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天幕剧透我娘成了千古女帝》 画面上的文书翻页,几个姓氏挤挤挨挨,出现在一起。
“嘶——”曹家族长揪断了胡子。
那不是他未来女婿家吗?怎么会出现在名单里。
【几家人对罪行供认不讳,正是因为公主撞破了他们的计划,才会在马车上动手脚,甚至不惜掘堤制造堤溃,波及两县七百余户。
这份卷宗论述背后甚至有批文,经昭史专家辨认,与封侯书上昭文帝笔迹一致,可见当时这件案子被提出重新审理。
那么,它为什么会出现在玉衡将军的墓中呢?】
是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卷宗归类怎么都不会在一个武将手里,魏若渝想。
【我翻了两天书,问了好几位朋友,终于在平章九年的记录里找到了蛛丝马迹,请把主播象一样的女人发在弹幕里!
天呐!我居然真解码了!
虽然也是因为学界普遍不关心怀虞公主的死因,但我这样的纯爱好者更好奇昭文帝和女儿的感情。
但,那也是我解码了!
等视频发完主播就去写论文!】
虽然不是很懂,天幕中女声的情绪却显露无疑,不耽误理解。
寻常言辞还需看出身地域,是否读过书,才能知晓对方能解其意。
自打有了天幕倒是统一,天下无人不知,大大方便了俚言俗语的更新。
【好了,言归正传,《昭史》中记录了平章八年江淮民变,这件事熟悉平章年的爱好者不少都知道,不过有一点很值得注意——
这桩民变和平章九年抄京东路七族的事情有关。
关于昭文帝性格狠辣的洗脑包,就有这里来的,不少人认为昭文帝纯粹是为了收拢财物公报私仇,才会对这几个家族下手。
《昭史》中只留下了“罪状万端,欺罔朝廷,刑不可赦,乃诛族,余者流放。”】
曹端手中茶水撒出,诛族,那她这个陈家妇?
【这是昭文帝难得动刀子的时候,可细究下来很有意思,为什么有欺罔朝廷这一句?这些人究竟欺了什么?
这件事在当年的卷宗中不难得到答案,只要花点时间去找,就会在《要案集》发现这个案子的核心是粮税。】
天幕下某些人一惊。
【京东路几族试图将粮食通过海贸交易给北方契丹,这很明显属于资敌行为,且除此之外,他们还虚报灾情,在粮税上做手脚。】
天幕开始播放文字,前因后果一清二楚。
【甚至在被抓后,某些人依旧以不服昭文帝这个女人做皇帝为理由,坚决不肯承认自己通敌叛国。
多荒谬啊!比起女人他们甚至愿意直面异族的野蛮!】
“女流之辈懂什么!哪有不慕王化的异族,但凡踏入中原总会学着尊崇圣贤。”
有人对着天幕嚷嚷,全然忘了乱世时的生灵涂炭。
【自从这一条就足以看出,昭文帝对他们的处置,绝不是只为了抄家筹款。
如今又有玉衡将军墓出土的卷宗,明确指向他们在怀虞公主的死上动手脚。
因此我认为昭文帝将首恶处以死刑并不为过,甚至有些过于手软。】
诛族还怎么个手软?
【但凡叛国大案无有不从重的,没有牵连三族九族,只将人流放西南,完全是昭文帝作为天下之母的仁慈!
当然,被流放的人大约不会这么想,那时候西南的环境还有些难生存。】
曹端看着天目名单中明确写着的陈家,心念急转,下定决心,对她爹道。
“请父亲为了家族计悔婚陈氏。”
他爹脸色凝重,“怕是已经晚了……”
前日陈氏才派人来暗中谋划了一桩事情,先前不过觉得是行方便,加强两族连结,如今看来怕是不妙。
“究竟是什么事?”曹端知道陈家上了门。
他爹苦笑,“正和粮食有关。”
曹端不可思议睁大眼睛,爹难道不知如今是什么时节?朝廷都派了钦差来,岂能在粮食上还有动作?
“我想着兴仁府早将秋税备齐,出什么事也不与我们相干,谁知还有此劫?”
如今看来陈氏分外可疑。
“我看也未必是劫。”曹端眉目微敛,目光上抬。
“爹你也说了,我们兴仁府秋税是备齐的,只如今不知去向,这却不与我们相干,只要好生解释,朝中未必不能谅解。”
曹父叹气,“你当朝廷中是什么人?天高路远,必生猜忌,我们如何解释?”
