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抱你亲你

作品:《下等暧昧

    “学长?”孟舒喊了对方一声。


    对方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没听见,继续夹菜。


    被孟舒喊“学长”的人叫章顺洲。


    他就是孟舒在工作室拿学分的绊脚石,那位经常找她麻烦的研二学长。


    章顺洲人长得还算周正,刚认识那会儿,肖君还夸过他小白脸。


    但这人的性格实在不怎么样,喜欢鸡蛋里挑骨头,嘴巴更是“毒”树一帜。


    傅时逾嘴里虽然也没什么好话,但他就事论事,骂人纯粹是因为你在他面前犯蠢。


    而且他骂完该教教,该兜底兜底。


    孟舒刚开始挨傅时逾骂,心里还会憋屈难受,这么多年早被骂皮实了,偶尔还会和他呛几句。


    不过和他对着干的后果可想而知——


    不是被压着弄,就是被压着狠狠弄。


    孟舒讨了个没趣,本身也有点怵章顺洲,打完招呼就准备走,却被章顺洲叫住。


    “让你写的稿子怎么还没给我?”


    果然……


    孟舒心里哀叹一声,小声说:“稿子发给李妍学姐了。”


    “发给她干吗?”章顺洲扬声,不满道,“我让你写的,你不给我给她?”


    直接发给他,指不定要被打回来多少回,所以孟舒发给好说话的学姐审核。


    章顺洲看出她的心思,冷嘲热讽道:“就算她给你审核通过了,在我这儿过不了,该重写还得重写。”


    孟舒低眉应声,“明白了学长。”


    章顺洲又把她之前那几篇推文拿出来数落了几句。


    孟舒面上谦虚,心里盘算着还差多少学分才能解脱。


    “听见了没啊?”章顺洲瞧她走神,嗓门不由大了点。


    声音不大不小,引得几道视线朝他们看过来。


    其中一道,仿若实质。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


    孟舒后背一阵发凉。


    “学长,我下午还有课,先去吃饭了。”


    章顺洲伸手拦了她一下,拿手上夹子敲了敲她托盘上的那盘芝士年糕。


    “喜欢吃这个?”


    “还行……”


    章顺洲直接把她盘子里唯有的一块黄色芝士年糕夹到自己碗里。


    他理所当然地说:“一块也不过瘾,干脆别吃了。”


    孟舒没阻止,横竖一块年糕,她不至于这么小气。


    孟舒回头看了眼。


    不远处的餐桌上,男生双手支着下巴,看着他们,脸上表情晦暗不明。


    她再站在这里和章顺洲说话,后果才更严重。


    孟舒急于摆脱章顺洲,别的东西也不拿了,赶紧端着托盘回去。


    “等等——”


    这回章顺洲没能叫住孟舒。


    她脚步略显匆忙地走向某张餐桌。


    原本在外面,孟舒会尽量离傅时逾远一点,但她今天把托盘放他旁边,人也在他身边坐下。


    傅时逾收回目光,对于她过于明显的讨好,并非很满意。


    他将酱料碟放在孟舒手边。


    孟舒看了眼,不确定地低头闻了闻,“醋吗?”


    吃小火锅的餐厅热气腾腾,孟舒都感到有些热了,男生的声音却冷得像寒冬里屋檐下结的冰霜,“怎么,你不是喜欢吃吗?”


    孟舒不喜欢吃酸的东西,吃火锅也只喜欢蘸沙茶酱。


    喜欢吃醋的明明是他……


    傅时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然后落下一个字,“谁?”


    没头没脑,也就孟舒知道他的一字禅是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是我们工作室的学长,负责审核稿子。”


    孟舒没说章顺洲也是自己专业的直系学长,凭她对傅时逾的了解,这层关系比起“同事”会更让他介意。


    傅时逾再次开口前,孟舒主动说:“他的微信真不能删,工作上很多事情要沟通的。等拿完学分离开工作室,我马上删,好吗?”


    小姑娘语气里满是恳求意味,甚至有点卑微讨好的意思。


    他目光落在她手机上。


    孟舒都快哭了,“可以吗?”


    傅时逾再次抬头看着孟舒,寡淡的表情有了丝波动。


    他想像往常那样屈指抹去她眼尾湿意,孟舒惊恐地往边上躲。


    眼神示意他们在哪里,让他别乱来。


    傅时逾抬起的手顿了下,意兴阑珊地收回,将自己手边那份沙茶酱推过去。


    “那你向我保证。”


    “保证什么?”


    傅时逾往不远处章顺洲那桌看去。


    “除了工作之外不会和他有其他接触。”


    孟舒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如果是别人,孟舒还真不敢保证,但章顺洲的话,就连工作上她都不想和他过多联系。


    离他们不远的餐桌上。


    “老章,看什么呢?”身边的人拍了下章顺洲肩膀,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待看清人,惊讶地“呦”了声,“这不是计算机系那谁吗?”


