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作品:《天幕剧透我娘成了千古女帝》 街巷里的百姓抄起工具就出门,什么棒槌、衣杆、柴刀,都成了属于百姓的武器。
“啊——你敢踢俺娘!”
肉铺的屠户抄着砍骨刀就冲锋,一柄刀挥得虎虎生风,叫人不敢靠近。
通过民夫身份进京的这些人,除了人多以外,也没有携带武器,更不用说穿甲胄这样难弄的东西,是以并不敢直面刀锋。
“他娘的!”
一时间,双方形成了某种平衡,不能较出高下。
“诸位!我们不是敌人!只是看不惯妖妇倒行逆施!兄弟们有气,只是因为妖妇强征税粮活不下去,我们只想把妖妇赶下去!”
留着两撇长胡子的瘦子站出来,摆出讲道理的架势。
“呸!昭、皇后要是能强征,还能叫你们来这撒野!”
奈何京城百姓根本不信,还试图反驳。
瘦子试图打感情牌。
“你们负担也不低吧?若不是这妖妇,哪来这样重的税?咱们辛辛苦苦挣的一点,全填到西北去了!你们甘心?”
那喊话的婶子站出来,叉着腰一脸嫌弃。
“你也说是填到西北,又不是皇后娘娘自己吞了!不给钱粮那些外族你去打?打仗哪有不吃粮的!”
里外她们还是分得清的!
娘娘没少查看卷宗主持公道,西北那样紧张也没加税,有这样的皇帝该念声佛才是。
“就是就是!”拿着家伙的百姓附和。
瘦子脸阴了,挥手叫后方拿武器的上前,“那你们是不肯听了?”
“不听皇后的听你这瘪三?多大脸!”
大婶再度叫骂。
“你找死!”闯入者没了耐心,提刀往前冲散人群。
百姓到底抵不过有心的凶徒,转瞬便见了血,有人害怕退缩想逃开,场面越发混乱。
同样的事在其他街巷发生,暴乱的民夫表面喊着大义,实则行事全是□□掠。
京城变得骚乱。
一丛灰黑色烟雾上升到天际,哪怕皇宫中都能清楚知道城中火情。
凌知微表情变色,难以压抑的怒火出现在眸中,这群人竟敢为祸百姓,她真是太高估这些人的底线了。
“你们不想叫我坐在上位好说,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手伸到百姓里!”
百姓何辜啊!
“叽叽歪歪什么!果然妇人之仁!赶紧退位让贤,你男人命不要了!”
那挟持永和帝的凶徒愈发使劲,永和帝脖子上又添一道血痕。
见此禁军彻底忍不住。
“护驾!保护陛下!”
两方势力再也无法控制,直接交上了手,凌知微和大臣们一起,在寥寥几个武勋武将的护卫下,退回殿内关上门。
这时候在殿内的逼宫派便格外扎眼,大臣们发挥大雍优良传统,抄起笏板就打。
将人打倒无力还手时,便取下他们的腰带将手捆住,推出殿外做肉盾——
“就看那些人听不听他们的话!”
显然所有人都看出来,外面这些人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不会再听从这些策划者摆布。
到了这一步,他们就是没用的。
所以能不能活就看造化吧!
门扇在这个过程中破了一部分,倒让人能看清外头局势,努力找找突破机会。
虽说不乐观……
永和帝在对方手里会让禁军投鼠忌器,谁也不敢担负这要命的责任。
怎么就不是皇子被劫持呢!
难道这不比去寝宫绑陛下容易?
顾忌之下,禁军无法尽全力,匪徒找到机会开始破门,金兰和几个侍从跑到御座后面,拖出箱子,取出里面近人长的火器。
武勋们脸色一变,御座后面怎么有这样危险的东西!
不过此时更多的是庆幸,有这些好歹能再抵一会儿,许是就差这一会儿,轮值的禁军发现不对能来援手。
“娘娘——”
对上金兰的视线,凌知微点头许可,侍从们便一边询问谁会用,一边装填弹药。
几个或是年轻力壮或是武勋出身的大臣扛起火器,对着外间的敌人便是一通攻击。
伤亡陡增,让匪徒的信心下降,冲锋的步伐开始犹豫,紫宸殿这片战场得到了一丝喘息。
凌知微注意到那些甲士并不如何出力,趁此机会,再度出言劝告,“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果然甲士的动作更加迟缓,全然在是在战局中划水。
那为首的匪徒见状十分恼怒,抄起一柄长枪赶着人往殿内冲。
虽殿内极力顶门,并用火器清理,奈何火器装填慢,抵不过外间的猛烈冲击。
嘭——
门扇被破坏倒塌在地,匪徒们备受鼓舞,呼喊着冲进来。
那领头匪徒更是把永和帝掷到门前,抬脚跨进殿直奔凌知微的位置砍杀。
永和帝不再被劫持,解除了禁军的顾忌,但却来不及阻止匪徒扑向凌知微。
领头的匪徒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见他目标明确,提枪便是一顿横扫,给自己辟出一条道路。
“贱人受死!”
