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待她若稀世珍宝

作品:《娇诱

    灼人的视线落在商楹身上。


    电话那头,不知情的庚长京以为商楹没听到,傻傻地再次重复,精准撞上枪口。


    徐晋西捞起床尾凳上的手机,打量片刻,慢条斯理出声:“敢去试试?”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的是商楹,但庚长京总觉得徐晋西是在警告他。


    像是在说,如果敢把他妹妹带出去,就打断他的腿。


    思及此,庚长京浑身一震,手机那头阒然安静,片刻后,听筒传来嘟嘟的忙音。


    商楹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小脸皱了皱,显然不满:“我话还没说完……”


    “什么话非要现在说,不如跟我说说?”男人双手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覆盖下来。


    灯影浅浅摇晃。


    他低头,鼻尖差点蹭到商楹脸颊,熟悉的冷檀香再度钻入鼻腔。


    商楹下意识眷恋这味道,偏头避开:“哥你有什么事吗?”


    她眨了眨眼,小扇似的长睫浓密扑落,疏离又客套的语气。


    “给你送点洗漱用品。”徐晋西说。


    毕竟三年不在家里住过了,商楹又回来得突然,佣人来不及准备。


    “下次让阿姨送就好了。”商楹接过来:“这么晚,如果被别人看到的话不太好。”


    徐晋西明知故问:“有什么不好?”


    商楹一顿,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不好”。


    她坐着,他站着。


    居高临下地看下去,能清晰看到女孩脸上的表情变化,“以前半夜进我房间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往事随着他的这句话再次被勾起。


    仗着地理位置优势,商楹从前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趁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自己的枕头,进徐晋西的房间,上他的床和他一起睡。


    但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吗?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哥你不要再说了,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


    玫瑰香气透过她柔软的指缝间传来。


    徐晋西低眸,毫无征兆的,忽然扣住她手腕,抬至唇边吻了吻。


    那瞬间,商楹像被烫到,急遽收回手。


    动作间,身上的睡裙吊带脱落。


    她今夜穿的是一条黑色睡裙,真丝材质,软薄轻透,衬得皮肤雪白细腻。


    记忆里,她好像很喜欢穿这样的睡裙。


    他也喜欢。


    过往深夜里,不记得撕碎过多少。


    徐晋西喉结克制地滚了滚。


    彼此都没有说话,但氛围好像莫名陷入了某种不知名的燥热中。


    商楹有些不自在,催促他:“东西我收到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他在商楹身边坐下:“手给我,先给你上药。”


    她这才注意到,徐晋西右手一直拎着一只乳白色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只消炎药膏。


    原来刚刚他下车,是为了给她买药。


    商楹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依旧红肿着,大概是打人时候用劲大了。


    徐晋西扯唇一笑,不知道庚长京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这么护着。


    甚至还需要一个女人挡在面前,也不知道她究竟看上他哪点。


    徐晋西点评一句:“你眼光真差。”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商楹一脸懵,“我眼光哪里差了,明明就很好好不好,我国外读书的朋友都说我很有时尚品味的。”她不甘心地反驳。


    徐晋西没搭话,旋开药膏盖子,挤出一点,在她掌心揉开。


    啫喱质地,上手冰冰凉凉的,那阵火辣辣的痛感顿时缓解了不少。


    只是上完药手上全是药膏的味道,商楹忽然想起来:“我的身体乳好像还没涂完。”


    “我帮你。”


    徐晋西半跪在她面前,捞起她一条腿放在膝上,用没沾药的那只手给她涂起了身体乳。


    他的手很好看,掌骨匀称、骨节修长硬朗,指腹上有层薄茧,是从前训练留下的。


    粗糙的茧子在绸缎般滑软的肌肤上穿行,精准蹭过敏感点,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


    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些不合时宜的旖旎,商楹呼吸急促了几分。


    徐晋西动作未停,看她一眼,脸颊上的红晕好像更明显了。


    他故意问:“抖什么。”


    商楹撇过头,深呼吸:“我才没抖。”


    时间变得十分粘稠,缓慢而滞涩地流动。


    身体乳抹完,他的手上也沾满玫瑰香气。


    商楹坐直身体,客气道:“谢谢哥哥。”


    徐晋西敛眸,手指勾住那根滑下的肩带带回去,目光落在她床上的手机上:“早点睡,晚上不准熬夜玩手机,打电话也不行。”


    自从她成年后,徐晋西已经很少这样叮嘱了,商楹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点头:“知道啦知道啦,哥哥晚安!”


    徐晋西走出房门,没着急回隔壁的卧室,而是走到露台。


    玻璃门外,寒风吹卷雪沫,扑簌簌地落满枝头。


    他身上就一件单薄的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敞开着,风灌进来,露出嶙峋利落的锁骨。


    他单手撑在栏杆边,点了支烟衔在唇边,深吸一口,看楼下深夜雪景。


    冷风吹过,身体里那股燥热的劲才过去。


    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抵吁出一口白雾。


    西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裴家。


    他接起,那头传来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晋西,是我。”


    徐晋西懒懒应了声,寻了张椅子坐下,西裤包裹的两条长腿肆意交叠着,漫不经心听裴老讲话。


    “江颂今晚回家,脸上肿了一大片,我问他才知道原来是被商楹给打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不少人都在现场目睹了,裴家的亲孙子居然当众被一个微不足道的养女打了,传出去后脸面往哪放?


    裴老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是不是要给我们裴家一个处理结果。”


    静默半晌,徐晋西似是而非笑了声:“那是当然。”


    他妹妹手都打肿了,确实是该跟裴家好好算算账。


    听到他的回答,裴老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仍是露台,男人身影被灯光拉得颀长,拨出去一个电话。


    那头几乎秒接,知道他大概是为了裴家的事情而来,不等他出声,陈律询问:“裴家已经过来告状,先生打算如何安抚。”


    他尾音勾挑,“他们欺负我的人,还妄想我给他们主持‘公道’?”


    陈律沉默一瞬,“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陈律在心里默默为裴家点了三根蜡。


    他跟在徐晋西身边多年,见过他对谁都冷血无情,唯独商楹这个妹妹是例外,他待她若稀世珍宝。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陈律却十分清楚,于先生而言,大概没人比这个妹妹更重要了。


    他亲眼见过,三年前,徐晋西是如何为了商楹一次次打破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