哪怕有钦差又怎么样?他们这些人毕竟不是当地父母官,做不得这个主。
“眼下不正有一次上达天听的好机会。”曹端看向公主。
“让我想想……”曹父纠结道,怎么就是一个外姓的公主,但凡是个皇子他就不必纠结。
二人叙话时,天幕却又有了动静。
【卷宗审理详细,明确写了过程。
如何改变怀虞公主与平凉侯世子的行程,如何收买人手制造混乱,又如何将豢养的亡命之徒派出将车马逼到险地……
最后还有勾连官府,改变民夫服役地点,致使河道出问题,让他们能送上坠河而亡的荒谬结论。】
看着某某家族行某某事的记录,京东路不免恐慌起来,宴会上尤以曹氏为首如坐针毡,忐忑的揣摩公主脸色。
这世上少有人面对生死能冷静,谁也不知道这位公主会怎样。
“都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看天幕!”
魏若渝没什么反应,只是后仰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看戏。
生气?那有点多余了,记得是什么人干的就行,这些人有好下场她就去跟永和帝姓!
现在更应该做的是稳,虽然这几家人没有兴仁府的,但总的来说还是京东路,秋税加上天幕的披露,情况越发复杂,一个不好,万一破罐子破摔不做不休呢?
生命诚可贵啊!
若是阴沟里翻船第二次,那她真要审视自己的智商了,就这水平趁早别梦什么做太宗。
曹端抬头凝着天幕,思考却越发专注。
直到——
【除了卷宗,这里还有一份平章十年宫中女官曹端的证言。】
是她吗?熟悉曹端的人瞬间看向她,却只见她无悲无喜的脸,唯有一双眸子在灯火下闪着微光。
【证言中记载此人乃因罪入宫,为陈氏妇,我查了昭史,曾有一段记录——
有名曹端者,兖州曹氏人,昔为陈氏妇,上赞其才,乃拔擢为司记。
大概是当时的内宫尚书为昭文帝推荐人才,然后曹端写了文章被称赞升职。
这就是对曹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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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记载,这之后就不知所踪,不像同时代的女官一样有后续履职和功绩记录。
主播个人认为和她罪臣家眷的身份有关,当时内宫尚书举荐了六人,其余人都作为舍人转去前朝,唯独曹端的职位留在内宫。】
还真是她啊!
曹父心中感慨万千,这门亲事似乎真做不得,他聪慧的女儿被陈家拖累了!
【结合曹端的证词来看,是她主动举报陈氏,供认罪行,勉强也算有功,因此没有随同陈氏诛族,曹氏也没有流放。
在世宗朝还出现了一位兖州曹氏的侍郎,可佐证曹氏没有离开故地。
有她成为女官,这才有玉衡将军询问知情人的后事。】
好女儿!曹氏保住了,曹父心中庆幸,虽说不太地道,但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天幕立刻话锋一转。
【但曹端这个人没这么简单——
在她的叙述中,当年她是一个插不上手的新妇,只是察觉到夫家人手异常调动,频繁会客。
而告知玉衡将军,则是自己十分佩服玉衡将军,想要为其效劳。
话虽然好听,但其中开脱和交易的意思却十分明显,完全是想用作证换取前程。】
“兴仁府从前不就是兖州?”曹氏就是今天在场的曹氏?魏若渝扭头向侍从确认。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终于有了一点兴趣,目光投向下方,“曹端何在?”
“民女在此。”曹端潮湿的手提起裙摆,心如擂鼓跪在阶前。
站出的人约莫十七八的年纪,行动端庄,看着只是个寻常女郎,和其他大族之女没甚不同。
魏若渝收回目光,依旧是靠着椅背的懒散样子抬手,“起来吧,你又没犯罪,跪什么。”
曹端不肯起,反倒叩首在地。
折寿啊!
魏若渝心里一跳,她可能没办法稳住了。
“民女有罪!天下万民陷于饥馑,民女却以殿下安危为筹码,不敢奢求殿下宽宥,惟愿助公主厘清秋税,还天下明朗,换得戴罪立功的机会!”
哇!
好一招挑事!还戴罪立功,这是给自己找机会呢!难怪天幕说她不简单,纯野心家啊!当真没辜负这个姓,算是有先祖遗风吗?
魏若渝重新审视她。
可惜,有些看不清局势,她顶多算是过江龙,在地头蛇面前还是要顾忌的。
无论如何,现在都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折腾,哪怕京东路确实有问题。
于是魏若渝只能沉默不语。
宴会上众人脸色凝滞,当地知府亦是屏住呼吸,生怕这位公主被鼓动着乱来。
就在这当口,狄花站了出来。
“好了好了!公主是出来巡视产业的,这些大事交给钦差去处理!”
宴会上的呼吸恢复。
“是,是!公主本就是出门散心照看船队的,哪里要操心这些杂事。”
“小孩子家年轻气盛,说话不中听,老曹回去好好管管!”
曹父亦是顶着一头冷汗配合,唤女儿回来。
当着兴仁府有名有姓的人面,曹端只能不甘心退下。
但这却不妨碍宴会后,她被曹父以告罪名义带去见公主。
“陈家吞了秋税!”曹端直奔主题,张口就扔下一个炸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