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江映雪的撒娇,还是侯爷的这一声提醒,夫人的态度明显的寡淡下来。


    抽出被江扶摇拉握着的手:“侯爷说的对,回头再话家常。”


    江扶摇微微退开。


    这样挺好,也省着自己有心理负担。


    毕竟自己不是原主,要是夫人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的关心疼爱,总感觉是在欺骗老人家的感情。


    “煜儿,你说说,那两个外男从她院子里出来是怎么回事?”侯爷不悦的瞥了江扶摇一眼,冷声问道。


    “父亲,孩儿去庄子接摇儿时,的确看到两个外男从摇儿屋子里出来。”江景煜实话实说。


    不等侯爷发飙,江扶摇似笑非笑的接话:“那阿兄可是看到,其中一个是捂着裆部走路的?”


    “妹妹,你说的什么呀!”江映雪难为情的责备。


    “身为女子,怎可说出这等粗鄙之言?


    世子还在呢!”


    若是让这贱人辩解,又怎么坐实与外男苟合之事。


    “姐姐,如果我陈述当时的实情便是粗鄙之言,那么沐浴更衣、颠鸾倒凤之类的词是不是就是污言秽语了?”江扶摇不客气的反怼。。


    江映雪脸色涨红。


    难为情是次要,大半是被江扶摇气的。


    这贱人,平时不是总端着教条礼数的架子,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


    说出此等粗鄙不堪的话,竟是不觉一点羞耻。


    “休想拿这歪理邪说搪塞过去!”侯爷一拍桌子,语气也跟着提高。


    身为未出阁的女子,此等粗鄙之言竟也说得出口!


    “还请侯爷给摇儿解释的机会。”裴怀瑾躬身一礼,再次帮江扶摇求情。


    江扶摇感激的看向裴怀瑾。


    这个前未婚夫人品还不错,至少是个有情有义的。


    未来姑爷,自然要给些面子的。


    侯爷瞥了裴怀瑾一眼,盛怒的态度有所收敛。


    哼了哼道:“煜儿和映雪两个看的清清楚楚,再怎么解释,还能掩盖事实!”


    江扶摇心中冷笑。


    如果那两个外男是江映雪母女两个安排的,侯府一家子都是逼死原主的帮凶。


    一个两个的,眼瞎心盲。


    宁可往自己女儿身上泼脏水,都不愿相信女儿是清白的。


    更不给解释的机会!


    “妹妹,你低头跟父亲认个错,便是了,何苦把父亲气成这样!”江映雪不悦的责备。


    认错不就等于是承认了?


    自己又不傻!


    “姐姐这话说的倒是轻巧,如果别人给你造黄谣,说你和外男苟合,你会不会认下?”


    “你!”江映雪脸色铁青。


    “你何时变得这般胡搅蛮缠!”


    按照江扶摇孝顺的性子,自己这样说,定会先把错认下,等日后再找机会解释,免得惹父亲生气。


    到时候自己在想法子阻拦,让她一直没有解释的机会。


    然而这贱人竟是不按常理出牌!


    “姐姐这就生气了?”江扶摇轻笑一声。


    “不过是打个比方,就受不了了,


    姐姐造谣我和外男苟合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逆女!”侯爷气的一拍桌子。


    “执行家法!”


    送去庄子两年多,好的没学到,竟是学会了乡村野妇蛮不讲理这一套。


    “父亲要对我用家法总的有个理由吧!”


    江扶摇堪堪迎上侯爷暴怒的目光,没有一点的畏惧和悔过。


    “难道因为我同姐姐辩解?要是因为这个,是不是姐姐也要跟着一起受家法?”


    “你与外男苟合,颜面尽丢,还企图拉你姐姐下水!”侯爷气的青筋暴起。


    “父亲哪只眼睛看见我与外男苟且了!”江扶摇同侯爷硬钢。


    “摇儿,”


    见到父女两个越吵越烈,裴怀瑾好心的劝阻。


    轻轻对着江扶摇摇头:“莫要这般无理,若是传了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江扶摇冷冷的看向裴怀瑾:“难道造谣我与外男苟合对我名声就好吗?”


    不等裴怀瑾回应,又看向侯爷。


    “父亲只信他人所言,难道就没看见女儿头上的伤吗?”


    “还有阿兄。”江扶摇又转向江景煜。


    平静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江景煜心虚的低头。


    在庄子里,并未留意。


    心中一直为她与外男苟合而恼怒,后来看到头上缠着粗布,也并未理会。


    “阿兄只看见男人从我屋子里出去,却没有问我,有没有被欺负,更没有问,我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江扶摇笑的嘲讽。


    一个柔弱的女孩,当时是有多绝望才会选择撞墙自尽。


    然而自己的遭遇没有换来家人的心疼,反而还一味的泼脏水。


    “摇儿,阿兄——”江景煜喉咙艰涩。


    呵!


    江扶摇嗤笑,迟来的忏悔比草贱!


    转身看向侯爷。


    摸着缠在头上的粗布:“女儿头上的伤,就是反抗登徒子欺辱的时候撞的。”


    “今天庄子里管事的说,给女儿放半天假,女儿回到屋子的时候,发现竟是有两个登徒子藏在屋子里,还欲对女儿行不轨之事。


    女儿为保清白,便想着一头撞死。


    却不想未能如愿。


    而那两个登徒子见着女儿受伤,也并未打消欺辱女儿的心思,女儿只能拼了力气以死相搏。


    许是上苍垂爱,竟是让女儿无意中踹伤了其中一个登徒子的裆部,那人疼的惨叫不停,许是怕把庄子里的人引来,两个登徒子相互搀扶着仓皇逃走,女儿这才得以保住清白之身。”


    你们母女两个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给你们讲故事!


    看谁更技高一筹,博取侯爷的信任。


    “难怪当时看见那两人相互搀扶着。”江景煜如梦初醒,忍不住低声呢喃。


    裴怀瑾也暗暗的松了口气,就知道,摇儿不是那不知羞耻的女子。


    “父亲,孩儿当时确实撞见那两人是相互搀扶着的,见到孩儿,便神色惊慌的逃离。”江景煜实事求是。


    当时看见外男从屋子里出来,便气不打一处来,便也没有仔细的想。


    侯爷微微点头,也暗暗舒了口气。


    还好没做出有损侯府颜面之事,也不愁日后嫁不出去。


    “照妹妹的说法,那两个登徒子是仓皇逃离,可为何我见着那两人是一路说笑不停,还紧着腰带,一脸回味,说什么京中贵女的滋味就是让人回味无穷。”


    江映雪突然自言自语道。


    刚刚缓解的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