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机不可失

作品:《三国:从屠夫到蜀汉上将

    刘备麾下兵马在广宗外围连劫数支粮队,战果颇丰,可无论如何拷问俘虏,始终问不出广宗主力粮仓的所在。


    那些被抓的黄巾兵,多是被强征来的农夫苦力,只知运粮,不知藏粮,再三逼问也是无用。


    这一日,关羽、张飞奉命在西侧要道伏击,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将一支百余人的运粮队彻底击溃。


    满地粮车狼藉,数十个黄巾苦力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吓得面无人色。


    张飞提着丈八蛇矛,在俘虏面前来回踱步,越看越是不耐,粗声喝道:


    “都给俺听着!你们把广宗的粮仓藏在哪儿了?


    老老实实说出来,俺便饶你们一条狗命!谁敢隐瞒,俺一矛戳死他!”


    众苦力吓得连连磕头,哭丧着脸回道:


    “将军饶命!小的们只是运粮的,真不知粮仓在哪啊!”


    “上头让送到哪,咱们就送到哪,多问一句都要掉脑袋的!”


    张飞见状,气得吹胡子瞪眼,正要发作,却被关羽抬手拦住。


    关羽丹凤眼微眯,目光在人群中缓缓一扫,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贼眉鼠眼、缩头缩脑的汉子身上。


    此人穿着比普通士卒稍好,眼神躲闪,一看就不是寻常苦力。


    关羽上前一步,声音清冷:


    “你,出来。”


    那汉子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爬了出来,跪倒在地不停磕头: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的只是个跑腿的!”


    张飞见状,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恐吓:


    “好你个鼠辈,竟敢藏在人群里装死!


    快说!广宗粮仓在哪?守军多少?再敢半句假话,俺现在就活撕了你!”


    张飞本就凶神恶煞,这一吼,更是吓得那汉子魂飞魄散,当场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哭喊:


    “我说!我说!小的全说!


    在广宗东侧山谷里,有一处大粮仓,是张宝将军藏起来的重地!


    守军足足有两千人,都是正经打过仗的士卒,不是寻常杂兵!”


    关羽丹凤眼一凝:


    “你为何对守军数目知道得这般清楚?”


    “小的是管运粮登记的小头目,每次送粮都要点验守军人数,绝不敢欺瞒两位将军!”


    张飞听得心头火热,也不管真假,当即让人将那些苦力尽数放走,只把这小头目捆了,一路押回刘备大营。


    大帐之内。


    刘备看着被押进来的汉子,此人面色油滑、眼神闪烁,一看便不是忠厚之辈。


    他压下心中疑虑,沉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在太平道担任何职?”


    “小、小的叫李四,只是个小小的催粮头目,管着十几号人……”


    “你可曾杀人放火,残害百姓?”刘备目光一厉。


    李四浑身一颤,连忙摇头:


    “没、没有!小的只是跟着征粮,从不敢动手杀人……”


    “征粮?”


    刘备猛地一拍桌案,怒声斥道:


    “你们黄巾贼所谓的征粮,哪一次不是烧杀抢掠、强取豪夺?


    多少百姓被你们逼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你也敢说不曾作恶?”


    李四吓得面如死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刘备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再次开口,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再问你一遍,广宗粮仓究竟在何处?守军多少,布防如何?


    你若有半句虚言,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在刘备锐利如刀的目光下,李四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把早已背熟的话全说了出来:


    “就在东侧山谷深处,只有一条小路能进,易守难攻!


    里面囤着十几万石粮草,是张宝准备南下的根本!


    守军一共两千人,分三班值守,谷口、谷内各有暗哨,小的因为常去送粮登记,这才摸清了布防,绝不敢欺瞒主公!”


    刘备心中猛地一跳。


    十几万石粮食,守军两千,情报有模有样,不像是随口编造。


    他强压心神,沉声追问:


    “你不过一个小小头目,如何能知晓粮仓布防这般清楚?”


    李四早有准备,颤声回道:


    “小的、小的是负责给守将送酒食、登记粮车的,时常在谷口和谷内走动,听他们闲聊、看他们换哨,日子久了才记下这些……


    小的是真心投降,只求将军饶小的一条狗命!”


