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控制不住

作品:《你又骗我

    “真的不换吗?会感冒的,你要是不换感冒了怎么办。”


    欲卓安总觉得许遇的眼睛就是这么说的,那目光软乎乎的,透着点可怜巴巴的执拗。


    他没办法了,只好低着脑袋,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现在就去换。”


    许遇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从书包里翻出那件许老太太特地给他塞的新衣服。


    两人一起往卫生间走,许遇把衣服递过去,是件简约的白色短袖,胸口处印着个小小的英文缩写LOGO,看着干净又舒服。


    欲卓安接过衣服,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进了旁边的隔间。


    这会儿卫生间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窗外下的雨声。


    许遇听着隔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知道欲卓安正在换衣服。


    许遇刚刚好像忘了一件事,顾着衣服了,没注意他裤子有没有被淋湿,许遇轻轻敲了敲门,开口问:“卓安,你裤子淋湿了吗?”


    话音刚落,隔间里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许遇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急忙追问:“怎么了?是不是摔到了?”


    隔间里传来欲卓安闷闷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没事,不小心踢到门了,还有我……我裤子没那什么。”


    许遇轻轻应了一声:“好。”


    隔间门没多久就被拉开了,欲卓安低着头走了出来,他比许遇矮一些,骨架也比许遇小,套着许遇的白色短袖,衣摆长长地垂下来,衬得整个人都显得格外乖巧。


    许遇把校服外套递过去,声音放的很轻:“我们回去吧。”


    欲卓安伸手接过,刚和许遇并肩抬脚,厕所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把攥住许遇的手腕,拽着人就躲进了刚才换衣服的隔间,“啪”的一声反手带上门,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许遇下意识侧头,目光落在欲卓安环在自己身侧的手臂上。


    隔间本来就比较狭小,两人贴得极近,欲卓安的手掌还攥着他的手腕。


    许遇的后背抵着门板,欲卓安几乎把他整个“圈”进了怀里。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两人都愣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许遇能闻到欲卓安身上传来的淡淡柚子香,混着雨后的清新,而欲卓安则瞥见了许遇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耳尖悄悄泛起了薄红。


    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


    “说,是不是你干的。”


    许遇听到这声音时,愣一下,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像侬临桑的,如果不是上次偷听的事,许遇现在还真不一定能听出来侬临桑的声音。


    “噗哈哈哈,你真好笑,我干什么了?”


    侬临桑一把揪紧赵左寻的衣领,拳头带着风挥了上去,声色俱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赵左寻头微微一偏,险险躲开这一拳,随即用力掰开侬临桑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耐:“是你自己招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你串通那个人,我怎么会动手?”侬临桑被他气笑,怒火顺着喉咙烧得通红,“现在学校都找上门了,你也别想跑!”


    赵左寻被这番逻辑气乐了,冷笑一声,摊开手:“你是来搞笑的吗?大哥,人又不是我放进来的,也不是我带东西出去的,钱也不是和我分的,全程我都没有参与过,关我什么事?”


    “槽你大爷的!”侬临桑怒吼出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不就是揍了他一顿吗?是他自己受不了要退学,关我屁事!你至于这么背地里阴我吗?!”


    赵左寻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眉眼间掠过一丝冷厉:“他不是你该碰的人,滚,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话音落,赵左寻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隔间里只剩下侬临桑一人,他先是粗重地喘了几口粗气,随后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火苗窜起的瞬间,也点燃了那支细细的烟。


    烟雾缭绕里,他脸上的怒色渐渐淡去,只剩下一片说不清的烦躁。


    许遇原本听得入神,直到一股呛人的二手烟味从门缝里钻进来,他才蹙了蹙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欲卓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放下圈着他的手臂,指尖轻轻蹭了下自己发烫的耳尖。


    隔间本就逼仄,一个人待着尚且宽敞,两个人挤在一处,连空气都像是变得黏稠起来。


    欲卓安垂着手,怀里还抱着那件校服外套,目光落在衣料的纹路里,没什么聚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遇抬手轻轻握住欲卓安的手臂,指腹触到的皮肤带着点凉意。


    欲卓安猛地回过神,视线往下落在两人相触的地方,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了?”


