,空无一人。


    “谁!出来!我......我不怕你!”


    他如同受惊的小鹿,紧张扫视。


    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风起林间,幽深的森林响起细碎的声音,所有的树木此刻都仿佛活了过来,向他发出温暖、柔和的声音。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由树叶沙沙声、泥土松动声、根系摩擦声汇聚成一种独特的、温暖的、森林独有的语言。


    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


    “你......还有我们。”


    .......


    东洲联邦总部。


    一座隐藏在葱郁山林间的幽静庄园。


    一位白衣男子,手里盘着乌木手串,正恭敬的站在石牢之外。


    正是联邦最神秘的存在——先知!


    “议长,黑皇后已经落网,村民也抓到了,不过有一个男孩中途被异化食人花咬死了。”


    石牢内,杜静哲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无妨,死了一个孩子不算什么,影响不了大局。”


    先知顿了顿又道:“抓捕过程中出了一点小意外,黑皇后提前知道了唐欣是夜莺。”


    话音落下。


    整个石牢忽然剧烈震颤起来,石牢深处,仿佛有一头深渊巨兽在发怒,隔着坚硬的牢门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怒火。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杜静哲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变得怒不可遏,就好像让唐果提前知道唐欣是夜莺,是什么重大失误。


    “如果不是联邦正在与灰烬黎明开战,四大将不能轻易离开,岂会出这种差错!?


    如果不是该死的陆沉重伤我,秦明神岂能如此猖狂?


    如果不是陆沉先遇到的老师......”


    杜静哲的精神状态似乎极其不稳定,身为联邦议长的他,竟然开始疯狂怪罪别人。


    面对愤怒的杜静哲,先知依旧平静,他淡淡道:“议长,不必担心,黑皇后提前知道了也无妨,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三天后,关于黑皇后的审判,我必能击溃她的信念。”


    杜静哲缓缓沉寂下来,石牢内只余下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他才道:“你有把握吗?”


    先知点了点头:“原本计划最后时刻再让黑皇后知道唐欣的身份,一举击溃其信念。不过即便计划出现偏差也无妨。


    我手里的牌还有很多,曾经被黑皇后拯救的人、她保护的村民、乃至她在灰烬黎明的朋友,都将成为重创她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