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这时看见林玉娥桌子上放着一份写好的离婚协议书。


    于是她说道:“林阿姨,您这么关心阿岳,为什么不能为了他忍一忍,您这边一旦离婚,不仅会破坏公司稳定,还可能使阿岳在公司的地位不保。”


    “你少吓唬我,阿岳那么能干,谁能替得了他?”


    “林阿姨,您有没有想过,万一萧伯父再娶,生下孩子,无论男女都会给阿岳造成威胁,就算这次您能打掉江晚晴的孩子,但您未来又能打掉多少孩子?”


    林玉娥脸上划过一丝不甘,“你的意思是不让我离婚?”


    苏沫笑了笑,“这件事还得您自己做主,不过您不离婚,所有萧伯父在外面生的孩子都是私生子,只要您在一天,那些孩子就永遠名不正,言不顺。”


    林玉娥看着苏沫,忽然勾起唇,“阿岳当初没看错你,你确实头脑清楚,比其他女人看得透彻。”


    林玉娥把离婚协议交给苏沫,“你拿去处理了吧。”


    苏沫接过协议,当着林玉娥的面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里。临走时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自从她回萧家那天,她每顿饭都在林玉娥的食物里放一种激素类药物,长期服用人会变成疯子、傻子。


    前世林玉娥在她的牛奶里放了这种药,害得她在一次宴会上突然发疯出丑,从那以后萧家人就不让她出门了,萧岳也对她越来越厌恶。


    林玉娥的目的很明确,她想等苏沫生下孩子,好去母留子,为萧岳物色更好更般配的富家千金做萧家的儿媳妇。


    结果,苏沫没等到那一天就难产死了。


    想到昨天在别墅里,林玉娥突然发疯跟萧建国扭打在一起,苏沫就知道那药起作用了。否则以林玉娥的性格,是不会干那么冲动的事情的。


    苏沫下楼,带上管家和小夏,一起去了江晚晴的别墅。


    结果吃了闭门羹,江晚晴已经搬走了,看来是被萧建国藏起来了。


    苏沫当着管家的面,给萧岳打去电话,说了这里的情况。


    然后她让管家和小夏先回去,她则去了公司,一见到陆瑶,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陆瑶听得起劲,只恨自己没有亲眼所见。


    “你怎么知道江晚晴怀孕的?”陆瑶问道。


    “我让刘倩用她的卵子跟别人配了种,然后又给她植了回去,没想到还挺成功的。”


    “她自己不知道吗?”陆瑶感觉这招太狠了。


    “她一共做了两次取卵手术,都是全麻的,一次取卵一次移植,神不知鬼不觉。”


    “那孩子的父亲是谁?”陆瑶感觉那孩子父亲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


    提到这个,苏沫就想笑,前世逼死她哥的债主之一,是个老赖,专门靠给别人讨债为生,她哥的最后惨死也跟他有关。


    他常年重金求子,可是找人生了好几胎都是女儿。于是苏沫找人要了他的精子,说是要给他找个代孕妈妈,替他生下儿子。


    等将来江晚晴生下孩子,发现不是萧建国的,而是一个老赖的,孩子一出生就背着巨额债务,不知她会不会发疯?


    两人刚聊完了八卦,苏沫的基金会就打来电话说那边出了点状况,有人举报他们资金来源有问题,涉嫌洗钱,然后已经下了停业整改通知书,还说要派审计所来审查账目。


    苏沫一听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儿,放下电话,就问陆瑶:“那两百万美金入账了吗?”


    陆瑶摇头,“还没有呢,你怀疑是周伊美干的?”


    随即她就否定了,“不会的,那天我哥化妆了,事后我们把沿途录像也都抹除了,按道理周家应该查不到我们才对。”


    苏沫又给基金会打去了电话,问了是哪家审计所要来查账。


    得到的结果是“乾秒”,还说他们新上来一个主任叫周涵。”


    “真是冤家路窄。”苏沫眉头紧皱,周涵这个名字曾让他恨之入骨。


    “你认识他?”


    苏沫想起前世有人举报她爸的公司偷税漏税,就是这个人去审计的,结果他的一份假报告,让本就摇摇欲坠的苏氏,直接宣布破产。


    所以,周涵也算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凶手之一。


    后来苏沫调查过这个人,才知道他的身份。


    “他是周伊美的堂哥。”


    陆瑶愣了下,“真是周家捣的鬼?”


    “可为什么呀?”陆瑶不解,“既然周家没查到我们,他们为何要针对我们?”


    苏沫眸色沉了沉,说道:“萧岳最近正跟周家要那三百万美金呢,周家一定是逼急了,想从我们身上薅羊毛。”


    拉布出事后,萧岳不想跟一个诈骗犯扯上关系,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被一个假王储骗了,所以他没有报警,但白白损失了三百万美金,他怎么甘心,这钱也只能跟周伊美要。


    要不是周伊美做保,萧岳也不可能拿出那三百万。


    所以现在周家被萧岳逼得紧,这才狗急跳墙。


    “周家这是把我们当软柿子了。”陆瑶愤愤不平。


    “这应该是周伊美的主意。”苏沫说道,“她跟江晚晴是闺蜜,一样的自以为是,又愚蠢至极,当年萧岳也是她的联姻目标,最后被我捷足先登,所以她一直对我怀恨在心。”


    “怪不得她非要嫁什么王储,这是想压你一头,结果被人给骗了。”陆瑶笑道。


    “她是被贪欲迷了眼,纯属咎由自取,他们周家背地里也没少抢我家公司的大客户,竟使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这回算是栽在拉布身上了。”


    陆瑶叹口气,周家这次的跟头栽得不小,可她们现在怎么办?


    苏沫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天下午,苏沫接到了周涵的电话,说基金会涉嫌洗钱,马上要冻结账户。


    “你查都没查,凭什么冻结我们的账户?”苏沫问道。


    周涵冷笑一声,“不冻结账户,你把钱转走怎么办?”


    “可是账户一旦冻结,我们的儿童康复中心就要关门,那些自闭症孩子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一旦涉嫌洗钱,就不是冻结账户这么简单了,那是要吃牢饭的。”


    苏沫冷眸微眯,“你直说吧,多少钱能解决?”


    周涵打起了官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想收买我?我告诉你,我这可都录音呢,你老实点,不要耍什么花样。”


    “周涵,人在做,天在看,你不要以为有长富集团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周家的长富集团在深市是仅次于萧家的存在,这些年跟萧家狼狈为奸,不断吞并同行,壮大自己,逼得很多公司破了产。


    “那我们走着瞧。”周涵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沫气得脸色发白。


    好一个周家,拉布的教训还不够,还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