眼看凶悍的匪徒伤了永和帝又要伤皇后,殿内的搏斗越发激烈。
金兰白着脸挡在凌知微身前,试图用命来为她办最后一件事,匪徒无人可挡的接近时,她闭上了眼。
可疼痛却没有传来。
“谁敢动她!”殿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金兰睁开眼,只见一支箭矢飞来,扎入面色狰狞的匪徒肩部,几乎贯穿。
匪徒受伤,顿时维持不住攻击势头倒在一旁。
一旁的广德侯手脚快,抡起火器就砸到大汉脑袋上,几位武勋见机挤过来一起殴打。
这时众人终于能分出一点精神看外面。
只见月余未见的少年人,立于马上一手执弓,一手取箭,跨马奔来时又是一箭射出。
此时恰好日光升起,阳光落在魏若渝身侧,仿佛镀了一层金光,宛如天神下凡。
何况这位天神背后还跟着天兵天将。
刘夫人率领京营精锐加入,局面瞬间变化,野路子的草莽抵抗不能,节节败退,气势渐颓。
“义和公主!”
竟如此勇猛!
一时间,大臣们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这种时候居然是义和公主来救人,还能使一手这样漂亮的箭术。
冯居敬痛苦的闭上眼,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后悔,他为什么刚才不磕晕过去……
打倒几个匪徒后,魏若渝不做纠缠,直接打马往殿内冲,她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
“小鱼!”见女儿奔来,凌知微且喜且惊。
喜的是女儿来了,惊的是她参与如此惊险的事情。
魏若渝下马进殿,却反过来用不懂事的眼神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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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怎么能让自己处在这么危险的境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知道吗!”
金兰忍不住笑出来,娘娘也有今天,不过此番的确是冒险,差点就出事了,公主说得对!
凌知微失语,事情哪能掌控得那么好。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意料之外,没有人能运筹帷幄把握所有事的发展,人生少不了面对意外,她只能说自己落子无悔,坦然面对所有决定带来的后果。
母女两只来得及简单说一句,支援的京营便来到殿内。
刘夫人叉手抱拳,单膝跪地。
“京营无诏进京,请娘娘责罚!”
凌知微抬手将她扶起。
“你等勇武果决,冒险入城,何罪之有?该我们道谢才是!”
就是御史,也不能说京营做错了。
虽然破坏规矩是坏事,但自己都被救了,就不要再说这样找打的话了,有什么事押后再提。
刘夫人微微躬身,丝毫不居功,坦言道,“是公主敏锐。”
“到底是京营冒险。”凌知微就像所有家长一样,绝不肯让自己的孩子领受功劳。
魏若渝对此没意见,京营必然是有功的,她没必要争这个。
刚才冲进来看到那个画面,她心都要跳出来了,幸好赶上了没让她娘出事,京营爱拿多少拿多少吧,只要娘在就少不了自己的。
说话间,局势得到控制,禁军搀扶起永和帝送到殿内,请求凌知微示下。
魏若渝这才注意到一身中衣的永和帝。
“陛下怎么在这?!”
哇?不是吧?永和帝怎么看起来快不行了!
“……”
其实大臣们也很想问,虽然现在他们觉得皇后很不错,但到底是大雍的臣子,还是乐见永和帝好好的。
不是没有人觉得是凌知微痛下杀手,故意让永和帝置身险地,但是想想刚才的凶险,又觉得没有人会拿自己冒险做局。
“此间必有缘由。”大理寺卿道。
用你说吗?
众人无语看过去。
“先别管这个,收拾好残局要问的多了去!”魏若渝提醒。
外间的战斗几近尾声,严开山忽然想起来。
“外头那几个逆贼得捆好了!”
不管是被人打杀还是自尽,都太便宜他们了。
大理寺卿赞同,“确实如此!他们如何暗中谋逆需得交待清楚!”
凌知微缓过来,想到方才看到的烟,“宫外如何了?”
“宫外?应该也没事了。”
魏若渝游刃有余回道,都知道了大批有问题的民夫可能混到京城,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京营出多少人都是出,多拉点出来还省事,杨昭节和狄花就是跟着去支援了。
就是在进城门时和城门领纠结了一会,希望被她打昏的城门领和下属没事……
事急从权嘛,她实在没功夫耗,理解一下。
紫宸殿前拥挤的人群渐渐有了条理,只是不成样子,凌知微等人预备移驾去旁的宫室继续商讨。
路过跪地的俘虏时,忽的有人开口。
“皇后!放下武器既往不咎可还作数!”
凌知微侧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那带胡子的大汉,额上全是汗,讲话时声音凝涩,丝毫不顾什么礼仪,直勾勾盯着凌知微。
“俺们没反抗!没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