    “有点冰。”许遇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点微凉的触感,他垂眸看着对方怀里的外套,小声叮嘱,“外套穿上吧。”


    欲卓安点了点头,慢慢的把许遇的校服外套往自己身上套。


    两人离得太近了,隔间里连转身都得小心翼翼,欲卓安已经刻意放轻了动作,可抬手、伸胳膊的间隙,还是免不了时不时蹭到许遇。


    许遇倒没觉得有什么,垂着眸安静看着他忙活。


    反倒是欲卓安,每次肢体相触的瞬间,都会下意识顿一下动作。


    许遇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又不会怎么样,他怎么这么紧张。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欲卓安的侧脸上。


    少年的眉眼生得极好,睫毛又长又密,垂着眼帘时,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许遇其实一直都知道,欲卓安长的很好看。


    微微颤动的睫毛,随着主人的动作晃来晃去的碎发时不时扫过眼角,高挺的鼻梁上那颗痣,像是天生就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每一处都勾着许遇的目光,让他舍不得移开分毫。


    欲卓安穿好外套,没有拉上拉链,因为拉拉链的声音太大了,他怕外面的人会听到。


    许遇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欲卓安的锁骨上。


    线条干净利落,弧度恰到好处,许遇莫名就觉得这里很适合戴一条项链。


    正想着,欲卓安耳边那缕没干透的碎发上,忽然滚下一滴水,他微微低头的瞬间,那滴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锁骨凹陷处。


    许遇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替他拭去那滴水渍,触到皮肤的瞬间,两人都是一僵,许遇自己先愣了神。


    欲卓安也跟着一愣,抬眸看向许遇,眼底漾着几分茫然,像是在无声询问:“怎么了?”


    许遇的视线缓缓上移,覆在锁骨上的指尖还没来得及收回,撞进欲卓安那双亮得盛着星子的眼眸里。


    他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抬手,轻轻捂住了欲卓安的眼睛。


    许遇空着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胸口,掌心下,心脏正疯狂地跳动着,“扑通、扑通、扑通”,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不能再看了。


    许遇攥紧了手心,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低头吻上去。


    掌心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是欲卓安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一下下扫过他的皮肤,像羽毛轻轻搔刮着,痒得人心里发颤。


    欲卓安安静了几秒,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点疑惑问:“许遇,你干嘛捂我眼睛?”


    许遇猛地松开手,目光慌乱地错开,不敢看他的眼睛,顿了顿才道:“我看你……头发上的水快滴到眼睛上了,帮你挡一下。”


    说着,他抬手胡乱地扫了扫欲卓安额前的碎发,指尖都带着点颤。


    欲卓安盯着他泛红的耳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是吗?”


    这时外面的侬临桑抽烟抽到一半把烟丟了,扔下一句“给老子等着”就走了。


    许遇轻轻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他走了,我们出去吧。”


    好在欲卓安没再追问刚才的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隔间,快步往教室走。


    刚落座,陆以熠就凑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好奇:“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许遇动作顿了顿,含糊地应了一句:“遇到了点意外。”


    “哦。”陆以熠没再多问了,转头就盯上了旁边愁眉苦脸的林岚,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催促,“快写。”


    林岚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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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捂住作业本,苦着脸哀嚎起来:“救命啊!谁来救救我这被作业绑架的灵魂啊!”


    陆以熠头也没抬,指尖翻着自己的课本,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我不是在救你?”


    林岚立马噤声,蔫蔫地低下头,笔尖在本子上唰唰地动了起来。


    许遇刚坐下,前桌的乔自乐就倏地转过身,手肘撑着桌沿,兴冲冲地问:“学校要办篮球比赛,你们要不要报名参加?”