    章顺洲和几个研究生同学也在南苑吃饭。


    看到傅时逾,大家闲聊起来。


    “倒是很少在学校碰到他。这哥大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但我每天都能从各种人嘴里听到他名字,他也算是咱们江大少见的现象级人物了。”


    “是从女生嘴里吧?”


    “那倒也不全是,我那个计算机学院的朋友,说起他就是多么多么牛逼,就他那个刚获奖的项目,学校几次三番想塞人进去,都被他拒绝了。比赛但凡是他带队,那些想混个奖的裙带关系也全被他踢了,谁的面子也不给。”


    “这哥们儿够刚,用实力说话的主儿,就算用投资款威胁也根本不怕。”


    “那点投资款,搞不好还没他零花钱多。”


    “听说球打得也不错。”


    有人往傅时逾那边看了眼,“旁边的是他爸傅明淮教授,那女生又是谁啊?”


    “不认识,看着眼生,我们学校的吗?”


    “不是吧,我们学校有这么漂亮的?”


    “长得帅家世过硬就是好,再漂亮的女生还不是上赶着倒贴?哪像我们,本硕归来还是单身。”


    “都见家长了,肯定是女朋友吧?”


    “不见得,你觉得傅时逾能收心?我要长他这样,怎么可能忍心自己英年早婚,说不定是女生死皮赖脸跟着来的。”


    “拿傅教授道德绑架啊?可真有一套!”


    “那可是傅时逾,别说江大,江城这么多年也只出了他这么一个,我要是那女生,肯定牢牢抓住绝对不放手。”


    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孟舒回看过去,正撞上章顺洲的视线,许是改稿子改怕了,孟舒都对章顺洲ptsd了,下意识避开和他对视。


    而她惊慌心虚的表现,在章顺洲眼里,却是另一种含义——


    果然这些调侃都是真的。


    吃完饭,孟舒回了宿舍。


    肖君和孙怡闵去了图书馆,宿舍里只有蒋桐在。


    蒋桐没跟着去,就是等着她回来招供。


    孟舒早有心理准备,挑拣着说了和傅时逾的事。


    高三在傅时逾家住了一年,她数理化薄弱,他耐心辅导,最后一起考进江大。


    近水楼台,日久生情。


    一切听起来都顺理成章。


    蒋桐认真听完,心里依然震撼。


    “你们在一起都快三年了啊?所以傅时逾发错在群里的那张照片,那个女生是你?刚才在傅教授课上,他那些话也是对你说的?”


    孟舒回忆了下舍友们对照片的言论和对“傅时逾女朋友”的揣测,心虚又尴尬。


    “舒舒,我再确认一遍,我们在谈论的人是傅时逾,我们学校计算机系的大牛人傅时逾,女寝夜谈出现频率最高的傅时逾?”


    蒋桐还是无法相信,孟舒竟然和傅时逾在一起,还是从高三开始!


    这无异于,某个内娱大热明星突然变成了闺蜜的男友一样不切实际。


    “果然帅哥都是不流通的,”蒋桐再次感叹,“高中就谈上了。”


    孟舒没有纠正蒋桐“在一起”的说法。


    她刚才那些话,任谁听了,都会认为他们这些年的相处和情侣无异。


    可只有孟舒知道,他们根本不是。


    “桐桐,你能暂时替我保密吗?”孟舒做了个祈求的手势。


    蒋桐在答应孟舒之前,正色道:“是傅时逾要求的吗?”


    孟舒摇头,“不是,是我不想公开。”


    听孟舒这么说,蒋桐放下心,“嗯,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孟舒好奇地问:“如果是傅时逾不想公开呢?”


    蒋桐撇嘴,“那我肯定劝你分了。”


    孟舒笑起来。


    蒋桐凑过来,捏捏孟舒的脸,感慨道:“我还是很好奇……”


    “好奇什么?”


    “和傅时逾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感觉?”孟舒蹙眉,缓缓摇头,“不就像你和周韧一样吗?”


    周韧是蒋桐男朋友,两人也是高考后开始谈的青梅竹马。


    “可那是傅时逾!你究竟明不明白,你是在和傅时逾谈恋爱啊!”


    孟舒忍俊不禁。


    长得帅智商高家世好,在哪儿都是焦点的天之骄子。


    外人都对傅时逾有着很厚的滤镜。


    孙怡闵经常说他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


    和她们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可孟舒见过他的真实面目,见识过他有多么恶劣和不讲道理。


    他在她那儿的滤镜早就碎成齑粉了。


    如果不是“分”不掉,她分分钟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蒋桐是真的好奇,一反安静的性子,追着孟舒问。


    “他刚才喊你‘宝宝’,所以他平时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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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你宝宝、宝贝还是舒舒?”