    刘备挥了挥手,让人将李四带下去看管,随即转身看向帐内众将。


    “此人所言,你们以为可信度有几分?”


    关羽上前一步,抚须沉声道:


    “大哥,此人眼神闪烁,言语圆滑,情报来得太过轻易,恐是张宝诱我之计,不可轻信。”


    张飞却大大咧咧一摆手,满不在乎道:


    “二哥就是太谨慎!


    这些黄巾贼都是些软骨头,一吓就服软,有什么不可信的?


    两千守军不算少,可咱们也有精锐在手,若是真能一把火烧了粮仓,再大的险也值得冒!”


    刘备沉默不语,心中反复权衡。


    关羽所言有理,此事太过顺利,不得不防有诈。


    可张飞的话,也戳中了要害——


    若是真能一把火烧了张宝的粮仓,断他南下根基,便能为皇甫嵩大军到来争取足够时间。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找到这样的破绽,不知要等到何时。


    战机稍纵即逝。


    刘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今正四处搜寻我军,急于除我而后快。


    这粮仓之讯,或许是诈,但也可能是我军唯一的良机。”


    他看向众将,声音坚定无比:


    “两千守军,虽有风险,却并非不可一战。


    无论真假,这东侧山谷,我都必须去一趟!”


    “传令下去,全军饱食休整,今夜三更,悄悄拔营,直奔广宗东侧山谷!”


    “这一战,事关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帐内众将齐齐拱手,声震大营:


    “喏!”


    而被看管起来的李四,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嘴角悄悄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刘备,你终究还是上钩了。


    他可是张宝训练出来的死士,自然心理素质强硬,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他知道,虽然那粮仓附近的两千守军,根部不是刘备的对手。


    但只要将刘备引到哪里,根本不算亏啊!


    ……


    与此同时。


    广宗城内,太平道秘殿深处。


    灯火昏黄摇曳,殿内四处悬挂着黄符黑幡,地面用白灰画满扭曲诡异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灰与腥气混杂的怪味。


    张宝一身杏黄道袍,头戴高冠,手持桃木剑,正闭目站在法台中央,周身气息阴沉如渊。


    殿外亲兵层层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法台之下,密密麻麻摆满了扎好的纸人、捆好的草马。


    纸人面色惨白,眉眼漆黑,手持纸刀纸矛;草马以枯草扎成,蹄上染着朱砂,一眼望去,如同阴曹地府的鬼兵鬼马,令人毛骨悚然。


    严政垂首立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


    “将军,王三已经被刘备抓住了,想必已经按计划,将粮仓虚实尽数告知刘备。


    这两日,刘备必率军前往东侧山谷。”


    张宝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幽绿邪光,声音沙哑如鬼魅:


    “很好。”


    他抬手一挥,桃木剑指向满地纸人草马:


    “刘备既然敢来,我便让他,有来无回。


    寻常兵马围杀,太过费事,也未必能将其彻底歼灭。”


    “我要在这里,开坛作法,以符水禁咒,点化这些纸人草马。


    待到刘备进入山谷,我便以妖风引动,让它们化为阴兵,冲阵杀敌。”


    严政心中一凛:


    “将军是要……以法术围剿刘备?”


    “不错。”


    张宝冷笑一声,语气阴狠:


    “纸人草马,不死不伤,不畏刀兵,不惧生死。


    用来冲乱刘备军阵、消耗他麾下精锐,再合适不过。


    等他兵力耗尽、军心大乱之时,我埋伏的真正精锐,再一拥而上。”


    “到那时,刘备插翅难飞。”


    他抬手抓起一把符纸,随手抛向空中,黄符在半空无风自动,簌簌作响。


    “准备朱砂、黑狗血、辰州符。


    今夜子时,我亲自开坛,祭炼阴兵。”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敢与我太平道为敌,


    我便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神鬼之威!”


    殿内阴风骤起,吹得纸人簌簌而动,仿佛下一刻,便要活过来一般。


    但这法术可不是没有任何代价的,太损伤张宝的性命了,不是关键时刻,张宝一人不会轻易使用。


    “这次,我要为我太平道正名!重振我黄天威名!”


    张宝对着山谷的方向恶狠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