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苏家老宅。


    这儿虽不是什么顶级豪宅，但在寸土寸金的二环里，也是个闹中取静的独立小院。苏云晚的现代父母都是退休教授，这辈子讲究的是书香门第，对钱财看得极淡，却对女儿那个“来历不明”的神秘老公一直心存疑虑。


    此时。一辆黑色的红旗L5稳稳停在巷子口。霍野先一步跨下车。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皮夹克，宽肩窄腰，那股子浑然天成的野性在老旧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扎眼。


    “媳妇。 这就是你说的‘书香门第’？” 霍野打量着那扇斑驳的红漆大门。 眼神里透着股子审视。 “这门太薄。 还没咱大队部的柴火门厚实。 回头我让阿战送扇防弹的过来。”


    苏云晚从副驾走下来。 怀里抱着一箱子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顶级补品。 她没好气地白了霍野一眼。 “这是情调。 你懂个屁。 待会儿进去少说话。 尤其是别提你那一蛇皮袋的猴票。”


    “老子办事。 你放心。” 霍野嘿嘿一笑。 转身把车后座的安安和平平拎了出来。


    九十多岁的安安和平平。 此时在现代时空里。 也不过是五六岁的模样。 承承作为曾孙。 更是粉雕玉琢地拉着思宁的手。 霍家四代同堂。 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推开了苏家大门。


    “爸。 妈。 我回来了。” 苏云晚清脆地喊了一声。


    院子里。 苏教授正拿着喷壶浇花。 听到声音转过头。 刚想露出一抹慈祥的笑。 结果看到女儿身后那一排长相逆天的男人和孩子。 惊得喷壶直接砸在了脚背上。


    “云晚。 你这……” 苏教授指着霍野。 又指了指那一群孩子。 “你这是把托儿所给搬回来了？”


    “爸。 这是霍野。” 苏云晚挽住霍野的胳膊。 介绍得理直气壮。 “后面那几个。 都是您外孙和重外孙。”


    苏母从厨房冲出来。 围裙还没摘。 眼神在霍野身上转了三圈。 随后停在安安那张跟霍野如出一辙的狐狸脸上。 她扶着门框。 声音都在打颤。 “云晚。 你上次回来不是说还没谈恋爱吗？ 这孩子都这么大了？”


    霍野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子压迫感瞬间让苏教授往后退了半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塑料袋。 啪的一声拍在石桌上。


    “岳父。 初次见面。 没带啥好东西。” 霍野嗓门依旧大。 带着股子草莽劲。 “这是我从地窖里翻出来的。 听媳妇说您爱集邮。 给您带了一叠。 您凑合着玩。”


    苏教授扶了扶黑框眼镜。 狐疑地打开塑料袋。


    就在他看清那一整版金光灿烂的“庚申猴”时。 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老教授。 膝盖一软。 差点跪在自家石凳上。


    “这……这是八零年的红猴？” 苏教授的声音像是在拉破风箱。 “还是整版的？ 云晚。 这一张现在起码一万多。 这一整版……这得多少钱啊？”


    “不贵。” 霍野大喇喇地坐下。 顺手给苏教授递了根烟。 “当初两张大团结买的。 您要是嫌少。 我那儿还有几袋子。 回头让安安给您搬过来。”


    苏母在一旁已经看呆了。 她拉过苏云晚。 小声嘀咕。 “云晚。 这小霍到底是干啥的？ 瞧这派头。 怎么跟电影里的黑手党似的？”


    “妈。 他就是个做生意的。” 苏云晚面不改色。 指着安安道。 “那是安安。 全球人工智能领域的顶级专家。 那个是平平。 搞国际金融清算的。 您就当他们是普通孩子就行。”


    安安乖巧地走上前。 对着外公外婆行了个标准的礼。 “外公好。 外婆好。 我给你们带了最新的家庭健康监测系统。 以后你们的血压。 我在后台实时监控。”


    苏教授看着这个才几岁的孩子。 听着他嘴里吐出来的那些专业词汇。 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疯了。


    “老苏。 咱们女儿是不是进什么邪教了？” 苏母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 巷子里又传来了动静。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堵住了胡同。 阿战带着一队黑衣人。 抱着一堆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 鱼贯而入。


