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天幕剧透我娘成了千古女帝

    “哦。”魏若渝反应平平,“那很正常,你知道一直有个什么会反大雍吗?”


    冯士程嘴闭不上了,“老大,你都不着急吗?万一他们——”


    “没有万一!”魏若渝十分笃定,真动手的不会在外面说,“陛下还在呢!”


    现在出来反对都是小打小闹,是针对背后的永和帝,等他驾崩了,那才是对她娘的不满。


    别觉得人家不出来就不存在了,都能把钱翀放出来,收拾这些人算什么?


    冯士程缓过来了,“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现在?”魏若渝嗤笑一声,靠在椅子上,“什么都不做!”


    以不变应万变,她娘一是永和帝允许摄政,二是被天幕盖章千古一帝,无论哪方面的法理都站得住,该急的另有其人。


    “那就任由他们这么败坏你名声吗?”


    “等等,怎么还有我的事?”玩小青的手顿住,“下次重要的事先讲!”


    魏若渝很不高兴,她又没有什么法理认同,虽然好名声可以不要,但坏名声也不能有啊!


    “要不编个和亲话本吧……”


    冯士程表情惊恐,“老大你疯啦?”


    这时候提起和亲很难不联想到你啊!


    “如果你觉得编排韩祺去党项和亲是的话,那算。”魏若渝抬眼。


    “什么?我错过什么了吗?”冯士程兴奋起来。


    “谁让你不努力做个官,错过很正常,我跟你说那些当官的骂人最损了……”


    一番闲话后,新出炉的任务被交到戏文处。


    虽不情愿,但被魏若渝供饭食养着的穷书生陆勤,依旧识时务的开始编造剧情。


    他发誓,这里的饭每一口都不是白吃的,他能过上这种日子靠的就是识时务。


    至于同为男人对和亲的别扭?


    没有的事!和亲又轮不上他!他之前饭都吃不饱!


    仇富之心一起,陆勤写起来格外顺畅,即便被总管窈娘以用词不当卡回数次,前三回也只花了三天便正式出炉。


    魏若渝一帮子纨绔是酒楼常客,前三回印出来,立刻就送去了各家说书人手里。


    不消几日,《新通姻记》就传得满城皆知。


    有听了破防大骂倒反天罡成何体统的,也有消息灵通知道紫宸殿前纠葛闭嘴的,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者。


    所幸大臣们都忙着核算收支,点检财物,选派人手,倒没人理会御史的弹劾。


    恰逢军资押送出城,大量财物花销在战事上,祖辈某些痛苦的记忆浮现。


    霎时间,打还是和变成民间闲谈热门话题,和亲作为选择之一难免被拉出来讨论。


    有不少支持和亲的,但里面又分传统派和新潮派。


    “和亲当然要公主,不管是谁好歹封个公主吧!”


    这是传统派。


    “以前和亲效果都不太好,现在快有女皇帝了,接个皇子来试试呢?”


    这是新潮派。


    对此,好不容易见到侍读的三皇子又报销了一批用具。


    “他们想给我找个爹,我还要谢他们不成!”


    这怎么了呢?你的兄姊不是早适应了吗?侍读心想,好歹讨好一下母亲。


    “难道就没人有意见?”韩祺转头死死盯着他。


    “有的……”但不多。


    那些大臣们发现还能娶一个皇子回来之后,就没意见了,横竖他们只是不想掏钱打仗,娶回来能议和也不是不行。


    就是皇后老蚌生珠,那也方便统领中原和党项啊,说不准这孩子还能比前头的聪明。


    韩祺难得从干巴巴的安慰里读懂了意思,却恨不得自己不懂。


    “啊————”


    老天爷你不公啊!


    老天哪有什么公不公,只是注视这片土地,旁观人类的战火与流血,并不管人世间的纷扰。


    西北。


    平凉侯在军帐里换下僵硬的里衣,胡乱抹了一把脸。


    “叫他们进来。”


    亲卫没有动,“侯爷穿好衣服,公主送来一位娘子。”


    “这倒稀奇。”平凉侯转身找了件八成新的衣裳套上。


    开阳一路经过守卫,掂量着这些人的能力都不弱,比皇后送的侍卫还强点,对西北军升起期待。


    她跟着商队头领走进治所,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们寒暄介绍,只在提到她时,郑重掏出袖子里的信,却不防商队主事也拿出一封。


    “公主倒是看得起我。”平凉侯伸出的手一顿,把两封信都扫过去。


    拆开略看了两眼,平凉侯便知道哪封是先来的,必然是那邀功说拦住了霍延年投军的。


    这小子!老子拼死拼活是为什么!


    平凉侯暗骂了两句,却不敢说什么,他觉得天幕说的公主死因,搞不好和这死小子有关系——


    毕竟两人关系并不好,若不是公主答应替他看着些,平日里哪有来往?