    “他们说他看着高冷,私底下肯定很黏人,是真的吗?你们在一起时,他是不是总想抱你亲你?”


    “傅时逾吻技怎么样?舒服吗?”


    蒋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出格。


    孟舒第一次和人聊这些,不太习惯,脸色涨红,吞吞吐吐。


    “喊名字多一点。”


    “私底下差别不大。”


    “还……行吧。”


    手机最后解救了孟舒。


    难得傅时逾发来消息,她不是烦躁,而是想给他磕一个。


    蒋桐看她消息回得飞快,眨了眨眼,“是傅时逾吧?”


    孟舒拿起包,“嗯……我得出去一趟。”


    蒋桐突然想到什么,“所以你过去所谓的住在学校旁的叔叔家,不会是你和傅时逾的爱巢吧?”


    孟舒:“……”


    爱巢倒是形容得挺贴切。


    专门做-爱的巢。


    傅时逾没让她去他们的爱巢。


    他让孟舒去他实验室。


    自从傅时逾开始搞项目,孟舒只来过一次他的实验室。


    傅时逾脾气差,性格恶劣,但敬业精神一流。


    他对项目尽心尽力,熬夜通宵更是家常便饭。


    今年年头,项目正处于关键期,傅时逾在实验室连熬了好几天。


    原本一天天转暖的天气,温度突然大跳水,晚上更是降到了零下。


    孟舒那些天为了考试复习,住在外面公寓,傅时逾打来电话时,她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看复习资料。


    电话里,傅时逾让她带件衣服给他。


    当初为了方便,公寓就买在学校附近。


    开车十分钟的距离。


    孟舒打车过去,晚上车少,很快就到了。


    傅时逾看到她,似乎有些讶异。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过来了。


    天气冷,大家都提前回去。


    实验室里只有傅时逾一个人。


    孟舒站在实验室门口,没进去,举着装了衣服的拎袋。


    傅时逾没去接,坐在椅子上,懒懒散散地抱臂看着她。


    她出来得急,只换了睡裤,没换睡衣,睡衣外套了件针织衫和外套就出门了。


    长发用鲨鱼夹松垮地夹在脑后,几缕绒绒的发丝散落在鬓角脖颈,眉眼被夜里的寒气凝了层霜,湿漉漉的过分纯净。


    他不来拿,孟舒只好走进去。


    她把衣服放桌上,“那我走了……”


    孟舒刚要转身,手臂就被拽住。


    轻轻一拽,傅时逾把她拉到怀里。


    她胆战心惊地看了眼四周。


    好在她刚才进来时顺手关了门,窗帘也都是拉上的。


    傅时逾扣在腰上的力道很大,孟舒挣不开,被迫侧坐在他腿上。


    傅时逾抬起手,修长手指勾掉她耳朵上的口罩,“怎么戴口罩了?怕被人看见?”


    孟舒确实怕被人看见,所以戴了口罩,原本到了后想打电话让他下来拿,怕影响他工作,最终还是心软拿上来。


    “你忙吧,我回去了,”小姑娘低垂着的鸦羽轻颤,“一堆复习资料等着看呢。”


    声音细细软软,明明在埋怨他大晚上的非要麻烦她,口气却更像是撒娇。


    傅时逾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什么时候考试?”


    “后天。”


    “那不是还有时间?”


    “我又不是你不用复习……”孟舒眉心微微蹙起,小声嘀咕,“这课大概率要挂。”


    有时孟舒是真羡慕傅时逾。


    对他来说根本就没复习的说法。


    学过就会,会了随便考。


    当年高考,他也没怎么刷题。


    就算刷题也是为了找适合她做的。


    男生鼻息间的气息热热地喷在孟舒脸上。


    她躲了下,被捏着下巴转回来。


    傅时逾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嘴唇贴在她耳边,故意放低的嗓音沉磁,尾调挂着蛊惑人的钩子,“要不要哥哥帮忙?”


    孟舒耳朵根发痒,双手抵在他胸口,扭着脖子,“我真的要回去了。”


    傅时逾哪里肯放她走。


    原本让她拿衣服过来就是借口。


    男生的手从她白色羽绒服里伸进去,撩起针织衫和睡衣,掐她细窄的腰,指腹来回摩挲微微凸出的肋骨。


    孟舒的唇被他吮在嘴里,舌尖熟练地长驱直入,勾缠着她的舔吸。


    孟舒的手臂不知何时,主动挂在傅时逾脖子上,被亲得不断后仰脖子。


    两人安安静静地亲了会儿,直到实验室的新风系统工作,低频的白噪音萦绕在耳边。


    分开时,唇畔拉出条细长的银丝。


    两人的气息都有些喘。


    傅时逾用指腹抹去孟舒嘴角沾的水渍,黑色很深,眼中潮气泛滥,“想我了没?”