    “报告主席。 夫人交代的另外几件‘垫桌角’的物件。 已经全部送到。” 阿战面无表情。 声音冷厉。


    刘大发那个导演要是看到这场面。 估计会直接吓得再次进去踩缝纫机。


    苏教授看着那一对成色极好的宣德青花。 彻底失语了。 他颤抖着手摸了摸。 又看了看霍野。


    “小霍啊。 你跟我说实话。 你家这地窖……是不是挖在故宫底下了？”


    “那哪能啊。” 霍野哈哈大笑。 顺手接过苏母端出来的茶。 喝了一大口。 “岳父。 我这人没啥文化。 以前就爱收点破烂。 您要是喜欢。 随便挑。 剩下的我打算捐给国博。 挂我媳妇的名。”


    苏教授此时看霍野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哪里是野蛮人。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国宝库啊！


    午饭桌上。 苏母做了最拿手的红烧肉。


    霍野吃得满嘴流油。 动作一点儿不优雅。 却透着股子让人踏实的豪气。


    “岳母。 您这肉做得。 比御厨还强。” 霍野竖起大拇指。 “跟我媳妇那一手。 绝配。 等回头搬到我们那儿去住。 让我这帮臭小子天天给您尽孝。”


    苏教授抿了一口霍野带过来的陈年茅台。 酒精上头。 胆子也大了起来。 “小霍。 你跟云晚。 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苏家的女儿。 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你。”


    桌上的空气静了一秒。


    霍野放下筷子。 眼神突然变得极其认真。 他看着苏云晚。 那个穿越了百年、历经了生死的女人。


    “岳父。 婚礼一定办。” 霍野沉声道。 “就在青山大队。 就在那片芦苇荡。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苏云晚是我霍野这辈子。 唯一的一张红契。”


    苏云晚抿着嘴。 眼眶微微泛红。 这个男人。 无论富贵到何种地步。 心里永远记着那个起点。


    “云晚。 你这老公……确实有点意思。” 苏教授感慨道。 “虽然穿得像个收保护费的。 但这颗心。 倒是比金子还真。”


    “爸。 您习惯就好。” 苏云晚笑着往老太太碗里夹了块肉。


    下午。 苏云晚带着霍野去逛了京城的胡同。


    霍野指着路边一个挂着“禁止入内”牌子的老洋房。 对着苏云晚挑了挑眉。


    “媳妇。 我记起来了。 这宅子好像也是咱们的。 以前那房东欠我一根大黄鱼。 非要把房契塞给我。 这么多年没住人。 也不知道漏雨没。”


    苏云晚看着那门头上模糊的字迹。 彻底没话说了。


    “霍野。 咱们这一趟回娘家。 我爸估计得折寿三年。 以后这种惊喜。 您能分批给不？”


    “那不成。” 霍野搂住她的腰。 在夕阳下大笑。 “老子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你苏云晚。 是嫁给了这世上最横、最阔、也最疼你的爷们儿。”


    阿战在身后默默跟着。 手里提着刚买的一袋糖炒栗子。


    他看着这对在大街上秀恩爱的老祖宗。 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主席。 咱们明天还要去王府井收租吗？” 阿战冷不丁问了一句。


    “收！ 凭啥不收？” 霍野瞪起眼。 “那帮租客占了老子几十年的便宜。 现在该让他们知道。 房东回来了！”


    苏云晚捂着脸。 拽着霍野就往车里钻。


    “走走走。 丢死人了。 回老宅。 我要看看安安把那些股份算清楚没。”


    黑色的红旗车在夕阳中疾驰。


    苏家老两口站在门口。 怀里抱着那一整版猴票。 像是抱住了整个时代的财富。


    “老苏。 咱闺女这是找了个神仙？”


    “神仙倒谈不上。” 苏教授嘿嘿一笑。 “但这‘隐形富豪’的名头。 怕是今晚就要传遍整个集邮圈了。 走。 回屋。 关门。 数猴！”


    在这个现代番外里。 霍家的到来。 就像是一场极其霸道的龙卷风。 把平淡的现代生活。 搅得满地金黄。


    “媳妇。 下一站去哪儿？”


    “去银行。 我要看看那原始股的分红到账没！”


    “得嘞！ 司机。 踩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