    “我们能参加?”欲卓安指尖刚碰到书页,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诧异,“高三不是不让参加这种活动吗?”


    乔自乐笑着:“老班说要劳逸结合,我们想参加就参加,她不拦着,老班还偷偷和我说,学校也怕我们压力大,所以不会太拦着我们,你们参加吗?”


    后面的陆以熠连头都没抬,笔尖在卷子上唰唰游走,吐出三个字:“没时间。”


    欲卓安跟着点点头,指尖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点了点,一本正经道:“打篮球太费时间了,光一场比赛的功夫,我都能刷完两张试卷了。”


    乔自乐拉长了调子“啊”了一声,又把目光转向剩下的两人,追问着:“许遇和林岚呢?你们两要不要参加?”


    林岚刚想张嘴,陆以熠就抢先一步帮他答了,语气斩钉截铁:“他更没时间。”


    林岚刚抬起来的脑袋又蔫蔫地低了下去,笔尖在作业本上戳了戳,小声附和:“是的,我真没时间。”


    许遇整理着桌面,将散乱的书本按科目归拢,试卷叠得整整齐齐,动作温和又有条不紊。


    他抬眸看向乔自乐,语气淡淡:“我也没什么时间,而且技术也不好,真去了也是拖你们后腿。”


    乔自乐又拖长了调子“啊~”了一声,脸上满是失落,挠了挠头嘟囔:“他们不打,你们也不打,怎么一个个都不参加啊?”


    乔自乐本来就是体育生,篮球于他而言既是专长也是热爱,高三压抑的备考节奏里,能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自然是满心期待。


    欲卓安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耷拉着脑袋的乔自乐,语气缓和地安慰:“现在不是快高考了嘛,大家都想抓紧时间冲一把,再说了,你不是体育生吗?直接拉着体育生组个队,实力多强。”


    “可是。”乔自乐苦着脸,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就想跟咱们班的人一块儿打。”


    “要不”许遇想了想,“你再去问问别人?说不定有人想打呢?”


    乔自乐苦哈哈的说:“全班我都问过了,没人玩。”


    许遇沉默了的一会儿,用温柔的噪音说出了一句损人的话:“节哀。”


    “靠”乔自乐气笑了,“你真够损的。”


    欲卓安搁下笔,唇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眼底都漾着浅浅的弧度。


    许遇看着他两笑,觉得自己有点无辜:“很损吗?”


    “你听听!你听听!”乔自乐转头拍了拍旁边的夏白薇,语气里满是控诉,“他这叫不损?”


    夏白薇正埋着头解题,思路正顺,冷不丁被这么一吵,瞬间卡壳。


    她猛地抬起头,瞪着乔自乐,气呼呼地吼道:“老娘在解题呢,别烦!再烦我,剁了你的猪蹄下菜!”


    乔自乐吓得一缩脖子,立马举手投降,陪着笑讨饶:“对不起对不起,薇姐,我不是故意的,您继续您继续!”


    这话一出,欲卓安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许遇也撑着下巴,肩膀微微耸动,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后面的林岚实在扛不住了,瘫在桌上哀嚎:“好小熠儿,放过我吧!我感觉我的脑细胞已经死绝了,真的一点都不剩了!”


    陆以熠脸一沉,指尖狠狠点着他刚做完的试卷,语气冷飕飕的:“你看看这道题,我讲过三个类似的,你还是做错了,你真棒,奖励你再做三道同类型的。”


    “不要啊!”林岚的惨叫响彻半间教室,周围同学齐刷刷看了过来。


    欲卓安瞥了眼濒临崩溃的林岚,低笑着道:“真可怜。”


    许遇闻言,视线掠过正抓着桌角哀嚎的林岚,又扫了眼陆以熠绷着的侧脸,倒不这么觉得。


    他觉得林岚反而有点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