    平凉侯指示商队头领,“你去看货吧。”


    若不是为了从他这里贩些皮毛牲畜,公主何必费心和他交好,甚至特意叫商队运粮食来。


    千里不贩籴,固然这些粮食是沿路换货贩来的,却也实在不易,他得记这个好。


    所以能答应的事他不会拒绝。


    “开阳是吧?你先跟着李经略。”


    “谢将军!”开阳利索抱拳。


    平凉侯目光一滞,竟真是个练家子,公主想做什么?


    随即他反应过来,想这些做什么?别被天幕迷了眼,谁知这未来做不做得准。


    倒是时值仲秋,党项不改胡俗,拼命在打谷草,又有联合诸胡侵吞中原的心思,防守压力倍增,需得小心度过眼下才是。


    “但老夫爵位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平凉侯暗暗自得。


    抵御党项,到底是他们赢了,斩获首级逾百,马二百匹。


    “倒算是小捷。”凌知微没有任何犹豫,将战报公之于众,提振士气。


    可这已经比往年多了,加之北军送来的军报,足见胡人蠢蠢欲动。


    群臣相顾无言,真切意识到处在天幕所说“危险局势”的开端。


    没有人再说什么,哪怕是刚被定了监守盗,罚银罚绢赎罪,降职为殿中侍御史的钱翀。


    狱中并不耽误钱翀听天幕,知晓自己在永和十四年气死了皇帝,他只觉得命该如此,长笑不止,状若疯癫。


    他一生顺遂,自幼聪敏,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轮转数职立下功劳之后,前一任平章告老后,顺理成章继任,成为了大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这让他怎么不生出野望?


    可惜,如今都变作了镜花水月,钱翀冷眼看着皇后控制时局,处置政事,对藏在背后的帝后博弈心知肚明。


    倒要看看你们鹿死谁手!


    至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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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分内事,看天下兴亡就是。


    凌知微母女不在乎。


    对此魏若渝锐评,“这不就是冷脸洗内裤吗?虽然心死了,但手还会批公文,一点不耽误啊!”


    谁在乎他的心啊?不就是放出来帮忙干活的吗?有他盯着,没看见各部的响应速度明显快了吗?


    多好的打工人!


    “促狭!”凌知微听完冷脸洗内裤的解释,唇角显出弧度,接过女儿手中的武举章程观阅。


    对于这份前半段还算靠谱,后一半天马行空的计划,凌知微并未置喙,只有一个要求。


    “既然你说花费能收回来,就自己张罗吧。”


    为了通过101计划找理由的魏若渝一僵,垫钱办武举?


    她不死心,“娘,是不是再看看?这是朝廷的事!”


    “你还知道是朝廷的事?办得如此轻率,到时候少不了被弹劾。”


    魏若渝瞪着大眼睛,试图叫她娘心软。


    凌知微叹一声,“小鱼,你要知道,朝廷也没余粮啊!”


    今年秋税还未入库,还不知底下会生出什么波折,不得不防。


    “好吧。”最近国库确实花钱厉害,看来只能去拉赞助了,魏若渝失望离去。


    好在这种大型活动,拉赞助本就是常有的事,魏若渝考虑过,现在要做的只是挑出名单一个个谈下来。


    十一月初二,魏若渝和食行首在包厢落座,未等接入正题,磋商细节,忽的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大家好啊!我是胡说讲史,休了个太阴假,晚了两天有没有想我?】


    魏若渝讶异,天幕冒出来不稀奇,但太阴假是什么?


    她难得产生觉知,这天幕竟然是大雍的将来,并非她从前所在的世界,就算有一二共通之处,到底不一样。


    “公主不妨先观赏天幕。”食行首推来一盏茶。


    【大昭的人气果然不虚,提名人物和器物的都有,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常规,本期主题是——


    平章年间普通人的一年。】


    “哎呀~这倒有意思,还有我们这些草莽的事。”食行首颇有兴致。


    【让我们来沉浸式体验!


    你今年二十一岁,首先来熟悉你的过往经历。


    你出生在西京城外农户家中,在家中行二,在有学名前,大家都称呼你二娘,这是大昭前期女子常见的称呼。】


    天幕语气欢快,食行首却眉头捏起来,“怎么是女子?”


    魏若渝视线落下,“女子怎么了?”


    女皇治下的女子生活,很合理不是吗?再者男人的生活千年不变,有什么可讲的。


    “没什么没什么。”食行首把话咽下去,不认同却从眼里流出来。


    如果对面坐的不是自己,大约这位已经开始大放厥词了,魏若渝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空的腕口,预感这次会面并不顺利。


    【六岁时,你换上弟子服,在乡学开蒙,与同龄孩子一起读书。


    夫子为你起名睿,你有了大名王睿,此时为女子起名不再限于贤良淑德与花草意象,好的名字男女通用。】


    行首没再说什么,但魏若渝清晰听到外间传来的轻蔑。


    “小娘们也配!”


    “果然是女人做皇帝纵容出来的。”


    这才对嘛!


    食行首腰杆都直了,慢悠悠看对面一眼,笑问,“不知公主有何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